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虞娇不太一样,季淮要倒霉多了,他直接降落到了死人堆里,他那具身子本就受了伤,再加上这么一折腾更是雪上加霜,根本就不剩几口气了。
病急乱投医,他根本就没来得及选择,就转移到了人堆里还有气息的“星澄”身上。
结果一看好家伙,也就是从icu转移到重症病房的区别,这少年比之前那具身子根本就好不到哪去。
但好在他碰到了艾琳,捡回了一条命。
季淮自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他没想到仅仅见了一面虞娇就把他给猜出来了。
比起震惊,更多的其实是高兴。
高兴的他当时差点没忍住就点头,但理性还是让他忍住了。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没有信。”
虞娇闻言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季淮哼哼,越说越骄傲:“那不然你为什么还找我合作,你肯定是听懂了我的暗示,娇娇我发现我们两个真是越来越默契了,简直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虞娇:“”
其实并没有。
她其实想的是让“星澄”作为“炮灰”和凌千澈干起来然后她自己真的趁乱逃跑的,但谁能想到他的能力对凌千澈不起作用。
不过事已至此,季淮也明白了为什么不起作用,凌千澈的能力就是能免疫一切负面效果。
确实够强。
但谁又能想到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看着他现在得意洋洋嘴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的样子,虞娇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打击他了。
“赶紧走吧,等到那两位回过神来就糟了。”
“等等,”季淮拉住她,“你就穿这身?”
虞娇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饰。
刚才的情况过于沉浸她没感觉到,这会儿太阳已经都已经出来了,她却哆嗦了一下。
的确不行,到时候进入森林她会直接冻死的。
季淮要回去给她找衣服,他现在这个身份比星澄还要方便,虞娇却说不用。
她看向自己腕间那个东西,一个被她忽视了很久的小饰品。
虞娇说:“能给我织一身衣服出来吗?厚点的。”
话落,那东西便开始飞速转动。
柔软的、带着细密绒毛的线从腕间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她的手臂攀爬、缠绕,在肩颈处勾勒出弧度,又沿着身体曲线向下蔓延,织成贴身的、厚实的长衣长裤。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虞娇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完全合身、保暖轻便的装束,连兜帽都细致地编织出来了。
“走吧。”她拉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季淮回过神,连忙跟上,两人迅速离开桥头,钻进城墙外那片稀疏的树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寒冷的气息。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隐约的喧嚣。
虞娇说:“得快点了。”
她直接拉着季淮坐上影月飞了出去,因为没有地图,也不知道走出这里要多久,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去赶,就这样两天一夜过去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这片广袤森林的边界。
听着不长的时间,但虞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刻她正和季淮站在山头上看着底下的城镇,系统提示她已经到了新的玩家城邦,虞娇深吸一口气说:“季淮。”
季淮在旁边牵着她的手:“怎么了?”
“我饿了,我想吃大餐,最好的那种。”
“行。”
“但是我想先睡一觉。”
“所以?”
“所以你背我。”
季淮笑:“好,上来。”
虞娇跳上他的背,眼一闭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季淮背着虞娇,一步一步走下缓坡,朝那座灯火初上的城镇走去。
他走得很稳,刻意放慢了脚步,避免颠簸惊扰背上沉睡的人。
虞娇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温热而平缓,这两天一夜的亡命奔逃,她几乎没怎么合眼,精神与体力都已濒临极限。
山坡下的城镇规模不算大,但建筑风格明显不同于圣辉城,这里的房屋多是木石结构,高低错落,空气中隐约传来食物香气和人语声,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活气息。
季淮没有去找饭馆,而是先去了旅店,准备让虞娇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可一直到晚上,她都没有醒。
季淮本想叫她,可当看到她那张沉静的脸又止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虞娇可能不是在睡觉,而是
进了副本。
【副本:圣艾尔魔法学院;难度:微光(最简单)?;存活天数:通过期末考试;参与玩家人数:单人。】
等等。
等等!
什么难度?!
经历过好几个“湮灭”副本摧残的虞娇老泪纵横,沉浸在终于走运一次的喜悦之中,更让她喜不自胜的是,影月居然也跟着进来了。
她现在坐在车站的餐厅内,人不少,大部分都是一些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什么面孔都有,大前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
圣艾尔魔法学院新生在本店就餐一律免费。
虞娇吃着盘子里的牛肉,看向窗外,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很现代风,但是没有手机,没有随处可见的电子屏,街上的交通工具是造型复古的有轨电车 偶尔能看到有人骑着样式奇特的、闪烁着微光的“魔法扫帚”低空掠过。
这是一个将现代生活与魔法元素奇异融合的世界。
嗯很熟悉的感觉。
耳边传来广播声,距离学院的车到来还有一个小时。
虞娇又要了一盘肉和两盘甜品,将近两天没吃东西她实在太饿了,等到她感觉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时,距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餐厅里的新生们开始陆续离开,前往广场候车。
虞娇用餐厅提供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脸,感觉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紧接着她拿起脚边的行李箱,跟着走了出去。
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和臭氧的味道,混合着远处面包店飘来的甜香。
有个小贩过来拦住她,神秘兮兮的跟她说手上有个好东西,是一个会自动纠错的笔,她没理会,说了句不买后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小贩在她身后不依不饶地喊了几句,见她毫无反应,才悻悻地转向其他目标。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广场上的新生们纷纷抬头,发出惊叹。
三辆流线型、没有轮子且悬浮在地面约半米高的“巴士”进入广场,车身侧面用银色的线条勾勒出圣艾尔学院的徽章,车门滑开,几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女走了下来,开始组织新生有序上车。
虞娇在后面一排的靠窗位子坐下,没过多久,一个男生也走过来。
“同学你好,请问我能坐你的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