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根基初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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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茸在县城卖了个好价钱。

郭春海带着格帕欠和刘老蔫儿,天不亮就出发,走小路绕过公社,直接进了绥芬河县城。他们没有去城西茶馆——既然疤脸刘知道了那条线,就得暂时避避风头。而是按照王所长给的地址,找到了县武装部。

接待他们的还是李干事。看到那对新鲜的血茸,李干事眼睛都直了。

“好茸!真是好茸!”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鹿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郭队长,你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省里领导后天就到,正愁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呢!”

郭春海笑着说:“李干事满意就行。以后我们打到好东西,第一个给您送来。”

“那太好了!”李干事爽快地付了钱——三百五十块,比黑市价格还高了五十。又额外给了五十块,说是“辛苦费”。

从武装部出来,郭春海怀里揣着四百块钱,沉甸甸的,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有了这笔钱,买船的计划就能提上日程了。

“春海哥,现在去哪?”格帕欠问。

“去金家。”郭春海说,“找金哲。”

金哲家在县城南关,是个独门独院,青砖灰瓦,看着比普通人家气派不少。郭春海敲开门,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找金哲。”郭春海说。

“金哲不在。”妇人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郭春海从怀里掏出金哲写的那封信,“我是狍子屯的郭春海,金船长让我来找他。”

妇人接过信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些:“原来是郭队长。快请进,金哲在屋里。”

她把三人让进院子。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着些渔网和船具。正屋的门开着,金哲正坐在桌前写东西,看见郭春海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郭队长!真是你!”金哲站起来,快步走过来,紧紧握住郭春海的手,“上次一别,快两个月了!一直惦记着你呢!”

“金船长,别来无恙。”郭春海也笑了。

两人坐下,金哲让妇人泡茶。郭春海打量了一下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张海图,桌上摆着些航海仪器。

“郭队长这次来,是”

“有事相求。”郭春海开门见山,“我们想买船。”

“买船?”金哲眼睛一亮,“好事啊!早就该买了!你们现在打猎的收获,光靠陆路卖太亏,有船就能走水路,直通大连、天津,甚至更远的地方!”

“所以来找你。”郭春海说,“你懂船,门路广。帮我们参谋参谋,买什么样的船合适,多少钱,去哪儿买。”

金哲沉吟了一下:“你们现在有多少钱?打算买多大的船?做什么用?”

郭春海算了算:“手头有四百多,加上屯里的积蓄,凑个六百应该没问题。船不用太大,能装十来个人,几吨货就行。主要是跑近海,打鱼,运货。”

“六百”金哲想了想,“够买两条小机动船了。我有个朋友在丹东船厂,他们那儿生产一种小型渔船,十二米长,三米宽,木质结构,装一台十二马力的柴油机,能跑八九节。每条船大概三百块左右。”

“两条?”郭春海有些意外,“六百块能买两条?”

“差不多。”金哲说,“不过这是出厂价,运过来还得花点钱。而且,船买了还得配渔网、导航设备、救生器材,这些加起来也得一百多。所以六百块,刚够。”

郭春海心里快速盘算着。两条船,比预想的好。一条专门打鱼,一条专门运货,分工明确。而且两条船互相照应,安全。

“行,就买两条。”他拍板,“金船长,麻烦你联系一下,越快越好。”

“包在我身上。”金哲爽快地说,“不过郭队长,船买了,得有人开。你们屯里,有会开船的吗?”

郭春海看向格帕欠和刘老蔫儿。两人都摇头。

“不会可以学。”郭春海说,“金船长,能不能请你”

“教你们?”金哲笑了,“没问题!等船到了,我亲自带你们出海,手把手教!不过郭队长,学开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下功夫。”

“我们不怕下功夫。”郭春海说。

谈妥了买船的事,郭春海又问起县城的情况。金哲告诉他,最近县城确实不太平。青龙帮的老大过江龙,听说在到处招兵买马,好像要搞什么大动作。

“你们上次打了黄毛,过江龙一直记着呢。”金哲提醒道,“最近少来县城,来了也低调点。过江龙那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谢谢提醒。”郭春海记在心里。

从金家出来,郭春海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些屯里急需的东西——盐、布匹、针线、火柴、煤油,还有孩子们用的纸笔。这些东西在公社买要票,在县城黑市贵,但在百货商店用钱就能买到,虽然也要排队,但总算能买到。

大包小包地出了城,三人赶在天黑前回到了狍子屯。

接下来的日子,狍子屯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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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船的钱有了着落,郭春海开始着手实施他的第二个计划——在屯子河边修建码头和修船棚。这是个大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材料。

“屯里凡是能干活的,都来!”郭春海在仓库前的空地上召集全屯人开会,“男人挖地基、扛木头,女人做饭、送水,老人孩子帮着递东西。工钱按天算,一天五毛,管饭!”

