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乐极真的会生悲。
虞娇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居然会在一个魔法学院练体育。
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会产生关联的几个字,逆大天的组合在了一起。
于是当路过的学生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在围绕着学校公园跑步的时候,虞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有了。
影月:【主人加油!到时候带你耍新招式!】
虞娇:“”
看得出来她的确很拖后腿。
虽然很社死,但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安排对她百利无一害,所以虞娇也没有怨言,尽可能的配合。
陆斯恩看着不远处跑过来的身影,她罕见的扎了个高马尾,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跑到跟前,虞娇停了脚步,她脸上泛着红晕,胸口剧烈起伏,上半身都弯了下去:“跑完了吧”
“完了。”
虞娇长舒一口气,下意识的就要往下蹲,被陆斯恩一把捞起来:“别蹲,前面有个长椅,我带你去那里休息。”
他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虞娇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几乎是半靠在他手臂支撑下,才踉跄着跟他往前挪。
“慢点走,调整呼吸。”
虞娇胡乱点点头,大口喘着气,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到不远处的木质长椅旁,陆斯恩扶着她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水和毛巾递给她。
“小口喝。”他提醒。
虞暖接过,拧开盖子,听话地小口抿着微凉的清水。
甘冽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畅,她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马尾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弯腰显得有些松散,几缕发丝挣脱出来,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陆斯恩的目光在她擦汗的动作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晨光热烈,这个时候公园里除了他们,只有鸟雀在鸣叫。
暖洋洋的光照在身上,还有微风吹过,挺舒服的,舒服的虞娇靠仰在椅背上阖上眸子,昏昏欲睡。
“我前阵子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虞娇“嗯?”了一声:“什么?”
“关于尤安的。”
“记得啊。”
“那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虞娇依旧闭着眼睛:“陆学长怎么知道?”
陆斯恩:“应该说现在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自从那天尤安把她抱出竞技场后,这两个人是情侣的消息就传开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虞娇声音懒洋洋的,专注于惬意的晒太阳,“两情相悦,及时行乐,有什么不对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只能说她现在在胡扯上面已经有了一番造诣。
陆斯恩薄唇轻抿。
晨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刺眼,他看着身旁女孩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的侧脸,她神情放松,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谈论天气。
陆斯恩没再说话,耳边又只剩下树叶碰撞的沙沙声和风声。
虞娇睡着了。
松散的发丝贴在颈侧,随着微风偶尔拂动。
因为疲惫,她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陆斯恩忽然轻笑一声:“你很满意吧。”
话落,两人身后突然传出来一阵琐碎的动静,再然后尤安从树后走出,走到了虞娇的身后。
他脸色温柔,先是摸摸她的脸,然后小心的托起她的后脑,让她枕在自己的掌心上睡,避免被硌到。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的,”他垂眸凝视着虞娇毫无所觉的睡颜,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就像她刚才说的,两情相悦,及时行乐。”
“感情不是理性的,太过于关注那些有的没的” 他微微停顿,指尖轻柔地拂过虞娇的额角,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会错过很多东西,不是吗?”
鉴于虞娇的底子太差,第一学期她的目标连及格都不是,满打满算四十分,别人的期末考试要么奋笔疾书要么在竞技场上耍特效,只有她一个人特立独行,甚至还是擦着边过的体能测试。
十二月冬季,圣艾尔的上空飘起了雪花,学生们开启假期,各回各家。
虞娇不回去,她没什么可回的地方,尤安行李都收拾好了,得知后本想着留下来陪她,但被她给拒绝了。
“好不容易放假,回去见见家里人,”虞娇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巴适台前送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快回去吧。”
尤安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你一个人待在学院太冷清了,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去。”
尤安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鼻尖,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早点回来,”紧接着又忍不住又叮嘱,“学院虽然留校的人少,但食堂和一些基础设施还会开放,遇到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还有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虞娇笑着打断他,推了推他的肩膀,“快走吧,车来了。”
尤安往车那边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回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一个短暂却温暖的拥抱,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他,“嗯”了一声。
这个拥抱短暂,尤安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迫使自己松开手臂,他低头看她,嗓音微哑:“我走了。”
“路上小心。”
尤安转身上了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和她挥手。
雪逐渐大了起来,虞娇看着车辆远去,打算回宿舍。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卡西乌斯。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主教服,而是换上了常装,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一手插在大口袋里,一手掐着烟。
见她看过来,卡西乌斯将烟掐灭:“把人送走了?”
虞娇点头:“主教你怎么还不离开?”
“还没到时间,”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去榆木街喝杯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