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马大元推开木屋之门,慕容复,少林寺等人皆已散去。
只苏星河、木婉清以及函谷八友等人在外等待,待再次见到马大元时,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此刻的马大元,与进入木屋之前判若两人!
他面容之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双眸开阖间神采内蕴,顾盼生辉。周身气度更是沉凝雍容,渊渟岳峙,仿佛与天地自然更添了一份圆融和谐的韵味。
这正是他体内《九阳神功》最后一重玄关被彻底打通,神功大成的外在显化!自此,其内力修为已达生生不息、循环自生的境界。
木婉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虽知马大元武功盖世,但方才屋外激变连连,此刻亲眼见他不仅安然无恙,更显神采非凡,才真正松了口气,眸中关切化为欣喜。
苏星河与康广陵、薛慕华等函谷八友正欲上前拜谢,苏星河自光不经意间扫过马大元的手指,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枚戴在马大元拇指上的古朴指环,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悲恸与难以置信!
“师——师父他老人家————”苏星河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斗,几乎不敢问出心中的猜想。
马大元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淅:“无崖子前辈尚有遗言交代于你,速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师父—!”苏星河发出一声悲怆的惊呼,再也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幽暗的木屋之中。
原来,在密室之内,马大元与无崖子一番坐而论道,彼此皆有所悟,二人彼此也算得上惺惺相惜。
马大元之后的武道方向更加明晰,为之后的设想有了一定的指引。
随后,无崖子不惜损耗自身残存不多的本源内力,倾力相助,终为马大元打通了《九阳神功》那最后一重至关重要的玄关。
其实,马大元本欲以自身精深的《神照经》神功为无崖子疗伤续命,然而无崖子死志已决。
这数十载的苟延残喘,全凭一股复仇执念支撑。如今丁春秋伏诛,心愿已了,他便再无留恋,只求安然解脱。
不多时,苏星河一脸沉痛哀伤,步履沉重地走出木屋。
他径直来到马大元面前,整理衣冠,然后郑重无比地双膝跪地,行以逍遥派最隆重的大礼,声音哽咽却清淅:“弟子苏星河,拜见掌门!”
马大元伸手将他扶起。苏星河直起身,面向众人,强忍悲痛朗声道:“先师遗命,已将像征我逍遥派掌门信物的七宝指环”传予马帮主!从今日起,马帮主便是我逍遥派新任掌门人!”
说罢,他转向身后的康广陵、薛慕华等函谷八友以及幸存的门下众多聋哑弟子,肃然道:“尔等速来拜见新任掌门!”
康广陵、薛慕华等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上前,与苏星河及众聋哑弟子一同,对着马大元大礼参拜,齐声道:“弟子拜见掌门!”
“诸位请起,无需多礼。”马大元抬手虚扶,示意众人起身。
众人依言起身,却见薛慕华依旧跪伏在地,未曾站起。只见他额头触地,语带徨恐与深深的自责:“弟子薛慕华,有眼无珠!昔日聚贤庄中,对掌门多有冒犯冲撞,罪该万死!恳请掌门重重责罚!”