一天五毛,还管饭!这在当时,是天大的好事。屯民们热情高涨,第二天一早,河边就聚满了人。

郭春海亲自规划。码头选在河湾处,这里水流平缓,水深合适。先用石头垒起地基,再用粗大的松木做桩,铺上木板。修船棚建在码头旁边,用木柱和茅草搭成,能遮风挡雨,里面设置修船用的滑道和工具。

张铁柱是木匠,负责技术指导。他带着几个年轻人,伐木、锯板、打桩,干得热火朝天。王猛力气大,负责扛石头和木头。李栓子、赵小山这些年轻后生,也跟着忙前忙后。

妇女们也没闲着。乌娜吉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在工地旁边搭了个简易灶棚,每天烧水做饭。玉米饼子管够,白菜炖土豆里还能见着几片肉——这是狩猎队打来的野猪肉,郭春海特意留出来犒劳大家的。

老人们则坐在河边,一边看着工地,一边唠嗑。孩子们在周围跑来跑去,帮着递个工具、传个话,虽然添乱的时候多,但气氛热闹。

牛寡妇也来了。自从秀云的事后,她像变了个人,不再嚼舌根,也不再眼红别人。她主动找到乌娜吉,要求帮着做饭。

“春海媳妇,以前是我不对。”牛寡妇低着头,声音哽咽,“你你还愿意让我帮忙吗?”

乌娜吉看着她,想起春海的话——给一次机会。她点点头:“来吧,正好缺人手。”

牛寡妇干得很卖力,洗菜、切菜、烧火,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屯里人看在眼里,对她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了。

工程进展顺利,但郭春海心里清楚,光靠热情不够,还得有长远的规划。他找老崔商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码头和修船棚是第一步。”郭春海在仓库里,对着墙上新画的地图说,“等船到了,咱们就能往海上发展了。但海上的饭不好吃,得有准备。”

地图上,狍子屯的位置标了个红点,往东是绥芬河,流入日本海。往南是大连、天津,往北是俄国。

“咱们现在有两件事要做。”郭春海指着地图,“一是训练船员。格帕欠、二愣子、老蔫儿、铁柱,他们四个跟我学开船。其他人继续打猎,保证屯里的收入。”

“二是开拓市场。”他指向南方,“金哲说,大连、天津那边,海货价格比咱们这儿高一半。等咱们的船能跑了,就直接往那边运。山货、皮毛、海货,一起卖。”

老崔抽着旱烟,点头:“想得周全。不过春海,海上不比山里,风浪大,风险也大。咱们这些人,都是旱鸭子,得慢慢来。”

“我知道。”郭春海说,“所以先跑近海,熟悉了再往远走。金哲答应带我们,他是个老船长,有经验。”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郭春海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王猛和几个人从山上扛下来一根巨大的松木,足有两人合抱粗,十几米长。

“队长,你看这根怎么样?”王猛抹了把汗,得意地说,“做码头的主桩,够气派吧?”

郭春海上前摸了摸木头,木质坚硬,没有虫蛀,确实是好料子。

“好!就用它做主桩!”他拍拍王猛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王猛咧嘴笑,“为了咱们屯,再累也值!”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屯民们脸上的笑容,郭春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

几天后,码头的地基打好了,主桩也立起来了。修船棚的框架也搭了起来,茅草屋顶铺了一半。整个工地初具规模。

这天傍晚,收工后,郭春海把狩猎队的人叫到仓库,关上门。

“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他神色严肃,“咱们买船、修码头的事,疤脸刘肯定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不会让咱们顺顺利利搞成。我估计,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他敢来,就干他!”二愣子说。

“干是肯定的。”郭春海说,“但怎么干,得有策略。硬碰硬,咱们不怕,但损失大。得智取。”

他看向格帕欠:“明天开始,你带栓子和小山,在屯子周围设置暗哨。尤其是往野狼沟的方向,多放几个眼线。一有动静,立刻报告。”

“是。”

“二愣子、铁柱,你们俩带人,在码头和修船棚附近挖几个陷阱,埋些竹签。万一他们晚上来捣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

“老蔫儿、王猛,你们俩负责屯里的巡逻,尤其是仓库和各家各户的安全。”

“明白!”

安排完防卫,郭春海又说:“光防不行,还得攻。我打算,去一趟野狼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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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野狼沟?”众人都愣了。

“嗯。”郭春海点头,“不是去打架,是去交朋友。野狼沟不光有疤脸刘,还有别的猎户。我打听过了,至少有五六家,跟疤脸刘不对付。咱们去联络联络,就算不能拉过来,也能让疤脸刘后院起火。”

“这主意好!”老崔说,“不过春海,你去太危险。让格帕欠或者二愣子去吧。”

“我去最合适。”郭春海说,“我是队长,说话有分量。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野狼沟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决定了,众人也就不再劝。但都要求跟他一起去,至少带两个人。

“就带格帕欠和老蔫儿。”郭春海说,“人多了反而显眼。明天一早出发,晚上就回来。”

