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雷云的气势越来越强,我和言申也铆足了劲,准备迎接雷劫的洗礼。
天穹如一块被砸裂的紫黑色琉璃,裂痕深处,毁灭的气息已浓稠得令人窒息。
下方绵延的山脉在无形的重压下呻吟、变形,而更高的罡风层之上,两道身影凌空对峙,却又奇异地成为这方死寂天地中,唯二的“存在”焦点。
正是我与言申。
只是此刻,那纠缠多年的杀意,暂时被一种更宏大、更无情的“存在”所压制。我们都到了临界点,气机无可避免地刺破了那道屏障。天道无情,雷劫将至,且是我们两人的劫数,在此刻、此地,叠加、共振,演化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双重天罚!
我未答话,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新生不久的“虚罡”在经脉中艰难流转,如溪流之于将涸的河床,微弱却带着一丝回异于元罡的“空”与“韧”。
师父交给我俩的《虚空武经》的符文在心间明灭,与那冥冥中曾窥见的武仙之门虚影隐隐呼应。
同渡劫?是祸,也是机缘。
双重雷劫固然恐怖,但若能借对方之“势”分担、砥砺,或能于绝境中觅得一线超脱之机。
没有时间权衡了。
“咚——!
第一重“震雷”降临,无声却实体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我们的丹田、识海、每一寸血肉中同时爆开!
虽然我俩用了罡气护体,但是在这威猛的雷劫下还是如同蚍蜉撼树。
“噗!!”
我与他几乎同时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精气的鲜血。
身躯剧烈震颤,仿佛要在这最原始的“震”之法则下解体。言申身后的仙人虚影猛地黯淡了一瞬,发出痛苦的涟漪。
而我,虚罡疯狂运转,努力将那股毁灭性的震荡之力导向周身窍穴,试图以刚刚领悟的“虚化”之理,将其部分“散入”周围空间,饶是如此,五脏六腑也仿佛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震荡未绝,第二重“铅雷”已至!
不再是光,而是粘稠如实质、灼热又冰寒的紫黑色“浆流”,自天穹裂痕倾倒而下,将我们两人完全笼罩。
这不是一道雷,而是一座倾倒的雷池、一片焚天的劫海!
“吼——!”言申狂吼,仙人呈现的万千残影逆冲而上,拳印、掌风、枪芒、斧影·…汇成一道沸腾的武道洪流,硬撼雷劫。
轰然巨响中,仙人召唤出的虚影大片大片地湮灭,言申身躯剧震,白袍瞬间汽化大半,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却已焦黑开裂的强悍武体,血雾从他周身毛孔迸射出来。
我则不同。没有硬撼,在铅雷及体的刹那,混沌内力运转到极致,新生虚罡与残存的窥虚仙符共鸣,周身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要融入这片被雷劫充斥的虚空。
“言子!!挺住!!”
我在怒吼之间,言申也再次暴转体内罡气,仿佛一副要与老天对着干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