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懒得跟她掰扯,接着往下讲:“前年十月份,何雨柱结婚了。”
“结婚?”贾张氏又诧异了,“他那名声,不早被咱们……被易中海他们搞臭了吗?
哪家姑娘瞎了眼肯嫁他?”
“不是媒婆说的亲。”
贾东旭解释,“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介绍的。
姑娘叫徐清禾,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投奔亲戚,亲戚搬走了,就被王主任介绍给何雨柱了,还带着一个妹妹。”
“哦——逃荒来的啊!
”贾张氏拉长了调子,脸上又露出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说呢!一个外乡逃荒的丫头片子,配他个做饭的厨子,倒也门当户对,谁也不嫌弃谁。”
她觉得这桩婚事就很不错,般配,心里那点不平衡也稍微平复了些。
贾东旭和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懒得去纠正她话里的刻薄和错误认知。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干部,媳妇虽然逃荒来的,可模样好,性子好。
关键现在人姐妹俩还是城市户口有工作的,徐清禾更是到轧钢厂上班了,哪点差了?
但跟贾张氏说这些,纯粹是对牛弹琴。
贾东旭继续:“就在何雨柱结婚的当晚,出事了。
阎埠贵跑去派出所举报,说何雨柱乱搞男女关系,耍流氓。”
“阎老抠?”贾张氏又来劲了,眼睛放光。
“这老东西,逮着机会就下绊子!
然后呢?傻柱是不是被公安抓走,洞房都没入成?哈哈哈!”
秦淮茹实在受不了她这永远抓不住重点的蠢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妈,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
何雨柱要是真被抓了,他现在还能好端端地住在院里,当他的食堂主任吗?”
贾东旭也无奈:“结果就是,当晚去抓何雨柱的两个公安,因为违规动了枪,被何雨柱反手一个举报。
一个判了十年,一个判了九年!
连他们派出所的副所长都吃了个大处分!”
“啊?!”贾张氏这回是真吓着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他一个厨子……能把公安弄进大牢?
这……这还有王法吗?,这……这还有天理吗?”
“王法?”秦淮茹声音带着点嘲讽。
“人家是按规矩去公安局实名举报,证据确凿。更邪乎的还在后头呢。”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后怕。
“没过多久,阎埠贵带着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说是去乡下换粮食。
结果……跟刘海中家一样,三个人,也失踪了,到现在音信全无。”
贾张氏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开始发白,声音有点抖。
“又……又是何雨柱?”
贾东旭沉重地点点头:“十有八九。
阎埠贵刚得罪他,转头就出事,哪有这么巧?
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接到派出所通知的第二天,就带着小儿子阎解旷,卷铺盖跑回娘家去了,再也没敢回来。”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公安就真的拿何雨柱一点儿辙都没有吗?”
秦淮茹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
“是啊,我听人讲啊,何雨柱不过是去派出所协助调查而已,没过多久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如今好端端的呢!
而且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媳妇儿居然还给生下了一对双胎胎哩!”
听闻此言,贾张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要知道,自从她头一回从监狱里放出来之后,也曾耳闻过一些关于何雨柱的事情。
知道当年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搞残废的人就是何雨柱!
而眼下又多出个刘海中的一家老小以及阎埠贵的三口之家……
如此算来,光是这个四合院里被何雨柱干掉的人数就是八个了!
她以前只觉得何雨柱手黑,能打,六亲不认。
现在才意识到,这哪是手黑,这简直是阎王爷索命啊!而且公安还拿他没办法!
徜若此时此刻何雨柱知晓了贾张氏内心所想之事,想必定会大呼冤枉吧。
毕竟,易中海与那位老聋婆子分明是遭阎埠贵算计、最终活活饿死的呀。
这可不是他让阎埠贵这么做的,跟他半点儿瓜葛都扯不上呢!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注意到了贾张氏此刻脸上流露出的惊恐之色,自然明白她定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因为曾经的他们自己不也同样经历过这般徨恐不安的心境嘛!
“他……他媳妇还给他生了对双胞胎?啥时候的事?”贾张氏声音干涩地问。
“今年元旦,一对龙凤胎。”秦淮茹答道。
有儿有女,有官有权,还……还这么心狠手辣!
贾张氏心里那点因为儿子涨工资刚升起的气焰,被这接连的消息彻底扑灭了,只剩下恐惧,冰冷的恐惧。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被何雨柱拳头支配的疼痛。
贾东旭看她脸色灰白,眼神发直,知道她是真怕了。
他等了片刻,让这恐惧在她心里再沉淀沉淀,才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
“妈,你现在该知道,何雨柱是我们家绝对不能惹的人了吧?
咱家现在,我三级钳工,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养活咱们几个,紧巴点也能过。
我再使使劲,过两年争取考上四级,到时候一个月四十五块五,日子就能宽裕不少。
我能撑起这个家!
你以后,千万、千万别去招惹何雨柱!
他现在管着食堂,想给我穿小鞋,让我在厂里吃不上饱饭,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上次你刚出来跟何雨水吵架,然后被何雨柱打的事还记得吧?
何雨柱护短是出了名的!
以后但凡遇到何家的人,我们就尽量离远点,假装没看见。
咱以后,就关起门,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外面的事,特别是跟他家有关的,看见就当没看见,听见就当没听见!
记住了吗?”
贾张氏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刚才骂街的威风,吓得象个鹌鹑。
机械地、重重地点着头,嘴里喃喃。
“记住了,记住了……不惹,不惹……”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这番“恐吓教育”效果显著。
他们这来之不易的、勉强能喘口气的安稳日子,可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只盼着自己老妈,这回是真长记性了。
贾张氏草草扒拉完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粥,心里又憋闷又有点后怕,说不清什么滋味。
她挪到门口,把那个破旧的小马扎往外一放,慢吞吞坐下。
想借着中午这点暖烘烘的太阳,驱驱身上的寒气,也晒晒心里那股子霉味。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她眯缝着三角眼,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似乎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院子。
就在这时,中院正屋那边传来了动静。
何雨柱和徐清禾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何雨柱手里抱着儿子亦辰,徐清禾怀里是女儿亦晴。
俩娃娃裹在柔软的小被子里,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两口子有说有笑,打算找个向阳背风的地方,让宝宝们也见见太阳。
何雨柱眼风一扫,立刻看到了西厢房门口那个蜷缩在阳光里的瘦小身影。
他脚步微微一顿,侧头低声对徐清禾说。
“清禾,看到没?贾家门口坐着的那个,就是贾张氏。
记住了,就这副德行,以后在院里见着她,多留个心眼。”
徐清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剔。
“恩,看着就……不太一样。要不把清芷也叫出来认认?”
“行,等……”何雨柱刚想说等安顿好孩子就去叫,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