夜里,郭春海躺在床上,跟乌娜吉说起明天的计划。乌娜吉担心得睡不着,紧紧抓着他的手。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郭春海说,“咱们要发展,就得扫清障碍。疤脸刘就是最大的障碍。不把他解决了,咱们永无宁日。”

“那你小心”乌娜吉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

“放心吧。”郭春海搂紧妻子,“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平安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郭春海就带着格帕欠和刘老蔫儿出发了。三人没走大路,而是翻山越岭,走小路直奔野狼沟。

野狼沟离狍子屯二十多里,是个比狍子屯还小的屯子,藏在两山之间的沟谷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这里土地贫瘠,猎户多,农民少,日子过得比狍子屯还艰难。

快到野狼沟时,郭春海让格帕欠和刘老蔫儿在林子隐蔽,自己一个人进了屯子。

屯子里静悄悄的,正是做早饭的时候,家家户户冒着炊烟。郭春海走在土路上,偶尔碰到一两个人,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生面孔。

他按照事先打听的地址,找到了一户姓陈的人家。这家男人叫陈老根,五十多岁,是野狼沟的老猎户,为人正直,在屯里有些威望,跟疤脸刘一直不对付。

郭春海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了门,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陈老根,陈叔。”郭春海礼貌地说。

“老根,有人找!”老太太朝屋里喊。

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老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旱烟袋。他上下打量郭春海:“你是”

“狍子屯的,郭春海。”

陈老根眼神一凝,赶紧把他让进屋,关上门。

“郭队长?你怎么来了?”陈老根压低声音,“让疤脸刘知道了,可了不得!”

“陈叔,我是来找您帮忙的。”郭春海开门见山。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野狼沟,不该是疤脸刘一个人说了算。”郭春海说,“您和屯里其他猎户,也该有说话的地方。”

陈老根沉默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良久,他才说:“郭队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疤脸刘在野狼沟经营了十几年,手下有十几个死忠,还有枪。我们这些老家伙,斗不过他。”

“斗不过,是因为没人组织。”郭春海说,“要是有人把大家组织起来,疤脸刘就没那么可怕了。”

“组织”陈老根苦笑,“谈何容易。人心不齐,各扫门前雪。”

“如果我能提供帮助呢?”郭春海说,“枪支、弹药、甚至钱。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跟疤脸刘斗。”

陈老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郭队长,你是好人。但我们不能连累你。疤脸刘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们跟你联系,会下死手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郭春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这里是一百块钱,还有二十发子弹。您先拿着,联络信得过的老伙计。等时机成熟了,咱们里应外合,把疤脸刘赶出野狼沟。”

陈老根看着布包,手有些颤抖。一百块钱,对他这样的老猎户来说,是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那二十发子弹——野狼沟缺枪缺弹,疤脸刘控制着大部分资源,他们这些老猎户,打猎都得看疤脸刘的脸色。

“郭队长你这”陈老根声音哽咽。

“陈叔,我不是收买您。”郭春海诚恳地说,“我是真想帮野狼沟的乡亲,过上好日子。疤脸刘那种人,只会把大家往死路上带。您想想,这些年,野狼沟在他手里,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陈老根沉默了。这些年,野狼沟确实越来越穷。好猎场被疤脸刘霸占,好皮毛被他低价收走,屯里人敢怒不敢言。

“好!”陈老根一拍桌子,“郭队长,我信你!这钱和子弹,我收了。我这就去联络老伙计,你放心,野狼沟不是疤脸刘一个人的!”

“那就拜托陈叔了。”郭春海站起来,“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走漏风声。有事,让您儿子去狍子屯找我——就说走亲戚。”

“明白!”

从陈家出来,郭春海又悄悄走访了另外两户跟疤脸刘有矛盾的人家,同样留下了钱和子弹。这些人家虽然害怕,但都被郭春海的诚意打动,答应暗中联络,等待时机。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郭春海迅速离开野狼沟,跟格帕欠和刘老蔫儿汇合,三人连夜赶回狍子屯。

回到屯子,已经是深夜。乌娜吉还在等着,看见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问。

“顺利。”郭春海说,“种子已经种下了,就看什么时候发芽了。”

第二天,码头的主工程完工了。巨大的松木桩深深打入河底,上面铺着厚厚的木板,一直延伸到河中央。修船棚也盖好了,茅草屋顶厚实防风,里面工具一应俱全。

全屯人都聚在河边,看着这个他们亲手建起来的码头,个个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有了这个码头,咱们的船就能停靠了!”张铁柱兴奋地说。

“等船到了,咱们就能出海打鱼了!”王猛摩拳擦掌。

郭春海站在码头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心里充满了希望。码头建好了,船也快到了,下一步,就是出海。

但就在这时,格帕欠匆匆跑来,脸色凝重。

“队长,暗哨报告,野狼沟那边有动静。疤脸刘带了十几个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果然来了。郭春海眼神一冷。

“通知所有人,抄家伙,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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