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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结圣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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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淌进丹房,把案上的青瓷瓶、铜炉、泛黄的经卷都镀上层暖。案头那盆萱草开得正好,最顶上的一朵黄花张得满满当当,花瓣边缘卷着点金,像枚小太阳,把周围的空气都晒得发甜。

尹喜先生走过来,指尖轻轻捏住那朵萱草,摘下来时带起点细粉,落在玄元手心里。“盖凝神虚无穴,自然神相抱,神相结,而圣胎自成矣。”他的指尖划过玄元的丹田处,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带着股沉甸甸的意,“神与气抱得久了,就像花结果,瓜熟蒂落,急不得,催不得,到了时候,自然就成了。”

玄元握着那朵萱草,花瓣的暖混着掌心的汗,慢慢渗进皮肤,竟与丹田深处的暖融在了一起。他忽然想起在洛阳郊外看农人种瓜的情景。那年夏天,他帮李寡妇去地里送午饭,见瓜农蹲在竹架旁,手里捏着根草,慢悠悠地打拍子。黄瓜藤缠着竹架往上爬,巴掌大的叶子间藏着小黄花,黄得晃眼,开得轰轰烈烈,引得蜜蜂嗡嗡地绕。

“开花热闹,结果得静。”瓜农见他盯着花看,便咧着嘴笑,露出颗金牙,“你看那刚坐的小瓜,藏在叶底下,不声不响地长,等身上的绒毛褪了,顶花蔫了,就到了该摘的时候。急着摘,是生的;忘了摘,就老了。”后来玄元再去,果然见藤上挂着根根翠绿的黄瓜,直溜溜的,像被玉匠打磨过,摸上去滑滑的,再没有开花时的张扬。

原来圣胎也是这样。神凝神,气聚气,日复一日地抱,一点一滴地结,像小瓜在藤上藏着,不声不响地长。时候不到,再急也结不出来;时候到了,不用盼,自然就成了。

这些日子,玄元的真息越来越匀,像挂在紫霄宫檐角的风铃,风来的时候,“叮铃铃”响得清脆;风停的时候,就静静地垂着,不躁,不闹,总跟着自己的节奏。神意守在虚无的丹田,不抓,不握,像母亲抱着刚睡着的婴孩,胳膊弯里松松的,却贴得极近,连呼吸都能感受到。

有时打坐久了,他竟分不清哪里是神,哪里是气。神像融进了气里,气像裹住了神,就像洛河的水混着岸边的沙,看着是一体,却各有各的性。只觉得丹田深处有团东西在慢慢长,像瓜藤上悄悄膨大的果子,沉得很,压得丹田微微发涨,却又活泛得很,能觉出它在动,像有颗小心脏在轻轻跳。

“今日试着让神与气再近些。”尹喜先生往紫铜炉里添了把枸杞,红亮亮的果子落在炭上,“噼啪”响了两声,冒出股甜甜的药香,混着萱草的花香漫开来,像在屋里撒了把蜜,“别刻意去凑,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见了面,拉拉手,说说话,自然就亲了,别生分。”

玄元依言在蒲团上坐下,腰背挺得像瓜架上的竹杆。他先让真息慢慢流,像瓜农手里的草,打着匀匀的拍子。等息稳了,才将神意轻轻往那团暖上靠——不像从前那样带着“要结胎”的急,只像伸过手去,想摸摸老朋友的脸。

奇妙的是,那气团像有了灵性,竟往神意这边凑了凑,像朋友笑着迎上来。两厢刚一碰,丹田深处忽然“嗡”的一声,像两滴水珠落在荷叶上,“啪”地融成了一滴,再分不清哪滴是神,哪滴是气。

玄元只觉丹田处泛起一阵酥麻,从深处往外漫,像小虫子爬过皮肤,却不疼,反倒带着种说不出的亲,像小时候被先生牵着上山,他的小手被先生的大手裹着,掌心贴掌心的暖,踏实得让人想闭眼。

那团东西开始慢慢转。不是气脉沿着经络的流转,是它自己在转,像个小小的漩涡,带着神与气一起转,越转越快,越裹越紧,越裹越实。玄元能“看”见它在长——起初像颗麦粒,小小的,尖尖的;转着转着,慢慢鼓成了豆,圆滚滚的;再转会儿,又胀成了枣,带着层淡淡的红;最后竟长得有鸽蛋大小,圆滚滚的,透着层玉似的光,像浸在清水里的暖玉,润得能滴出水来。

“这便是圣胎。”尹喜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笑,像看着自家田里的稻子黄了,麦囤堆得冒了尖,“不是靠意念捏出来的,也不是靠力气催出来的,是神与气自己抱出来的,结出来的。就像你在洛阳看的皮影戏,灯照着,影动着,唱着唱着,不知不觉就成了戏;你守着守着,炼着炼着,不知不觉,它就成了。”

玄元慢慢收功,睁开眼时,手心的萱草花已经蔫了些,花瓣卷了边,却依旧黄得亮眼,像颗褪了色的小太阳。他抬手摸了摸丹田,那里的圣胎像颗安睡的种子,沉在虚无的暖里,不吵,不闹,却让人踏实得想落泪。就像小时候抱着母亲做的布老虎睡觉,知道它在,心里就安稳。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案上的《黄庭经》上,书页被晒得发脆,“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那行字被照得发亮,墨迹里的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玄元忽然懂了,所谓“圣胎”,哪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原是精、气、神攒下的真,像洛阳杂货铺里那本老账本,一笔一笔记着,一分一厘攒着,日子久了,自然就厚了,沉了,成了谁也抢不走、偷不去的家底。

尹喜先生拿起玄元手心蔫了的萱草,插进案头的青瓷瓶里。瓶里还有半瓶水,花茎泡在水里,竟像是缓过来些,花瓣微微舒展开一点。“结了胎,才是刚起步。”先生的指尖拂过瓶沿,像在抚摸件稀世的宝贝,“往后还要养,要护,像你护着阿秀捎来的道袍,别让杂尘沾了,别让急火烤了,别让贪心啃了。等它长够了,自会有新的天地等着你。”

玄元望着瓶里的萱草,忽然想起七岁刚上山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个晴天,先生牵着他的手往紫霄宫走,路边的杜鹃开得正疯,先生摘了朵最大的,插进他的发间,花瓣蹭着额头,痒得他直笑。“山上的花,土里的根,都是一个理。”先生的声音像此刻的阳光,暖暖的,“扎得深,才能长得稳;长得稳,才能开得久。”

如今,他的根算是扎在武当山的土里了。神是根须,在虚无里悄悄蔓延;气是水土,慢慢润着,不旱,不涝;圣胎是刚冒头的芽,裹在土里,带着股要往上钻的劲。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

山风穿过丹房的窗,带着萱草的香,混着远处杜鹃的甜,像在他耳边说:花开花落,自有其时;瓜熟蒂落,自有其序。修行的路,原不是急着往上爬的路,是跟着日子走,跟着心走,最自然的路。

玄元笑了笑,伸手将青瓷瓶往窗台上挪了挪,让阳光能照得更久些。就像他守着丹田的圣胎,不用刻意去想,不用使劲去护,只让神意的光天天照着,不偏,不倚,不离不弃。

瓶里的萱草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又像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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