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诚耸了耸肩:“你和他同属一个阵营,想来玖菊神膳流这边,就没打算让你们两人碰面,否则你怎么会被瞒这么久,要不是我说,恐怕你都未必知道,宫本成了别人的膳灵吧?”
话毕,海风吹拂,二人双目相对,就见佐佐木小次郎,脑袋微微一偏:“你说的不错,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陈诚看了眼那不远处,庞大的黑曜石,随即讲道:“我不隐瞒,我来这就是要毁了这里的阵眼,只要这里的阵眼被毁,我方那边已经有人手等侯,到时双方必然陷入混战,你心心念念的宫本武藏也会被唤出应敌。”
说到这,陈诚一字一顿道:“那么届时,你何不趁乱跟他一决雌雄?”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佐佐木抬手摩挲着下巴,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个办法,不如这样……”
话未说完,陈诚只觉眼前一花,一抹流光象极了初生的残月,带着其独有的清冷划过,用极致轻柔的笔触,轻拂过陈诚脖颈。
霎时!
陈诚只觉遍体生寒,那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萦绕于心头。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貌似有股巨大的吸力,在迫使他的魂魄离开其肉身!
嗡——
剑鸣回响,如死神吟唱,再看佐佐木小次郎手持长刀,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一双冰冷眸子,写满了淡漠,冷冷开口:“胡说八道,东拉西扯一番,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我身后的黑曜石,真以为我佐佐木小次郎看不出你的心思?”
再看陈诚,双目瞪圆,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身体轻轻一颤,接着不甘倒地。
须臾后,佐佐木只觉陈诚的躯壳有点碍眼,于是用长刀挑起陈诚,接着扭腰转胯,一个用力将其丢入数米外的海水里。
而死去的陈诚,在层层海浪上浮浮沉沉,整个人缓缓没入水中没了踪影。
见状,佐佐木小次郎收刀归鞘,返回到黑曜石,盘腿坐在上面,拿出酒葫芦开始自饮自酌。
另一头……
江城市郊,人迹罕至的山岗上,一座规模不大的溶洞内……
昏暗的环境里,一个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匣子,突然冒出阵阵青烟,紧接着在高温的刺激下,无火自燃起来!
替死草人,减二!
再看孤岛海滩上,佐佐木仰头灌着美酒,随即拿在手里轻轻摇晃,感受着分量,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看来是喝完了,守着这么一处地方,果真是无聊至极,刚刚那人倒是有点意思,给我解了不少闷!”
话音方落,忽然一阵异响传来,就见原本平静的海平面,变得暴躁起来。
股股旋涡自行凝结,紧接着汇聚一处,形成巨大旋涡!
只几个呼吸,突然轰隆一声,旋涡瞬间炸裂!
倾刻,浪沫飞溅,宛若天女散花!
水雾升腾间,一声爽朗大笑传出,一人自这水汽蒸腾中像白色闪电,以极快的速度落到沙滩上。
噗!
再看陈诚也已经从海水里钻出,他奋力挥动四肢,朝着暗边游去,没一会气喘吁吁走到沙滩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他大口呼吸,心里暗骂:“靠,一个不留神就用掉了两个替死草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随后朝佐佐木小次郎比了个中指:“我淦你娘,太白斩了这东瀛鬼子,不过当心,这人是东瀛少有的剑术高手!”
“太白……”
佐佐木小次郎嘴里嗫嚅,随即跳下黑曜石,打量着几米外的身影。
对方一头银发随意披散,白须如云随风飘扬,如一颗古松安静矗立,自带一股遗世独立的风范。
见状,佐佐木小次郎,抽刀出鞘,以中断构应对,随即开口道:“你可是那大唐诗仙李太白?”
再看李白拔出三尺青莲剑,微微点头:“正是!”
佐佐木小次郎微微一笑:“幸会,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阁下真容,当真是三生有幸!”
李白双目淡然,轻叹一声:“都不过是彼岸冥土中的一介亡魂罢了,有何感慨,我自幼习剑,今日也好领教一番,东土以外其他地域的剑术是什么样!”
就见佐佐木小次郎,紧了紧手中刀柄,双目一凝:“能写出侠客行那等快意恩仇的诗句,想必阁下对于剑术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今日我便斗胆跟阁下较量一番!”
话音甫落,海边空气瞬间凝固。
浪涛声虽在耳边,却似被无形屏障隔绝,放眼瞧去,此方天地,貌似只有他二人。
不远处的陈诚,识趣拉开距离,观察着两人的比斗,毕竟英灵之间的争斗,这种鬼神级的厮杀,已经不是他能染指的存在。
再看二人之间,空气在彼此双方的灵压下,不断压缩、滚滚浓烈的杀气弥散开来。
此时,佐佐木小次郎身形微沉,长刀“物干焯”遥指李白,中段构架稳如磐石。
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眼前这位名垂青史的诗仙,周身气息内敛,却无法忽视那凝结到极致的锋芒。
李白手持青莲剑,其形其姿看似随意,却如持笔欲书,又如举杯邀月,与佐佐木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说佐佐木小次郎是条伺机而动的蛇,那么李白便是展翅欲飞的鹤。
他银须白发在海风中飘摇,双眸中带着看淡世间哀愁的洒脱,既有几分醉意,也有那剑客独有的清明。
叮——
长刀利刃划破空气,荡出叫人心悸的肃杀!
小次郎率先攻击,只见他双脚交错,身如离弦之箭,瞬息拉近两人距离。
手中长刀带着凄厉尖啸,以一道诡异莫测的轨迹,宛如空中秋燕,展翅回旋,眨眼带着摄人心魄的冷冽剑芒,封死了李白所有闪避方位!
刹那间,刀如电,眸如月,利刃已至李白喉前三尺!
远处的陈诚,脊背瞬间生凉,一颗心也高高拔起!
那一刀,超越了速度的概念,就象是冷月撒入人间般,无声无息,于不经意间打开死亡的大门!
然而,李白动了,他如一股清风,身体踉跟跄跄,就象是独在月下游走的醉客,正如“我醉欲眠卿且去”般,其神其态,肆意逍遥,洒脱不羁,以毫厘之差,似风若云躲过了致命刀锋!
嗡!
于下一瞬,青莲剑随之而起,剑尖轻颤,恍若点点星芒,让人不由联想到那句“飒沓如流星”。
以看似轻柔实则凌厉的笔触,刺向佐佐木周身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