陈默站在浦东新区的私人别墅天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不断移动的航标灯,手里紧紧攥着五份厚薄不一的档案。这一年里,他几乎成了一名职业飞行员,在中、韩、欧、美四个赛区之间疯狂穿梭。
在他的计划里,shadow只是这支战队的灵魂中枢,但要撑起一个王朝,他需要的是五个能把各自领域玩到极致的疯子。
第一份档案是一个叫亚历克斯的美国少年,id名为ares。陈默是在温哥华一个常年延迟高达一百八十毫秒的地下室里找到他的。那个少年在那样的网络环境下,竟然能靠着对距离的绝对直觉,在美服用各种上单长手英雄把那些职业选手拉扯到崩溃。
亚历克斯家里原本是开牧场的,他那双控马的手现在正紧紧握着鼠标。陈默带他离开的时候,亚历克斯只问了一句话:在那里的网络会比这儿快吗?
陈默告诉他:在那里,你的反应会快到让你自己都感到恐惧。
第二份档案来自欧洲,一个在伦敦的一家电竞酒吧里当酒保的青年,维克托。他是欧洲次级联赛的弃将,因为坚持那套极其诡异的辅助游走打法,被当时的主教练评价为不听指挥的独行侠。
陈默在酒吧里看他打了一盘排位,维克托的派克在三分钟内出现在了地图上每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位置。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陈默喝光了杯子里的苦啤酒,对他说:跟我走,我给你一个不需要听任何人指挥的战场。
剩下的三个人,陈默回到了国内。
除了那个在达州网吧里挖出来的狼崽子陆野,陈默又在广东的一家电子厂流水线上,找到了那个在休息时间用手机看录像看到入神的少年,蒋七。
蒋七是个极度沉默的人,他甚至可以一天不说话。他在流水线上的动作极快且精准,这种机械般的稳定性被陈默完美地迁移到了下路ad的位置上。蒋七的id叫seven,他的风格只有两个字:活着。无论团战多么混乱,他总能像个精密仪器一样,找到那个能让他持续输出且绝不会死的位置。
而最后一名成员,也是陈默为这支战队准备的备用大脑,是一个叫萧然的少年。萧然的天赋不在操作,而在那种对版本数据近乎变态的敏感度。他能在新版本更新后的两个小时内,推演出最强的装备组合。他是陈默选中的第三个中国天才,id叫ran。
六个人,来自四个不同的国家,讲着三种不同的母语。
陈默转过身,走进别墅的地下室。那里已经不再是空荡荡的,六个年轻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清冷的地下室变得躁动不安。
亚历克斯正在和陆野争论着什么,虽然陆野听不懂英语,但他挥舞着拳头比画着刚才那一波反野的动作,亚历克斯则连比带划地在战术板上画着上路的草丛位置。维克托坐在一旁,正用他那生涩的中文和蒋七交流着插眼的心得,而蒋七只是偶尔点点头。
韩信雨坐在中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天才。
陈默拍了拍手,地下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那是六双充满了野性和渴望的眼睛。
陈默走到大屏幕前,上面只亮着一张照片——那是s10决赛颁奖典礼上,dwg五人举起奖杯的背影。
这一年,我找遍了全世界。陈默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力量,穿过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你们中有人曾经是代练,有人是酒保,有人是流水线工人,有人是没人要的弃将。
陈默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他们叫你们路人王,叫你们疯子。但在我眼里,你们是这个世界上还没被所谓秩序污染过的碎星。
陈默走到亚历克斯面前,帮他正了正那件印有影子图案的黑色队服。
亚历克斯,你是我的矛,我要你捅穿所有的上路。
陈默又看向陆野。
陆野,你是我的齿轮,我要你咬碎所有的野区。
他看向维克托和蒋七。
你们是我的铁壁,我要让所有的对手在你们面前感到绝望。
最后,他看向了韩信雨。
信雨,你是我的影,你要成为这个游戏的终局。
陈默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气。
s11的春季赛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启。我们要从那场没人看的次级联赛预选赛打起。没有赞助,没有粉丝,甚至没有一家媒体会报道你们。
我们要像影一样,从黑暗中一点点爬出来,直到我们把这个所谓的盛世彻底撕碎。
陈默从桌下拎出一个巨大的黑包,里面装满了统一规格的机械键盘。他把键盘一个一个发到每个人手里。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属于任何国家,不属于任何过去的身份。你们的名字叫——shadow。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陈默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地下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六台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六张年轻而狰狞的脸。
去把那些坐在王座上的人,统统拉进地狱。
这一晚,上海的夜空下,没人知道这栋普通的别墅里正孕育着什么样的怪物。
陈默站在阴影中,看着已经开始进入魔鬼训练节奏的六个孩子。他知道,这六枚碎星一旦拼凑在一起,爆发出的光芒将足以让整个世界闭上眼睛。
那一整年的奔波和寻找,在这一刻,终于汇聚成了那道能切断秩序的刀锋。
s11,我回来了。
陈默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带着他的影子军团,要在这个冰冷的电竞纪元里,烧出一场最狂野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