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来,你奖金五十万, 拿不下来,你就别来上班了,自己看着办!”
领导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李从霖点燃一支烟,又赶忙掐灭:“对不起,蕙蕙,我也不想抽烟的,只是”
方如蕙靠在他怀里:“这个项目,对你来说很重要?”
李从霖点头:“之前在单位,干活最多的人是我,出事背锅的人也是我,这些我都能忍,我唯一不能忍的是,领导居然想让我跟他的情人结婚!”
“结婚?”方如蕙瞪大眼睛:“让你跟他情人结婚,方便他”
李从霖点头:“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事,我一气之下就离职出来,我姐介绍我去了姐夫朋友的公司,那位大哥对我也很好。
只是,他要求也是真的高,我现在,蕙蕙,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在乎钱的人,比起钱,我更在乎感情。
我之所以想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
李从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想拿到这笔奖金,作为你跟谢世淮离婚官司的资本,有了钱,你就有了底气,以后去哪里都是自由的!”
方如蕙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自己。
“从霖,我”
离婚?
她生气的时候想过,但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跟谢世淮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李从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原来,你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单纯好骗,想跟我玩玩而已,没事的,蕙蕙,我不怪你,是我太傻太天真,以为可以拥有一点美好纯真的感情。
没关系的,你能给我爱,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你能随时过来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他炙热而卑微的爱情,让她突然很不是滋味。
谢世淮一直冷落她、打压她,而这个年轻人
“从霖,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没事的,蕙蕙,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爱是成全是放手,而不是占有和为难!”
情人的大度,让方如蕙心里越发难受。
而很快,她也就没了难过的机会。
已经八个多月的儿子,检查出先天有问题,反应迟缓、还有一些别的病症,具体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查。
她心一下就慌了。
给谢世淮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你找谢总做什么?”
“你是谁?”
那头女人娇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谢世淮在洗澡,你找他干嘛,你说就是,我一会儿转告他!”
方如蕙咬牙:“让他接电话!”
女人嗤了一声:“接电话?姐姐,你有听人家恩爱的特殊癖好么?我要是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自己下堂,给双方都留点体面。
你生的那个,是个傻儿子,谢总也是知道这事的,所以,他不会要那个孩子,你还是早作打算吧!”
“闭嘴!你让谢世淮接电话!”
暴跳如雷中,她听见了谢世淮的声音。
“阿茵,进来一起洗!”
“讨厌!”
电话掉地上,方如蕙也跟着碎了。
李从霖急忙扶住她:“蕙蕙,你别怕,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方如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缓过来的,去药房给儿子拿药时,听到两个女人在议论。
“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不要脸,人家都有媳妇孩子了,还上赶着给人生孩子!”
“你说的,是淮江建筑那个老板和他的情人吧,听说他媳妇还是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结果呢?”
“我觉得只怕要离婚了,我有个亲戚就在淮江上班,这两天那个老板说是去出差,其实就是带二奶出去产检的!”
“啧啧,咋这么不要脸呢,算了不说了,反正有钱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是他媳妇,豁出一条命,把钱给他折腾光,也不能便宜了小妖精!”
“行了,咋说也是原配夫妻两口子,那不还有孩子么,做人还是不要做太绝!”
方如蕙胸口恨意滋滋蔓延,指甲掐进了掌心。
凭啥?
凭啥她要面对鸡飞狗跳的生活,成全他们的岁月静好。
不是她无情,是谢世淮先无义。
“鱼儿上钩了,继续扔饵料!”
向山柚的bb机,收到这么一条消息时,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许佳麟抱着图册过来:“柚子姐,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向山柚将bb机揣兜里,提醒他:“小许,你应该叫我向总 ,而不是柚子姐,这里是公司!”
“可人家就是想”
“这里是我的地盘,就应该依我的规矩来,你要是受不了,可以离开!”
向山柚脸色冷了下来,她是个重规矩的人,这规矩,自己人不能破坏,外面来的人,更不可以。
“姐,姐,我跟你说,我听到一个特大新闻!”方明明咋咋呼呼冲进来,要跟向山柚分享她听来的八卦。
许佳麟不满:“那她为啥可以?”
方明明瞥了他一眼:“就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她说完,转头跟向山柚,又是另外一副表情了。
“我前天不是去运城巡店了么,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方如蕙她男人谢世淮,陪着人逛街买衣服呢,还指点说我们家衣服不好,都是给不正经女人穿的,我这暴脾气,当时就跟他吵了一架!”
向山柚说她:“你呀,多大个人了,他说由他说去呗,值当你跟他生气吵架?”
“不是!”方明明提起这事就来火:“咱俩家当初不对付,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他凭啥这么恶意诋毁啊,而且,我跟你说啊,那个女人十有八九,已经怀孕了!”
“啥?”
“啥?”
向山柚惊讶过后,看向许佳麟:“人家怀孕,你大惊小怪的干啥,怀的又不是你的!”
“可不!”方明明看许佳麟不顺眼,继续小声跟向山柚嘀咕:
“我后来找人打听,你知道吗,谢世淮他,居然在运城,跟那个女人登记结婚了。
而且,他们还决定在国庆办喜酒,老天爷,你说,这男人变心怎么就这么速度,怎么就这么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