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贪婪,祭司,
人物:
岁镜:男,现代一个普通贵族,
灵感来源:歌曲,nicktheworld的《轮回戒》
撕毁日记的当晚,我斩了最心爱的妾侍。乌鸦惊飞,喜鹊猝死,我的瞳孔变成灰紫与血红的交织。戴上戒指那刻,传说中贪婪祭司的诅咒苏醒了——“财富归你,血肉祭我。”当锁椁咒开始自动在我皮肤游走,我才惊觉:这枚由人肢环剥制成的邪物,正在将我复制成下一任祭司候选。而死去妾侍的血,恰是仪式的最后一味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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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撕开的脆响淹没在窗外叶子的沙沙声里。岁镜将揉皱的纸团掷入脚边的铜盆,火焰倏地窜起,舔舐过墨迹,将那些无用的犹豫与残存的软弱的记录烧成蜷曲的黑灰。烛火被风拉扯得摇曳,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月食高悬,像天穹被挖去一块不规则的腐肉,渗出幽暗的光。
盆中火焰将熄未熄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他最心爱的妾侍端着一盏参茶进来,脚步轻软,裙裾无声拂过冰冷的地板。她将茶盏放在案几一角,目光触及盆中灰烬,又飞快垂下眼:“大人,夜深了……”
岁镜没看她,视线落在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上,然后抬起来,望向窗外。一只乌鸦惊叫着从枝头扑棱棱飞起,撞破庭院里凝滞的夜气。几乎同时,檐下挂着的笼中那只学舌聪明的喜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直挺挺栽倒下去,再无声息,大概,是死了吧。
他缓缓转回头。
妾侍察觉到他目光有异,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的眸子。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骇得后退半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瞳孔深处竟翻滚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色泽,灰紫与血红交织缠绕,妖异得令人脊背发寒。
“大人…您的眼睛……”
岁镜低头,看向书案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戒身是某种暗沉到几乎吸光的金属,扭曲盘绕,托着一颗浑圆且色泽嫣红的的宝石,像凝固了的人血一般,妖艳而美丽。
传说,一个贪婪到极致的黑心商人,将最不甘的奴隶的手脚环状剥皮剔肉,骨骼嵌入这枚传承自某个邪神祭司的残缺漩涡核心,才铸成了这东西。它失窃,流转,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泼天的富贵和血腥的终结。
是巧合,还是他命定的劫数?他指尖触上那戒指,一股冰彻骨髓的寒意立刻钻入皮肤,顺着血液直冲心脏,随即却又爆开一股灼烫的贪婪,几乎要撑裂他的血管。洪流,还是净土?问题已无意义。
他戴上了它。
难以言喻的力量感瞬间充盈四肢百骸,眼前景象骤变。铜盆里的死灰复燃,腾起金色的虚影——不,那不是火焰,是金山,是银海,是堆砌到触碰天穹的财富!珍珠手镯流转着温润光华,陶瓷莹洁,名画上的色彩鲜活欲滴,一尊纯金的巨大雕像轰然破开屋顶砸落在他面前,光芒万丈,几乎刺瞎人眼。是他的!全是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腔被一种极致的满足和渴望填满,鼓胀欲裂。
“大人?”妾侍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被他此刻狰狞又狂热的表情吓得魂不附体。
岁镜猛地看向她,那双灰紫血红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视野里,爱妾娇美的容颜模糊了,扭曲了,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纱。他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上缠绕着粗粝的绳索,脚踝锁着沉重的铁链,周围腾起无声燃烧的烈焰。她的头顶,一枚鲜红到滴血的果子凭空悬浮,融化,一滴滴粘稠的浆液落下,染红她脚下的地面,也染红了他的眼。
骨头痛,每一寸皮肤底下都像有无数细虫在蠕动、啃噬,催促着他。杀了她,杀了她!
他拔出装饰用的佩剑,剑光清冷,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手起,剑落。
温热的血喷溅到他脸上,带着腥甜的铁锈味。他舔了舔唇,看着那具倒下的美丽躯体,视野里的金山银山骤然变得更加清晰、凝实,几乎触手可及。戒指紧箍着手指,冰冷而灼烫。
剧痛!不再是幻觉,是真实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传来!岁镜惨叫一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匍匐在地。身上缠绕着无形的绳索,勒入皮肉,脚踝上拖着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皮肤,发出焦臭。头顶那枚血红的果子加速融化,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额头、脸颊,留下灼烧的痛楚。
他挣扎着,向前爬。地板消失了,变成了粗糙的土石。一个失重般的俯冲,他沿着陡峭的坡道一路翻滚滑跌,骨头几乎散架,最后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漆黑一片。死寂里只有两三只飞蚊振翅的微弱嗡嗡声。他咳着血沫,伸手摸索。左手触到一个圆滑的、眼窝空洞的物体——是头骨。右脚陷进一堆软烂发霉、散发着恶臭的果物里。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绝望陪着他。他盲目地向前爬,直到一点幽绿色的、飘忽的鬼火在他前方亮起。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追逐着那点微光。
光线骤然增强。不是一个光源,是无数点烛火同时亮起,映出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许多人影跪坐在周围,披着暗沉的斗篷,低垂着头,吟唱着古老而拗口的歌谣。歌声汇成一片,钻进他的耳朵,冲刷着他的神智,一种诡异的、从心灵最深处弥漫到皮下每一寸的酥麻与涤荡感掌控了他。
他不觉得奇怪了,甚至开始迷恋。
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迈着扭曲诡异的步伐,左右,左右,跳跃,旋转。倒挂在岩顶的蝙蝠群被惊动,发出尖锐的嚎叫,俯冲下来,用翅爪撕扯他的衣袖,啄咬他的皮肉,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手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在空中划动起繁复而古老的轨迹——锁椁咒。那些吟唱的人影同时抬起头,斗篷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他们齐刷刷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他。
他们画了一个圈,将他围在中心,任何人不可以踏足,他们齐刷刷的低头,轻轻吹灭了蜡烛,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岁镜感到腹腔内翻江倒海,仿佛万千毒虫被倒了进去,疯狂噬咬着他的内脏。远处,一点微光亮起,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执笔在一张人皮上缓缓描绘——那纸上逐渐清晰的,是他痛苦扭曲的肖像!
冰冷的触感贴上他的手腕、脚踝。
环剥。
岁镜开始明白了那个古老传说,他的手脚将要被环剥,放入那个流传千年的漩涡之中,做成一枚新的戒指,之后再次传播。
传说不再是传说。
剧烈的、超越想象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依旧是那幻象——金山银山,珍珠美玉,陶瓷名画,巨大的金像……全是他的,唾手可得。
绳索捆身,锁链缠足,火焰炙烤,血果融化滴落……
那时,他该逃亡?还是该庆祝?
是巧合?还是定数?
是洪流?还是净土?
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瞬,他忽然明白了。妾侍温热的血,是最后一步祭品。完成了某种交接。
而现在,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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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黑暗啦,但是这是一首歌给我的灵感,哦不对,倒也不是灵感,可能是这首歌本来就是讲的这么一个故事,歌曲名字叫《轮回戒》是什么(nicktheworld)的歌,注意是括号里面的名字哦,
顺便倒是可以做一下下集预告,也是一首歌哦,是(黄龄)的《芯世纪》,这个歌曲特别的好听,欢迎大家来听哦。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