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群人之中和虞娇最久没见并且看起来是最淡定的人,温慈其实一点都不冷静,他快疯了。
但他比别人始终拎得清一件事情,就是温慈从始至终都明白有该干的正事,就是拿到那件奖品。
拿到了,重逢才有意义。
所以他一直忍着,忍着那快把他逼疯的思念,甚至在得到了她确切在哪的消息后把温不言送了过去。
叶婉容还调侃他大度,后来发现他哪是大度,决赛的时候快把对手砍成肉泥了。
而且这比赛也来了个高开低走,开始的时候声势造的轰轰烈烈,参赛选手一个比一个厉害,结果最后压根就不剩几个人,弃的弃退的退,他没有任何悬念的拿下了胜利,也获得了那份奖品。
紧接着温不言那边传来消息,他见到了虞娇,还见到了很多人,他们发生了争执,结果就是她又用道具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跑了。
说实话并不意外,毕竟他们被当狗遛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次。
一群男人又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次可不像以往,以往好歹有些若有似无的线索,现在可是完全的杳无音讯,就连温不言发动技能都不知道她在哪。
后来温慈想着再去找一趟爱丽丝,紧接着有个人突然登门拜访来找他。
他说他知道虞娇在哪,便带着温慈和叶婉容一起赶了过来。
赶到的时候是深夜,虞娇还在副本里,他们也见到了被她带走的那个人,几人没有剑拔弩张,或许是看出了他们长途跋涉过后的疲惫,也或许是感同身受,季淮甚至还很贴心的留给了他们和虞娇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那时候的虞娇还处在“沉睡”中,她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季淮临走前细心掖好的薄被,只露出一张沉静的睡颜。
温慈站在床边看着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相比,她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清晰,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瓷白,只是眉宇间透着的疲惫。
叶婉容靠在门框上,看着温慈的背影。
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但叶婉容能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某种汹涌的情绪正在剧烈地冲撞着牢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慈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牵起了虞娇的手,肌肤上面零星的分布着几个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颜色很淡,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却格外刺眼。
温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微小的疤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几处瑕疵上,深沉的眸色翻涌,混合着心,、愠怒,以及一种近乎偏执,想要将所有伤害过她的东西都碾成齑粉的暴戾。
叶婉容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说什么,温慈旁边的人突然把一瓶小药膏递给他:“把这个给她涂上吧。”
她一愣,差点忘了还有个人在这。
他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沈叙白。
温慈将药瓶接过,坐在床边一点点的把药膏涂抹上,沈叙白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看起来和这个房间,这场面有些格格不入,又莫名的有种“他就该站在这里”的诡异契合感,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并且准备好了应对。
温慈涂完药膏,没有立刻放开虞娇的手。
他又静静地握了一会儿,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真实而温热的生命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她真的在这里,而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
然后,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下,再次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转向沈叙白:“你需要时间吗?”
“不用,”沈叙白说,“我们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温慈走在最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季淮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手,见他们出来说:“楼下谈?”
“行。”
一行人下楼,进行了彻夜长谈。
谈的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各自说着和虞娇有过的过往,这其中只有沈叙白和她认识的最早,所以当听到他口中那个“天真听话”的虞娇时,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婉容啧啧道,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看看你们给人家逼成啥样了,从‘天真听话’变成现在这个嗯,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功不可没啊各位。”
“果然啊,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师,大家说是吧。”
其他三人:“”
字字珠玑,并且还真没毛病。
“反正呢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是再次把人逼走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人家身边待着,”叶婉容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你们自己想咯。”
说罢她起身去休息,季淮也离开了,他要去楼上守着,以防万一。
厅内只剩下了温慈和沈叙白。
温慈说:“我记得你的能力是预知?”
“是。”
“所以你在之前那么多次都不出现,唯独这次主动找上门,是看到了什么吗?”
沈叙白似笑非笑:“你猜呢?”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一直到清晨,季淮出去给虞娇买东西,又过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明,枯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
虞娇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在这里,愣愣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表情惊讶的跟见了鬼一样,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慈和沈叙白同时转头。
温慈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被惯常的温和覆盖,他站起身,关切的问询:“有哪里不舒服吗?”
虞娇没回他,转身就跑。
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