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蜂巢——b1层实验室。
实验室中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他坐在金属折叠椅上，达娜挨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
墨月则坐在操控台后，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冰蓝色的面甲虽然隐去了，但他盯着亚历克斯的眼神，就像在评估一件材料。
纠结，极其的纠结！
“我说！”亚历克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黑光病毒，都在表皮下微微躁动。
“你有事说事，别用这种看试验品的眼神瞅我。”
墨月没接茬，幽幽的叹了口气，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无意识的敲打着。
他原本的计划：如果a哥彻底沦为病毒意志的载体，那就击杀、抽取、研究，获得病毒原型，从而弥补造物这方面的不足。
“你决定接受邀请，加入【天启序列】？”墨月开口道，语气干巴巴的，“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提，你知道的，客套话，不用太过当真。”
亚历克斯嗤笑一声，蓝色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甚至因病毒的洗礼更添了几分洞察力：
“客套？你现在的眼神，和猎人发现稀有猎物，枪都举起来了却不能猎杀，只能看着流口水的德行，一模一样。”
墨月：“……！”足足沉默了两秒，随后肩膀都垮了下来，嘟囔道：“真后悔在曼哈顿‘认识’你，落得进退两难，计划全乱。”
“你可拉倒吧！”亚历克斯毫不留情的拆穿道：“虽然我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但从接触我开始，你这混蛋就没安什么好心。”
墨月决定跳过这个让人心塞的话题，他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沟通什么，随即在心底默念查询。
“我——是否可以邀请本土世界人物，加入【天启序列】，需要哪些流程？”
念头落下的瞬间，回应直达脑海。
叮！指令确认，权限审核中……奉律者拥有‘引荐’权限。
契约……生成中。
办公桌正中央、空气微微扭曲，一张材质奇特的纸张凭空浮现，随后缓缓落下。
它并非普通的纸张，触感接近某种生物的皮革，底色是深邃的墨黑，边缘镶嵌着流淌暗金色微光的复杂纹路。
那些纹路时而化作文字，时而如同抽象的符号，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神秘。
亚历克斯眉毛挑得老高，达娜惊讶的捂住了嘴。“这又是什么黑科技？”a哥吐槽道，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墨月没解释，伸手拿起那张“契约”。纸张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凉意。快速浏览着相关的条款信息，片刻后，将其递给了亚历克斯。
“自己看吧！需要履行的义务，获得的待遇、权限，还有违约的代价……上面写得一清二楚。”
墨月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开口道：“作为过来人，唯一需要提醒你的一点——想、好、了、再、签。这东西上面所写的每一个条款及惩罚，可不是在开玩笑。”
亚历克斯接过契约，手指摸索着表面，似乎是在感知材质。目光扫过那些浮动的条款，速度快得惊人。
几秒后，他看向墨月，嘴角扯出一个上翘的弧度。
“想好了？”
亚历克斯没说话，右手食指异化，皮肤褪去，化作黑红色、如活物般蠕动的生物质。
生物质迅速凝聚、拉伸，在他指尖形成不停蠕动的触须。快速在契约末尾签名处，毫不犹豫“写”
黑色的血液渗入契约瞬间被吸收，签名处亮起一道暗红光泽后，随即稳固下来，成为契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亚历克斯收回触须，手指恢复原状：“忽悠谁呢？我如果不签，大概已经躺在那边的手术台上，被你切片研究了吧？真当我脑子坏了？”
墨月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狡辩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这种‘给自己挖坑’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眉心道：“还有！你特么恶语伤人。”
“切！”亚历克斯不屑的偏过头。
达娜看着二人的“愉快互动”，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叮！奉律者‘墨月’成功引荐，世界特殊个体‘亚历克斯·墨瑟’，加入天启序列。
序列成员潜力评估，该个体具备极高成长性及特殊适配性。
叮！【源毒觉醒纪元】世界结束后，奉律者最终评价将获得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墨月脑海中响起。
随后是一连三遍、面向整个“世界”所有参赛者的播报：
公告！
因特殊因素干扰，【源毒觉醒纪元】重要剧情人物之一，状态出现变更，已不再符合原定任务目标标准。替代目标筛选完毕，当前‘重要剧情人物’数量——5……！
浣熊市南端，残破的摩天楼顶层，一条体型数米长、鳞片闪烁金色光泽的巨龙，正慵懒的趴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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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公告响起时，它只是掀起眼皮，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无趣。“哼，换了一个目标了？”巨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龙族特有的傲慢。
“无所谓！目标是谁并不重要，全都杀掉就好了，这个世界最终都会归入龙族所属。”
某处阴暗的地下聚集点，跳动的篝火映照出几道身影。它们有着类人的躯干，但皮肤是暗红色，上面布满细密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犄角，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特殊因素干扰？”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玩味的笑意。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某个苏醒的老家伙？还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搞出了大动静？”
“管他是什么！”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这里简直是信仰的牧场，至于任务目标——哪有签订契约重要！”
一片被蔓生植物、荧光花卉覆盖的花园中。精灵公主紧蹙着眉头，精致的容颜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疲惫。
“我们还剩多少人？”她的声音清冷，略显尖锐。
身旁一名带着轻伤、耳朵尖长的游侠低声汇报：“殿下，进入本世界时120人，如今还剩………30人。”
