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脸色一变:“韩云逸,你这是什么态度?厂里安排工作,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不是挑三拣四,只是觉得现在的岗位更适合我。”韩云逸语气平静。
“你…”老张气得说不出话来。
副厂长摆摆手,制止了老张,看着韩云逸问:“你确定?”
“确定。”
“好,那就这样吧。”副厂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韩云逸起身离开办公室,身后传来老张压低的声音:“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车间工资比工会高,他居然不去?”
“可能是觉得工会轻松吧。”工会主任说道。
副厂长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韩云逸离开的背影。
韩云逸走出办公楼,几个工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厂里让你回车间了?”
“回不回?”
韩云逸摇摇头:“不回。”
“什么?你疯了?”一个工人瞪大眼睛,“车间工资比工会高啊!”
“就是,你这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吃苦?”
“傻子,真是个傻子!”
工人们纷纷摇头,觉得韩云逸脑子进水了。
韩云逸没有解释,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副厂长站在办公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的情景,眉头微皱。
“老李,你说这韩云逸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副厂长突然问道。
站在旁边的秘书愣了一下:“背景?他不就是个普通工人吗?”
“普通工人敢这么拒绝厂里的安排?”副厂长摇摇头,“而且你看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底气十足,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秘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们要不要查一查?”
“不用,既然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副厂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以后对他客气点,别得罪了。”
秘书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韩云逸到底什么来头?
中午休息时间,韩云逸骑着三轮车又去了乡下。
这次他换了个村子,沿着土路慢慢转悠,一边喊着收旧货,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转了大半天,还是没什么收获。
正准备回去,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韩云逸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回去。
“喂,是小韩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韩云逸愣了一下,认出是昨天那个老人的声音:“是我,大爷,您有事?”
“我儿子…我儿子出事了。”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斗。
“出什么事了?”
“他昨天晚上去赌钱,被公安抓了。”老人叹了口气,“我在城里不认识人,只能给你打电话。”
韩云逸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无奈。这事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但老人既然打电话来了,他也不好推脱。
“大爷,您别着急,我问问情况。”
“谢谢你,小韩。”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挂了电话,韩云逸站在电话亭里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帮这个忙。
毕竟那个罐子确实值钱,就当是还人情了。
韩云逸回到工会,直接去找副厂长。
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档,看见韩云逸进来,放下手里的笔:“云逸,有事?”
“副厂长,我想请个假。”韩云逸开门见山。
“请假?出什么事了?”
“我一个亲戚被抓了,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韩云逸说得很含糊。
副厂长眉头一挑,果然,这小子背后有关系。
“被抓了?什么事?”副厂长装作随意地问。
“赌博。”
副厂长点点头,没有多问:“行,你去吧,需要帮忙就说话。”
“谢谢副厂长。”
韩云逸离开办公室,副厂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子肯定有背景,而且背景还不小。
韩云逸骑着自行车来到公安局,打听了一下情况。
那个男人叫刘大柱,昨天晚上在村里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赌钱,被巡逻的民警当场抓获。因为赌资不大,按规定要拘留几天,罚款了事。
韩云逸找到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说明了来意。
“你是刘大柱什么人?”民警问道。
“朋友。”韩云逸含糊地说。
民警看了他一眼,翻开案卷:“刘大柱赌博被抓,按规定要拘留七天,罚款五十元。”
“能不能通融一下?”韩云逸试探着问。
“通融?”民警摇摇头,“这是违法的事,没什么好通融的。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有人担保,可以取保候审,但罚款还是要交的。”民警说道。
韩云逸想了想,点点头:“我可以担保。”
民警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张表格:“填一下资料。”
韩云逸填好表格,又交了五十块钱罚款,办完手续后,刘大柱被放了出来。
刘大柱一脸灰败,看见韩云逸愣了一下:“是你?”
“你爸让我来的。”韩云逸淡淡地说。
刘大柱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公安局,韩云逸停下脚步:“以后别赌了,你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刘大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那个罐子…是不是很值钱?”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值一些。”
“我就知道。”刘大柱苦笑,“我爸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以后别再做糊涂事。”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韩云逸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刘大柱叫住他,“我家还有些老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韩云逸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东西?”
“我也说不清楚,都是我爷爷留下的,一直放在阁楼上。”刘大柱挠挠头,“我爸说如果你愿意,可以都给你看看。”
韩云逸心里一动,点点头:“行,那就去看看。”
两人回到村里,老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儿子回来,老人眼框一红,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屋,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刘大柱。
“阁楼的东西,你带小韩去看看。”
刘大柱接过钥匙,带着韩云逸爬上阁楼。
阁楼上堆满了杂物,落了厚厚一层灰。刘大柱打开一个旧木箱,里面装着一些老物件。
韩云逸蹲下身,仔细翻看起来。
木箱里有几本线装书,纸张已经发黄,但保存得还算完整。还有几件瓷器,虽然品相一般,但也算是老物件。最让韩云逸眼前一亮的,是一个青铜香炉。
香炉不大,通体布满铜锈,但器型规整,纹饰精美。韩云逸拿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底部有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