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公社冲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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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肉在狍子屯分了三天才分完。每家每户的灶间都飘出炖肉的香气,孩子们嘴角泛着油光,连屯子里的狗都跟着沾光,啃骨头啃得肚皮滚圆。

但郭春海知道,光靠分肉拢不住人心。想要让狍子屯真正站起来,得让家家户户都有进项,都能过上好日子。他计划着,把这次剩下的野猪肉和之前积攒的一些山货,拉到公社集市上去卖,换来的钱用来购买屯里急需的物资——盐、布匹、农具,还有孩子们上学要用的纸笔。

“去公社卖肉?”老崔听了郭春海的打算,沉吟着,“公社集市上卖肉的摊子,都是供销社的人在把持。咱们去插一脚,怕是会得罪人。”

“供销社的肉又少又贵,还非得要肉票。”郭春海说,“咱们不要票,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三成,肯定好卖。至于得罪人……”

他顿了顿:“咱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打猎卖肉,光明正大。要是有人眼红,那是他们的事。总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守着肉烂在仓库里。”

老崔抽了口旱烟,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过春海,公社不比县城,那里的人更抱团。尤其是供销社主任的小舅子,叫赵阎王的,是集市上的地头蛇,专门欺负外来的。你得小心。”

“赵阎王?”郭春海记下了这个名字,“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带二愣子和铁柱去,老蔫儿和栓子在屯里守着。您在家坐镇。”

第二天天没亮,郭春海就套好了马车。车上装了五扇野猪肉,每扇都有五六十斤,还有几筐风干的蘑菇、木耳,十几张处理好的兔皮。乌娜吉起早烙了一篮子玉米饼子,又煮了十几个鸡蛋,让他们路上吃。

“早去早回。”乌娜吉把干粮递给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郭春海拍拍她的手,跳上马车。

二愣子一甩鞭子,马车“嘎吱嘎吱”地驶出了狍子屯。

公社离狍子屯有二十多里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马车走得慢,到公社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粮食的、卖针头线脑的,挤满了半条街。

郭春海找了个人流多的街角,把马车停下,卸下肉和山货,在地上铺了张旧帆布,把肉一块块摆开。野猪肉红白分明,肥瘦相间,看着就诱人。他又用树枝做了个简单的招牌,上面写着:“狍子屯野猪肉,不要票,比供销社便宜三成”。

招牌一立,立刻吸引了赶集的人。

“哟,野猪肉?真的假的?”

“看着是新鲜,刚宰的吧?”

“不要票?多少钱一斤?”

人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郭春海拿起一块肉,展示给大家看:“正宗老黑山野猪肉,昨天刚打的。肥的七毛一斤,瘦的八毛,排骨一块。不要票,现钱交易。”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的猪肉便宜了将近一半——供销社的猪肉要肉票不说,肥肉一块二,瘦肉一块五,排骨更是要两块。

“给我来三斤肥的!”

“我要两斤排骨!”

“这兔皮怎么卖?”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掏钱买肉。张铁柱负责称重,二愣子收钱,郭春海帮着割肉、打包,忙得不可开交。

不到一个时辰,五扇猪肉就卖掉了三扇。兔皮和山货也卖得差不多了。郭春海数了数钱,已经进账一百多块。照这个速度,中午之前就能卖完。

“春海哥,这买卖行啊!”二愣子一边数钱一边乐,“比卖给老毛子还快!”

“嘘,小声点。”郭春海提醒他,“这里人多眼杂。”

正说着,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吆喝:“让开让开!都挤在这儿干啥呢?”

围观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红背心。他剃着平头,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斜睨着郭春海他们的肉摊。

“哟,卖肉呢?”胖子走到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肉,“哪来的?”

郭春海站起身,平静地说:“狍子屯的,自己打的野猪。”

“狍子屯?”胖子歪着头想了想,“没听说过。有执照吗?交管理费了吗?”

“什么执照?什么管理费?”二愣子忍不住问。

胖子眼睛一瞪:“连规矩都不懂,就敢在这儿摆摊?这集市归供销社管,在这儿卖东西,得交摊位费、管理费、卫生费!你们交了吗?”

郭春海心里明白,这是来找茬的。他尽量和气地说:“这位大哥,我们不知道这规矩。今天头一次来,您看……”

“头一次?”胖子冷笑,“头一次就能坏了规矩?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把今天卖的钱,交一半出来,就当补交费用了。剩下的肉,我帮你们处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都哗然了。一半的钱?这也太狠了!