“30……？”精灵公主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发白，竟然死了这么多族人！“星灵族群那些该死的混蛋！”她咬牙切齿道：
“传令下去，游侠都散出去，扩大搜索范围，这次的损失如此惨重，世界的归属权，必须属于精灵族，不惜一切代价！”
一处相对完好的大厦天台，柔和的圣光将其笼罩。一名背生洁白双翼、金色战甲贴合温润曲线的权天使。
此刻正不耐烦的蹙着眉头，她手中把玩着一缕圣光，眼神冰冷的俯瞰着下方疮痍的城市。
“简直是一帮废物！”她的声音空灵，却意外的刺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剧情人物’都没能找到？要你们何用？”
在她身后！一名双翼天使单膝跪地，头盔低垂，声音中带着惶恐：
“权天使大人息怒！我们……我们已经按照提示，筛查并‘净化’了疑似目标，总计名土着。”只是……！
“够了！”权天使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圣光瞬间被掐灭：“借口是弱者的呢喃，给我继续找，扩大‘净化’范围！”
柔美的权天使起身，洁白的羽翼微煽：“必须要第一时间找到它们！哪怕用最笨的办法，将所整座城市，所有人过滤一遍，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准放走一个。”
……！
各方势力因这突如其来的公告，再次大肆搜。而墨月这边却收到了新的讯息，来自黑暗游侠——莉诺雅的精神链接。
“主人！” 莉诺雅的声音在墨月意识中响起，悠扬且清晰：“爱丽丝近几日的行程，以及接触过的相关目标，外貌特征均已记录在案。”
她的声音停顿一瞬随后道：“半小时前，一名‘奇怪’的士兵，试图捕捉爱丽丝，已被属下暗中击退，并未引起爱丽丝警觉。”
“奇怪的士兵？” 墨月追问道，“军方的人？还是保护伞公司的追兵？”
“对方穿着军队的作战服，行为模式与保护伞公司武装人员、具有明显差异。奇怪的并非他的身份，而是他的攻击方式。”
“哦？展开说说！”
“他的速度、力量远超普通人类士兵。并且手臂可以随意变化为利爪、重锤等！”与亚历克斯·墨瑟……高度一致。”
墨月眼眶中魂火闪动，利爪、重锤？这不是黑光病毒的能力吗？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继续跟随爱丽丝，确保她一直在你的视野范围内。至于那个‘大兵’，我会亲自接手。”
“遵命，主人！”
随着精神连接的断开，墨月将视线落在了，努力消化脑海中、关于【天启序列】的相关信息，露出一脸卧槽表情的a哥身上。
或许是目光太过具有侵略性，a哥快速回神。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爽：“有话说，有屁放。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真特么瘆得慌。”
墨月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中带着些微妙的探究：“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
“什么？”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私生子？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参军的那种？”
a哥：“……？？？”！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墨月，吐槽道：
你没事吧？我前女友的照片，你不是见过吗？她打算抓我去切片研究。
随后遇到了你这个混蛋。哪来的时间和条件，去搞个私生子出来，还特么参了军？
墨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真没有？血脉流传的那种？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失散多年、同样被感染的——亲兄弟？”
“我只有一个妹妹，谢谢！”亚历克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那可就有意思了。”墨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下属刚刚汇报，发现了一位攻击方式和你高度一致，身穿作战服的家伙。”
a哥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那点不爽和吐槽欲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好奇。
“和我……高度……一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你确定？”
“我的部下从不说谎，尤其是我比较关注的事情。”墨月走向实验室门口，回头看着对方。
如何？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之前的事情你都想不起来了，说不定真是你的“私生子”……呢！
a哥竖起一根中指，毫不犹豫的起身，轻轻抚摸达娜的头发后：“走！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也非常好奇对方的存在。”
没有惊动太多人，墨月与亚历克斯离开了地下蜂巢。
行走间，墨月脸上寒雾凝结，化为冰蓝色骷髅面甲。
亚历克斯扯了扯卫衣兜帽，将大半张脸没入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散发红光的眼睛。
“位置？”
墨月共享了莉诺雅、传递来的坐标信息，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区域。
“距离不算太远！希望这个素材，没有离开太远。”
十几分钟后，二人来到了坐标所在位置。a哥俯身查看战斗痕迹，片刻后眉头紧蹙，开口道：
“的确是黑光病毒……而且和我……几乎一致。”声音中没了嘲弄，只剩下近乎本能的费解。
手指划过地面，一道深达三寸的切痕——那是某种利刃留下的，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生物活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消散。
墨月微挑眉头、没有接茬儿调侃，精神力如无形潮水般扩散，将方圆千米范围尽数覆盖。
废墟、残骸、植物的低频脉动、躲在暗处窸窣爬行的感染生物——所有信息流涌入意识，又被快速过滤。
没有！任何具备“黑光病毒”特征的能量波动，都感受不到。
“啧！已经离开了吗？”墨月收回精神力，面甲下的魂火微微跳动。
“应该还没走远！”亚历克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埃：“他受伤了，残留的生物质、活性在快速衰减，离开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随后他指向北方——那里是废墟深处，几栋残破的摩天楼，像墓碑般矗立在暮色中。
受伤很重，你的所属下手够狠的，仅两次攻击就重创了对方，至少30的生物质被瞬间摧毁。
这种伤势、需要大量“营养”补充才能快速恢复……他会主动寻找‘食物’。说到“食物”两字时，a哥的语调都低沉了几分。
墨月耸耸肩：“有些事情，你是羡慕不来的。莉诺雅生前是游侠，死后被转化，保留了所有战斗本能，自以及新职业的加持……！”
话音未落，亚历克斯再次举起中指。意思不言而喻：“快闭嘴吧，不要和我炫耀。”
对方应该去了北边，那里……有人类的气味。
墨月耸耸肩：“那就加快速度，这个替代品，我可是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