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景象再次让虞娇感到震撼,高高的穹顶仿佛没有实体,环形座位如同古罗马竞技场般层层上升。
最前方是宽阔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不一般椅子,应该是学院管理层的位置。
高台两侧,则悬挂着四面巨大的、代表着四所学院的旗帜。
新生们按照区域在引导下入座,虞娇坐在理院区域最靠后的位置,根本就没几个人,右手边就是过道。
本来要去前面坐的夏若拉一看,不动声色的停了脚步,坐在了她的前方。
过道的那头就是辅院的新生,虞娇还想着找一下尤安在哪,肩膀忽然被轻轻一拍,紧接着她就听见从后上方传来的一道带有笑意的声音:“在找我?”
她转过头,只见尤安正站在她侧后方的过道里,一手随意地搭在她座位的椅背上,微微俯身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虞娇点点头:“你的座位在哪?”
“很不幸,最前面,”尤安叹了口气,“距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吃早饭了吗?”
“没有。”
然后他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小袋面包给她:“先填填肚子,我也没吃,等结束了我们一起去食堂。”
虞娇接过,撕开咬了一口:“这个新生大会是干嘛的啊?”
尤安看着她一口口的吃着自己给的面包,脸颊微微鼓起的模样,眼里的笑意不散:“主要是分院仪式,还有院长致辞,介绍学院的基本情况和规矩,最主要的是让每个院的学生认一下自己学院的主教。”
两人没聊多久尤安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半分钟后新生大会正式开始,院长携着各院的主教和一些主要的职务人员上场。
四院主教两女两男,主院和战院是前者,辅院和理院是后者。
理院的主教叫卡西乌斯,年龄看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身的气质看起来很沉稳,但他的面容却又冲淡了那种老练的沉稳,让他的感觉拐向了另一个极端。
怎么形容呢?
斯文败类。
虞娇打了个哈欠,开始困了。
院长说完,轮到各个院的主教,基本上也就是一些鼓励的话语和安排,轮到卡西乌斯,前面都差不多,但后面他说了一句话。
“下午三点理院会有一场入学考试,纯笔试,这场考试的成绩同时计入第一学期的期中和期末成绩,各位加油。”
虞娇:“”
大会结束,学生们依次退场,夏若拉起身转头一看,就见虞娇撑着脸,表情难堪。
夏若拉还没说什么,就见一个男生越过她走到了虞娇身边。
尤安说:“我问了学长,第一学期是不允许转院的,因为之前想要转院的学生太多,所以加了个硬性要求。”
“凡是转院的学生第一学期的成绩最起码要及格。”
并且在此条件之下,达成他之前所说的那几个要求。
真是两眼一黑,根本就望不到未来。
夏若拉看着虞娇瞬间垮掉的表情,她听懂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唇,随着人流离开了。
尤安站在虞娇身边,看着她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也跟着揪心,最终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她的背:“别太担心,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我陪你去图书馆,找些最基础的入门教材看看,能补一点是一点。”
“不用了,”虞娇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什么,“肚子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那考试”
“没事,”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车到山前的确有路,死路也是路。
当虞娇看到面前那张a2大小的试卷,以及上面那每个字她都认识但住在一起就突然不认识的题目和图案后,唯有长叹一声。
监考的是二年级的学长,名叫陆斯恩,和卡西乌斯是同款银发色,五官也有那么几分神似,看起来应该有血缘关系。
虞娇旁边坐着的还是夏若拉,她突然轻咳两声,小声道:“等下我会把卷子往你那边挪,你尽量看。”
虞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帮自己,感动的话还没说出来,讲台上的陆斯恩忽然拿出一个小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
圆球样子的东西,手掌大小,看起来像是摄像头,“眼睛”上下左右像是活物一般的动,背后长着类似蜻蜓的翅膀,七八个飞向教室上空。
陆斯恩淡淡道:“别想着作弊,一旦察觉到魔力波动和别的行为都会被它发现。”
虞娇:“”
夏若拉:“”
虞娇摇摇头,对她说:“谢谢啊,但是不用了。”
考试开始。
所有人立马低头,奋笔疾书,羽毛笔上的羽毛都快在空中晃出残影。
只有一位。
陆斯恩的目光落在了虞娇的身上。
她正在撑着手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在睡。
陆斯恩走下讲台,在虞娇的桌旁停顿几秒,视线瞥过她面前的试卷。
一笔未动。
他从前面走到后面,又从后面走到前面,终于没住又停在她身边轻咳一声。
虞娇醒了,有点迷茫的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睡。
陆斯恩:“”
于是乎当这场考试结束,第二天出成绩的早上,虞娇就在理院出名了。
办公室,卡西乌斯盯着手上那张白花花的试卷,将指尖的烟掐灭,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虞娇刚走进来,眼睛被从窗外的照进的正午阳光给闪了一下。
视线聚焦,她看清了侧对着自己而立的主教。
灰色的卷发松松束成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鼻梁高挺笔直,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被睫羽半遮,眸光沉郁如深夜的湖,耳廓上的黑色耳钉是冷调中唯一的点缀。
着装也很贵气,内搭白色立领衬衫,领口缀着金色饰扣,外披黑金镶边的暗纹披风,面料泛着细腻光泽,边缘鎏金纹路似熔金流淌,整个人像是油画的贵公子走进现实。
卡西乌斯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为什么不写呢?”
他以为虞娇是什么“叛逆”少女,这种学生以前也有,这些人会觉得特立独行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思想不成熟导致的。
不过没关系,好好引导就行了。
卡西乌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十分真诚道:“因为不会。”
“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
卡西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