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澈和我们这些完全依附于那两位主神的人不同,他一定程度上是有‘独立’的部分。”
“我不知道他具体和你透露了多少,但是……”艾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比你想的要自由多了。”
虞娇一愣,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如果他真的想让你走,”艾琳也没当谜语人,直接跟她摊牌了,“有无数种方法,因为他身上的东西不是通过和两位主神交易来的。”
就比如最简单的,如果虞娇缺道具的话,他大可以用积分买一个送给她,而不是担心她有没有和本地人接触这种冠冕堂皇的问题。
虞娇叹了口气,有点头疼。
——她就知道。
上面那两位明显不会让她走,这还有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现在的情况简直堪比四面楚歌。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艾琳看她那个难受的样子,思索片刻后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或许我可以帮帮忙。”
虞娇一愣,不可思议道:“你要帮我?”
“是啊。”
“为什么。”
“你就当是我看凌千澈不顺眼吧。”
虞娇没有惊讶也没有受宠若惊,她听出来艾琳是真的想帮自己,可是这份帮助她不能轻易要,因为艾琳是和无心高度绑定的。
现在艾琳以为这只是她和凌千澈两个人的矛盾,还不知道两位主神也参与了进来,万一她知道了再“倒戈”,那一切都完了。
倒不是虞娇不相信艾琳,她们到底也只见了两次面,她不能那么天真。
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若是拒绝也实在可惜。
虞娇突然想起来了进来前星澄说的那句话。
她抬头,看向艾琳:“那就拜托艾琳姐……把星澄给培养的厉害一点?”
听到这话的艾琳:???
“这……”她更迷茫的端着茶杯,“跟他有什么关系?”
虞娇说:“他刚才在外面说喜欢我。”
艾琳:“……”
“你想让他那个瘦弱的体格子去和凌千澈对打啊,”沉稳如她也忍不住开始吐槽,“昨天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他早被人砍成生鱼片了。”
虞娇眨眨眼:“所以需要艾琳姐帮他一下子。”
艾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行,我答应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差不多都说完之后虞娇又准备回去,星澄还在外面等着,见虞娇出来,少年立刻从马车旁站直身体,脸上扬起笑容。
“姐姐,你和艾琳姐聊完了?”他语气轻快,殷勤地替她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虞娇点点头,坐进去。
星澄也跟着钻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清晨湿润的石板路。
车厢内一时无言,虞娇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星澄则安静地坐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脸上,却又在她睁眼时迅速移开,望向窗外。
就这么相互来回拉扯几次后,虞娇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星澄。”
星澄一愣:“姐姐怎么了?”
“我不是四爱。”
星澄:“……”
“所以,”虞娇那边上完眼药,这边也得接着上,“你好好锻炼哦。”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染上了一片薄红。
他悄悄嘟囔了一句:“哪需要那么麻烦……”
虞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星澄很快整理好心情,脸上扬起笑,“我知道了姐姐。”
马车在凌千澈的住处前停下,虞娇和他道别过后下车,刚踏上台阶,还没等她伸手推门,那扇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凌千澈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血污的破衣服,穿着一身干净整洁常服,浅金色的头发似乎也梳理过,此刻像极了贵公子。
他问:“去哪儿了?”
虞娇一点也没慌,走近,十分诚实的答:“去找了艾琳姐。”
凌千澈薄唇轻抿,追问:“找她干什么?”
“聊天啊。”
虞娇就像那个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的把话往外说,磨人的就像是骨头缝里的痒,感觉的到却看不见也抓不着。
凌千澈也往前了一步,呼吸愈发急促:“聊什么?”
“聊你,”虞娇仰头看他,然后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艾琳姐把你打的太狠了,所以我和她说让她下次轻一点。”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显带着俏皮,态度也不似之前那样疏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半真半假的调侃。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瞬间的紧绷,和那底下快速而有力的心跳。
凌千澈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更没料到她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他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因为追问和焦躁而急促的喘息,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虞娇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失神,心中念头电转。
于是她踮起脚尖,仰起脸,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他微抿的、略显苍白的薄唇上。
凌千澈僵立原地,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骤然收缩,深处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惊心动魄的波澜。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某种被强行压抑了太久、此刻如同岩浆般骤然喷发的、滚烫而陌生的悸动,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他僵硬的抬手,缓缓的反拥住她,然后用力收紧。
很快,攻守易主。
凌千澈甚至都等不到回屋,将她抵在了院口的大门上,冰冷的木门与背后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被震惊淹没的凌千澈,短暂的失神过后,那被点燃的、压抑了太久的火焰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反扑回来。
虞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逼得几乎窒息,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他轻易制住,扣在门板上。
晚风依旧,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升腾的、几乎要烧毁一切的炽热。门廊下,光影斑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暧昧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