“凭什么?”二愣子气得脸都红了,“我们辛辛苦苦打的肉,凭啥给你一半?”

“凭啥?”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凭我是赵阎王!这一片,我说了算!你们要不交钱,要不滚蛋!”

原来这就是赵阎王。郭春海打量着眼前这个胖子,心里快速盘算着。硬顶肯定不行,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但要是服软,以后就别想再来了。

“赵大哥,”郭春海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十块钱,“今天确实不知道规矩,这点钱,算我们请几位喝茶。肉我们自己卖,卖完就走,以后再来,一定按规矩办。”

他把钱递过去。

赵阎王看都没看那十块钱,一把拍开:“十块钱?打发要饭的呢?我说了,一半!”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墩墩的,都斜着眼看着郭春海。

“赵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郭春海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山里人挣点钱不容易,您高抬贵手。”

“山里人?”赵阎王嗤笑,“山里人就更得懂规矩!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摊上的钱箱子——那是二愣子收钱用的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今天卖肉的钱。

二愣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钱箱:“你想干啥?”

“干啥?收钱!”赵阎王用力一扯,钱箱没扯动。他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二愣子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二愣子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我操你妈!”二愣子眼睛瞬间红了,抡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二愣子!别动!”郭春海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二愣子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赵阎王的脸上!

赵阎王被打得后退两步,鼻血“唰”地流了下来。他抹了把鼻血,看着手上的血,眼睛也红了:“妈的,敢打我?给我上!砸了他们的摊子!”

两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瘦高个一脚踢翻了肉摊,矮墩墩的则抡起一根木棍,朝郭春海砸来!

“春海哥小心!”张铁柱大喊一声,扑过来想挡。

郭春海眼神一冷,身体往旁边一侧,让过砸来的木棍,同时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矮墩墩的手腕,往下一拧一拉!

“哎哟!”矮墩墩惨叫一声,木棍脱手。

郭春海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菜摊。

瘦高个见同伴被打,从腰间抽出把匕首,朝着郭春海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纷纷后退。

郭春海不躲不闪,等匕首刺到面前,突然一个矮身,左手扣住瘦高个持刀的手腕,右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咔嚓”一声,隐约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瘦高个疼得脸都扭曲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人们反应过来,两个混混已经躺在地上呻吟,赵阎王捂着脸,目瞪口呆。

郭春海拍拍手上的灰,走到赵阎王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赵大哥,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赵阎王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手下,又看看郭春海,心里发虚。他没想到这个山里来的年轻人这么能打。

“你……你敢打人?我……我报警!”赵阎王色厉内荏地喊道。

“报啊。”郭春海说,“正好让公安同志评评理,是谁先动手抢钱,是谁先打人。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是证人。”

赵阎王环视四周,围观的人群都冷冷地看着他,没人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活该。

他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咬咬牙:“行,你狠!你等着!”

撂下狠话,他扶起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人群才爆发出议论:

“打得好!赵阎王这王八蛋,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小伙子,你是哪个屯的?真厉害!”

“不过你们可得小心,赵阎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郭春海对围观的人群抱了抱拳:“各位乡亲,对不住了,扰了大家赶集。我们狍子屯的肉,继续卖,价格不变。”

“给我来五斤!”

“我要排骨!”

“兔皮还有吗?”

生意反而更好了。人们一方面是支持郭春海,另一方面也是真的需要便宜的肉。不到中午,剩下的肉和山货就全卖完了。

郭春海数了数钱,一共两百三十七块。除去给赵阎王那十块(虽然没给成),净赚两百多。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收拾东西,赶紧走。”郭春海低声说。

三人迅速把摊子收拾好,装上车,赶着马车就要离开。

刚走到街口,两个穿蓝色制服的人拦住了去路。是公社派出所的民警。

“等等,你们不能走。”一个年纪稍大的民警说,“刚接到报案,说你们在市场打架斗殴,扰乱秩序。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二愣子急了:“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

“有什么话,到所里说。”民警不由分说,“把马车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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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海知道,这是赵阎王搬来的救兵。他示意二愣子别说话,跟着民警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就在公社大院旁边,是个小院子,里面有两间办公室。郭春海三人被带到一间屋里,赵阎王和那两个混混已经在里面了,正跟一个中年民警诉苦。

“王所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赵阎王指着自己红肿的脸,“你看看,把我打成这样!还有他们两个,肋骨都断了!这简直是土匪!”

