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议事大殿。
萧厉将在深海交易所得的信息详细复述，当听到“冰冷白光”与“归墟之眼”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又是那个存在……”药老捋着胡须，眉头紧锁，“焚天炼狱时祂带走了古帝洞府的某物，如今看来，祂在更久远的年代就已经活动过，甚至与祖蛇交过手。”
萧辰沉思片刻：“海皇说归墟之眼连接着其他世界，那个存在显然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管祂想做什么，眼下最紧迫的是救潇儿。”萧炎站起身，“葬龙涧的位置已经确定，我们何时出发？”
“不急。”萧辰按住他的肩膀，“海皇说葬龙涧沉睡的东西可能因混沌之力而苏醒，我需要先做些准备。而且……”
他看向大殿角落的烛坤：“烛坤前辈，您是龙族之皇，对葬龙涧了解多少？”
烛坤缓缓睁开眼，神色复杂：“那是龙族真正的禁地，历代龙皇陨落后，遗骸都会送入葬龙涧安眠。我当年也曾进去过一次……在继承龙皇之位时。”
他顿了顿，继续道：“葬龙涧共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龙族长老的安息之地，第二层是历代龙皇的陵寝。而第三层……只有龙族最古老的记载中提过，说是‘万物归墟之所’，里面沉睡着比祖龙更古老的东西。”
“比祖龙更古老？”薰儿惊疑，“那岂不是天地初开时的存在？”
“也许是，也许不是。”烛坤摇头，“龙族传承中有太多语焉不详的记录。我只知道，第三层入口有极其强大的禁制，连全盛时期的我都无法强行闯入。而且……里面散发着让我本能恐惧的气息。”
大殿内一阵沉默。
连九星斗圣巅峰的烛坤都感到恐惧，那第三层的东西该是何等恐怖？
“但我们只需要在第二层寻找蛇鳞。”萧炎冷静分析，“按照海皇所说，蛇鳞被镇压在第二层深处，用以平衡龙皇遗骸的龙气。我们不必进入第三层。”
“希望如此。”烛坤轻叹，“但萧辰的混沌之力是变数。那种力量层次太高，很可能引动第三层的反应。”
萧辰沉吟：“我会尽量压制混沌气息。实在不行，关键时刻我可以独自引开可能苏醒的存在，你们趁机取鳞。”
“不行！”萧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最好的方案。”萧辰坚持，“我有虚化能力，脱身机会更大。而且……”
他看向萧潇所在的寝殿方向，声音低沉：“潇儿等不了太久。诅咒每天都在侵蚀她的生机，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取回蛇鳞。”
萧炎握紧拳头，终究没有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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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星界都在为这次行动全力准备。
炼药殿内，药老亲自开炉，炼制保命丹药“九转还魂丹”。丹成之时，霞光冲天，药香弥漫百里，引得无数强者侧目。
“这枚丹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三日。”药老将丹药装入玉瓶，递给萧辰，“一共炼制了三枚，你们兄弟二人各一枚，剩下一枚给随行的石族长老。”
“谢老师。”萧辰郑重收下。
另一边，风尊者在调整“虚空挪移阵”。这种阵法能在关键时刻将人瞬间传送到预设坐标，是保命的底牌之一。
“阵法核心需要三块极品空间石，星界宝库已经全部调出。”风尊者指着阵图上的几个节点，“但我要提醒你们，虚无龙渊内部空间极其紊乱，传送可能产生偏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明白。”萧炎点头。
天鸾族送来的“风灵羽翼”也到了。那是一对青色光翼，薄如蝉翼，却蕴含着浓郁的风之本源。萧辰试了试，展开羽翼后速度能提升三倍，且消耗极小。
石族派来的两位长老也抵达星界。为首的岩山长老是四星斗圣初期，副手岩林长老是三星斗圣后期。两人都是石族中擅长防御与大地规则的强者。
“萧辰小友，族长吩咐我们全力协助。”岩山声音浑厚，“我石族虽不擅长空间之道，但对地脉感知敏锐。葬龙涧若在地底深处，我们能帮上忙。”
“有劳二位。”萧辰抱拳。
紫妍、小医仙等几位夫人也没有闲着。紫妍以太虚古龙血脉炼制了数枚“龙鳞护符”，能抵挡一次五星斗圣以下的全力攻击。小医仙则调配了大量解毒、净化的药剂，分发给每个人。
“夫君，这些药剂对阴邪之气有克制效果。”小医仙将药囊系在萧辰腰间，“葬龙涧龙气虽盛，但蛇鳞的诅咒之力也可能外泄，有备无患。”
“辛苦你了。”萧辰轻抚她的长发。
曹颖作为正妻，统筹全局。她将星界防御大阵的操控权暂时移交给药老，又安排云韵、韩月等人加强星界外围警戒，防止魂族趁虚而入。
“二弟留守星界，统筹各方。”曹颖对萧厉道，“若有变故，立即启动最高警戒，同时通知古族、丹塔等盟友。”
“大嫂放心。”萧厉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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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夜，萧辰独自来到萧潇的寝殿。