原来薛慕华心中所想,正是当日在聚贤庄内,他曾对马大元言语不敬甚至敌视。如今马大元竟成了逍遥派掌门,地位尊崇无比,他自觉罪责深重,必须当众请罪。
马大元目光扫过他,神色平静无波,淡然道:“彼时你并不知我身份,亦不知其中缘由。所谓不知者不罪,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言语间,尽显一派之尊的恢弘气度。
薛慕华闻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连连叩首:“弟子叩谢掌门宽宏大量!掌门恩德,弟子永世不忘!”这才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
函谷八友与苏星河,虽武功修为或非顶尖,然琴棋书画、医卜星工等诸般杂学,各怀绝技,皆乃当世罕见之才。
既已归入麾下,自当量才而用,使其尽展所长。”
待擂鼓山谷中诸般事宜尘埃落定,马大元便着手安排下一步行动。
他唤来木婉清,吩咐道:“婉儿,你且先行一步,携薛神医与冯三哥返回丐帮总舵。
“”
此二人之选,自有深意:
神医薛慕华,其一身惊世医术正可大用。马大元意在命其于丐帮之内,主持筹建医药堂。
一来广施仁术,为四方奔波、多有劳损的丐帮弟子诊治伤病,抚慰人心;
二来传播医道,提升帮众福祉。此举既能活人无数,更可凝聚帮众之心,稳固根基。
而巧匠冯阿三,其机关营造之术堪称鬼斧神工。马大元计划遣其前往翠云峰,主持重建丐帮总堂。
务必借其妙手,将总舵打造得壁垒森严,固若金汤,使之成为足以震慑江湖的坚实基业。
至于马大元自身,尚有更为紧要之事极待解决。
他心中默算时日,此刻天山缥缈峰上,那位统御灵鹫宫的天山童姥,正应遭逢其三十年一度的返老还童大劫,虚弱无比,强敌环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此行西去天山,一为趁此良机,收服灵宫及其摩下九天九部这庞大势力;
二则,更是为了那门唯有童姥精通的逍遥派至高绝学—《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功关乎他融汇武学的宏图,志在必得。
部署既定,马大元便在汝南擂鼓山前,与木婉清、苏星河及函谷八友等人作别。
目送木婉清一行东归,他再无半分迟疑,身形一转,便朝着那莽莽苍苍的西北天山方向而去!
马大元一路向西疾行,五六日光景已踏入忻州地界。
连日来,他刻意留意江湖人物动向,终于在这日撞见不少行迹诡秘之人。
这些人专挑荒郊野径行走,个个形貌凶悍,眼神闪铄,透着一股子戾气,正合了他要找寻的目标。
这日傍晚,他悄然缀上了一个尤为显眼的身影——一个身形异常的大头老者。
此人身量不高,一颗头颅却硕大无比,光秃秃的顶上寸草不生,脸上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暗红血色,在夕阳馀晖下远远望去,活脱脱象一颗滚动着的、令人作呕的血球。
听此人与其他人交流才知道这人是七十二岛主之一,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洞主端木元。
天色渐黑,那端木元专拣荒僻的山道行进,越走越是人迹罕至。马大元本已打算在下一个僻静处将其擒下盘问。
然而,就在转过一个草木丛生的山坡时,右前方幽深的山谷中,竟意外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微光。
见端木元脚步一顿,竟不再前行,而是调转方向,径直朝着那点灯火扑去!
马大元心中一动,暂时按下了出手的念头,身形如鬼魅般融于夜色,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待得靠近,才看清那灯火源自山谷深处一间孤零零的低矮木屋,显是山中猎户或贫苦山农的栖身之所,却并不是并他所想的聚会之地。
此刻,木屋门窗紧闭,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映照着简陋的轮廓,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格外孤寂脆弱。
只见端木元大步流星走到屋前,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掌,运足力气,猛地一掌狠狠劈在门板之上!
“哐啷!”一声巨响,那并不坚固的木门应声碎裂开来!
屋内景象顿时暴露无遗:一对穿着粗布衣衫、满面风霜的夫妇,正围着一张破旧木桌,桌上点着一盏昏黄油灯,摆放着简单的饭食。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瘦小男孩依偎在母亲身边。一家三口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闯入者吓呆了,惊愕地看着门口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血红头颅。
那男主人身为常年与山林野兽打交道的猎户,一见这破门而入的怪人,那狰狞的血色面孔、眼中毫不掩饰的凶光、充满恶意,绝非善类!
“什么人?!你想干什么?!”男主人霍然起身,挡在妻儿身前,厉声喝问,他的声音带着颤斗,却努力挺直了脊梁。
“嘿嘿嘿————”端木元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那张血色脸庞在摇曳的油灯光下更显狰狞可怖,如同剥了皮的恶鬼。
“老子正愁找不到活物练功,你们几个倒撞上门来!这荒山野岭的,只能怪你们自己命不好了!”他贪婪的目光扫视着屋内,如同在挑选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