被称为王所长的中年民警,看起来五十来岁,脸上带着疲惫。他看了看赵阎王,又看了看郭春海,问:“你们是哪的?怎么回事?”

郭春海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添油不加醋,实事求是。

王所长听完,看向赵阎王:“赵德才(赵阎王的本名),人家说得对吗?”

赵阎王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按规定收管理费,他们不但不交,还动手打人……”

“收多少管理费?”王所长问。

“一……一半……”

王所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半?谁规定的?”

“这……这是集市上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王所长声音严厉起来,“赵德才,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准欺行霸市,不准乱收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赵阎王低下头,不说话了。

王所长叹了口气,对郭春海说:“小伙子,你打人也不对。再怎么着,不能动手。”

“是他先动手打我兄弟。”郭春海指着二愣子脸上的巴掌印,“我们自卫。”

王所长看了看二愣子的脸,又看了看赵阎王那两个手下——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按着肋骨,确实伤得不轻。

“这样吧,”王所长说,“赵德先动手打人不对,你们自卫过当也不对。双方都有错。医药费你们得出,另外,罚款五十,算是扰乱市场秩序的处罚。有没有意见?”

“凭什么我们罚款?”二愣子不服。

“就凭你们在公共场所打架。”王所长说,“这是规定。要不你们就都在这儿待着,等调查清楚再说。到时候可就不是五十块钱的事了。”

郭春海明白,王所长这是在和稀泥,但也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真要闹大了,他们人生地不熟,肯定吃亏。

“我们认罚。”郭春海说。

“春海哥!”二愣子急了。

“闭嘴。”郭春海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钱,数出五十块,放在桌上,“这是罚款。医药费……”

“医药费就算了。”王所长摆摆手,“赵德才,你有意见吗?”

赵阎王当然有意见,但他知道王所长这是偏袒他了——真要追究起来,他乱收费、先动手,理亏的是他。

“没……没意见。”赵阎王悻悻地说。

“那就这样。”王所长说,“你们可以走了。以后来公社卖东西,按规定交摊位费就行,一天五毛。别听人瞎忽悠。”

“谢谢王所长。”郭春海点点头,带着二愣子和张铁柱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公社大院,二愣子还是一肚子气:“春海哥,凭啥咱们交罚款?明明是他们的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郭春海说,“那个王所长,已经算公道了。真要较真,咱们得在派出所待好几天,耽误多少事?五十块钱买个清净,值。”

张铁柱也说:“是啊二愣子,咱们今天卖了两百多,罚五十,还剩一百多呢。不亏。”

二愣子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但心里还是憋屈:“我就是看不惯赵阎王那德行!”

“看不惯也得忍着。”郭春海看着远处公社集市的轮廓,“咱们现在实力还不够,不能到处树敌。等咱们壮大了,这些账,一笔笔算。”

三人赶着马车,往回走。路上,郭春海一直沉默着,他在想今天的事。

赵阎王只是个地头蛇,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供销社主任,还有公社里的关系网,才是麻烦。今天得罪了赵阎王,以后来公社卖东西,恐怕不会顺利。

得想个办法,打通公社的关系。

回到狍子屯,天已经擦黑。乌娜吉和老崔都在等着,见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咋样?卖了吗?”乌娜吉问。

“卖了。”郭春海把装钱的布包递给她,“一共两百三十七,罚了五十,剩下一百八十七。”

“罚了五十?为啥?”老崔问。

郭春海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崔听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赵阎王那王八蛋,欺软怕硬,但背后有人。你们打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郭春海说,“所以我在想,得在公社找个靠山。或者,干脆绕开公社,直接跟县里做生意。”

“县里?”老崔皱眉,“县里的水更深。”

“水再深,也得蹚。”郭春海说,“咱们的东西越来越好,越来越多,光靠公社这点市场,消化不了。而且价格上不去。得往大了做。”

他想起老毛子那条线。看来,得加快跟老毛子的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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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郭春海一边组织狩猎队继续训练,一边琢磨着怎么打开县城的市场。他让格帕欠又去了几次茶馆,跟老周接触,建立信任。同时,他也开始打听县里其他做山货生意的渠道。

这天,他正在仓库里整理皮毛,张铁柱匆匆跑进来:“队长,不好了!”