小女孩依旧昏迷，但面色似乎更苍白了些。彩鳞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彩鳞，去休息会儿吧。”萧辰轻声道。
彩鳞摇头：“我想多陪陪她。”
萧辰在床边坐下，伸手探查萧潇的状况。诅咒的黑纹已经蔓延到脖颈，若非薰儿每日以金帝焚天炎压制，恐怕早已侵入心脉。
“明天我们就出发。”萧辰低声道，“一个月内，一定带回蛇鳞。”
彩鳞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感激：“大哥……谢谢。”
“一家人，不说这些。”萧辰拍拍她的肩，“潇儿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侄女。我会拼尽全力救她。”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有私心。”
彩鳞一怔。
“烬儿的天赋已经开始觉醒，潇儿体内的远古天蛇记忆碎片……这些孩子们的命运，似乎都牵扯着更大的秘密。”萧辰看向窗外星空，“我有种预感，这次虚无龙渊之行，或许能揭开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这片大陆，关于斗帝之上的境界，关于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存在。”萧辰收回目光，“魂天帝想打通上界通道，那个‘冰冷存在’在收集古帝遗物，归墟之眼连接异界……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孤立事件。”
彩鳞沉默片刻：“大哥，你觉得……我们真的能赢吗？”
“不知道。”萧辰如实道，“但如果我们不拼，就一定会输。”
他站起身：“好好照顾潇儿，也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寝殿外，萧炎正靠在廊柱上等他。
“大哥。”
“三弟。”萧辰走过去，“都准备好了？”
“嗯。”萧炎点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萧炎声音低沉，“在葬龙涧，我们必须在取蛇鳞和保全自身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萧辰看着他，反问：“你呢？”
萧炎沉默良久，最终道：“我会取蛇鳞。”
“哪怕可能死在那里？”
“哪怕可能死在那里。”萧炎握紧拳头，“潇儿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诅咒吞噬。如果一定要用命去换，那就用我的。”
萧辰笑了，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所以，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不过……”
他眼中闪过锐光：“我们谁都不会死。因为我们是萧辰和萧炎，是从乌坦城走出来的兄弟。这一路多少生死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萧炎怔了怔，也笑了：“对，这次也一样。”
兄弟二人并肩而立，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第一缕晨光正刺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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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星界广场。
萧辰、萧炎、烛坤、岩山、岩林五人整装待发。风灵羽翼已装备在身，各类丹药、护符分发完毕。
“保重。”药老沉声道。
“一个月内，等你们凯旋。”古道长老郑重抱拳。
曹颖、薰儿、彩鳞等女眷站在人群前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却没有一人说出挽留的话。
“出发。”萧辰撕开空间。
五人踏入裂缝，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魂族地宫。
魂天帝端坐于王座之上，听着属下的汇报。
“萧辰一行已出发前往虚无龙渊，随行者有萧炎、烛坤及石族两位长老。”
“知道了。”魂天帝缓缓睁眼，“通知虚无龙渊附近的‘暗子’，按计划行动。另外……启动‘傀儡计划’第三阶段。”
“是！”
阴影中，有人迟疑道：“陛下，真的要让迦楼罗的意识完全降临吗？万一失控……”
“不会失控。”魂天帝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等萧潇体内的诅咒彻底爆发，萧炎必然会用帝火净化。届时，两股同源力量碰撞，正好能打通归墟之眼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站起身，望向地宫深处某个被黑雾笼罩的祭坛。
祭坛上，一枚血色的眼球正缓缓转动。
“等归墟之眼彻底开启，那个存在就会降临。届时……这方天地，将迎来新生。”
黑雾翻涌，吞没了他的身影。
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