“咋了?”郭春海放下手里的活。

“公社……公社来人了!”张铁柱喘着气说,“来了两辆车,说是检查什么……什么‘投机倒把’!”

郭春海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走出仓库,果然看见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屯口,七八个穿制服的人正在跟老崔说话。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干部,梳着背头,戴着眼镜,一副官派头。

“你就是郭春海?”那干部看见郭春海,走过来问。

“我是。您是?”

“我是公社市管会的,姓周。”干部掏出个工作证晃了晃,“有人举报你们非法经营,投机倒把。我们来检查一下。”

“非法经营?”郭春海平静地说,“我们打猎卖肉,自产自销,怎么是非法经营?”

“自产自销?”周干部冷笑,“你们打猎,有狩猎证吗?卖肉,有营业执照吗?还有,听说你们在县城黑市也有交易?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郭春海心里一紧。连县城黑市的事都知道了?看来,赵阎王是下了狠手,连这都查出来了。

“周主任,咱们进屋说。”老崔赶紧打圆场,“都是误会,误会。”

“没什么误会的。”周干部一挥手,“搜!看看他们仓库里还有什么违禁品!”

几个市管会的人就要往仓库里闯。

“等等!”郭春海拦住他们,“仓库是我们屯的集体财产,你们要搜,得有搜查令。”

“搜查令?”周干部笑了,“在这公社,我说搜就搜!让开!”

“不让。”郭春海寸步不让。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市管会的人都围了上来,狍子屯的乡亲们也聚了过来,双方对峙着。

“春海,别冲动。”老崔拉住郭春海,低声说,“让他们搜。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郭春海咬了咬牙,让开了路。

市管会的人冲进仓库,一通翻找。皮毛、药材、风干的肉……都被翻了出来,堆在空地上。

“看看!这么多东西!”周干部指着那堆货物,“还说不是投机倒把?这些东西,全部没收!人,带走!”

“凭什么?”二愣子忍不住喊,“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打的!”

“凭什么?就凭你们违法!”周干部厉声道,“郭春海,你涉嫌非法经营、投机倒把,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

两个市管会的人上前就要抓郭春海。

“我看谁敢动!”格帕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手里拿着弓箭,眼神冰冷。

“反了反了!”周干部气得脸都白了,“你们这是暴力抗法!”

“周主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老崔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塞到周干部手里,“一点心意,您喝茶。”

周干部捏了捏信封,厚度让他脸色稍缓,但嘴上还是说:“老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这是执行公务!”

“是是是,执行公务。”老崔赔着笑,“不过周主任,您看,我们这都是山里人,不懂规矩。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次改正的机会。”

周干部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格帕欠和屯民们,知道硬来不行。他咳嗽一声:“这样吧,东西暂时扣押,郭春海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要是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理。”

“春海……”乌娜吉紧紧抓住郭春海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郭春海拍拍她的手,低声说,“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看好孩子。”

他又对老崔说:“崔叔,家里就拜托您了。”

“放心。”老崔重重点头。

郭春海跟着市管会的人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了狍子屯。屯民们站在路口,目送车子远去,个个忧心忡忡。

“这可咋办啊……”乌娜吉抹着眼泪。

“别急。”老崔抽着旱烟,眼神深邃,“春海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人。”

“找谁?”

“找王所长。”老崔说,“我看那个王所长,是个明白人。”

而此时,在吉普车上,周干部正得意地对郭春海说:“小伙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赵阎王是我小舅子,你打了他,就是打我的脸。”

郭春海这才明白,原来周干部是赵阎王的姐夫。难怪。

“周主任,您想怎么处理我?”郭春海平静地问。

“怎么处理?”周干部冷笑,“非法经营,投机倒把,这两条罪名,够你蹲几年了。不过呢,你要是识相,把你们在县城的生意渠道交出来,再赔一笔钱,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原来是为了这个。郭春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周主任,我就是个猎户,哪有什么生意渠道?”

“少跟我装糊涂!”周干部不耐烦地说,“老毛子那条线,你以为我不知道?把那条线交出来,再赔五千块钱,这事就算了。要不,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五千块?郭春海心里一沉。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心里快速盘算着。

看来,这场冲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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