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三年正月十二，上元节前夜，公元267年2月上旬。
年节的气氛，在汉城宫苑中并未因时令稍晚而减淡，反因上元佳节将近，更添了几分喜庆与期盼。宫人们忙着在廊庑间悬挂各色花灯，预备着元宵夜的灯会与宴席。各苑主位娘娘也各有准备，或亲手制作小巧灯盏，或排练歌舞乐曲，或精心构思灯谜，都想在这佳节里一展才情，博君王一乐。
林羽这两日颇为清闲。初六、初七夜分别宿在了大小乔的“双乔阁”和步练师的“淑景轩”，享受了一番姐妹花的娇憨可人与步练师的温婉解语。初八那日，他心血来潮，召了卞玲珑、蔡琰、甄宓、王媛姬、阿尔达芭几人，在“清音水榭”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命题便是“咏雪”或“咏梅”，不限体裁。
蔡琰以一首五言古风拔得头筹，诗风高古，意境清绝；甄宓的七律雍容华贵，富丽精工；王媛姬依旧作了一首含蓄蕴藉的七绝，借物抒怀，寄意遥深；卞玲珑长于曲词，填了一阕《临江仙》，婉转多情；最令人意外的是阿尔达芭，她竟也磕磕绊绊地“作”了一首——严格来说，是在阿尔茜娜的帮助下，将几句简单的波斯语新年祝福，勉强翻译、拼凑成四句汉语，虽平仄不谐，用词稚拙，但那份努力与参与的心意，却让在座众人都忍俊不禁，纷纷出言鼓励，林羽更是直接赏了她一匣子南海进贡的彩色琉璃珠子，让她欢喜了好一阵。
这几日，林羽也陆续收到了几份“夜枭”与“隐龙卫”从各地传回的密报。富楼沙方面，巴希尔再次用快鹰传来消息，称贵霜王子对“安神香丸”依赖日深，已到了不服用则彻夜难眠、焦躁易怒的地步。在一次“无意”的交谈中，巴希尔“忧心忡忡”地提及王子殿下似乎被某种“阴寒邪气”所扰，或许需要更强大的“东方神药”方能根治。王子果然大为意动，私下恳求巴希尔务必设法寻来，并暗示若能成事，必有重谢。巴希尔“勉为其难”地应下，表示会尽力与“东方”联系，但“此等神药”极为难得，需耐心等待时机。王子感激涕零，对巴希尔几乎言听计从。
“鱼儿，咬得更深了。” 林羽看过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提笔批示：“可。待开春后，视其表现，酌情以‘清心正元丹’（注：一种调理心绪、固本培元的中级丹药，对阴寒邪气有一定克制效果，但非长生丹药）试探。剂量、时机，由巴希尔把握，务使其感恩戴德，依赖日深。”
洛阳方面，王浑与杨骏的矛盾仍在发酵。朝堂上关于漕运、选官等事的争执时有发生，双方门人故吏在地方上也小有摩擦。杨芷依旧留在宫中陪伴其姐杨艳，似乎深得司马炎欢心，隐隐有长留之势。而王浑那边，表面隐忍，但其子王戎与几位老臣的密会却更加频繁。“夜枭”甚至探听到，王戎似乎在暗中搜集杨骏一系某些官员“不法”的实证，只是尚未有决定性证据。司马炎似乎有些焦头烂额，试图安抚双方，但效果不佳。
“让他们继续。” 林羽批示，“必要时，可‘帮’王戎一把，让那些证据‘更确凿’些。注意，不必伤及杨骏根本，只需让其手忙脚乱，无暇他顾即可。”
南海方面，苏莱曼的船队已在江东紧锣密鼓地筹备，招募了不少熟悉海况的渔民和退役水师官兵，也搜罗了一批通晓南岛各地方言的“通事”。林羽批复的物资、银钱也已陆续调拨。苏莱曼信心满满，计划在二月二“龙抬头”之后，便率新组建的船队扬帆南下，再赴吕宋，并尝试探索更南方的海域。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却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不疾不徐地推动着，向着林羽预期的方向缓缓前行。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园丁，悠闲地修剪枝叶，静待花开，或是果实成熟。
正月十三，午膳后，林羽正在御书房翻阅新呈上来的、关于河西鲜卑与羌胡部族近期动向的边报，邹芸娘进来禀报，说是阿尔达芭公主求见。
“哦？让她进来。” 林羽放下边报。阿尔达芭主动来御书房，倒是少见。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不同于中原脂粉的异域暖香传来。阿尔达芭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湖蓝色绣金线的曲裾深衣，这颜色将她雪白的肌肤衬得愈发晶莹，金发绾成了精巧的飞仙髻，斜插一支金丝嵌宝步摇，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颤动。她脸上薄施粉黛，碧蓝的眼眸亮晶晶的，手里还捧着一个卷轴。
“阿尔达芭拜见陛下！” 她走到近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汉家女子的敛衽礼，虽然动作稍显生硬，但姿态已比初来时标准了许多，汉语的发音也清晰了不少。
“免礼。今日怎么想到来朕这里？” 林羽示意她起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这小公主近来汉话进步神速，衣着打扮也愈发汉化，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阿尔达芭直起身，脸上带着些许紧张，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她双手捧着卷轴，递到林羽面前：“陛下，您看！这是我不，是妾身，是妾身写的字！谢先生今日夸我夸妾身有进步！”
林羽接过卷轴，展开一看，是一幅习字。桃夭》的前四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字迹虽然仍显稚嫩，笔画结构也多有不足，但已能看出明显的进步，横平竖直有了模样，最重要的是，每一个字都写得十分认真用力，透着书写者的全神贯注。
“嗯，确实大有长进。” 林羽颔首，目光落在“灼灼其华”的“华”字上，那一笔斜钩，竟有了几分力道。“谢先生教导有方，你也很是用心。”
得到夸奖，阿尔达芭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玫瑰。“谢陛下！妾身妾身每日都有认真练字，背诵诗文！谢先生说，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开始读《论语》了！” 她碧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羽，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陛下，您答应过，等妾身汉话流利，熟读诗书，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在期待那枚能让她“一直这样美丽”，一直留在这里的丹药。
林羽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宝石般的眼睛，心中了然。这段时日，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从最初的语言不通、举止失措，到如今能书写汉字、诵读诗句，甚至能跳上一支像模像样的波斯舞，在诗会上凑出几句歪诗进步不可谓不大。更重要的是，她眼中最初的那些惊惶、不甘，已渐渐被一种新的光彩取代——那是对这里生活的适应，对未来的期待，以及对他这个赐予她一切的人的依赖与仰慕。
是时候了。
“朕记得。” 林羽微微一笑，放下卷轴，从书案旁的一个小匣中，取出一个与赐予王媛姬时相似的白玉小盒，托在掌心。“你既如此用功，朕便兑现承诺。”
阿尔达芭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只白玉盒，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此丹，名‘驻颜长生丹’。” 林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服下此丹，可永驻青春，延寿数百载，寒暑不侵，病痛难近。自此，岁月不侵，你可长久保有如今的容貌与活力。”
他顿了顿，看着阿尔达芭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颤抖的嘴唇，继续道：“朕予你此丹，是认可你这段时日的努力与适应。既入朕门，为朕所有，朕自不会薄待。但，你要记住，长生非为放纵，而得长生，更需谨言慎行，明理知进退，可明白？”
阿尔达芭用力点头，碧眸中已浮起激动的泪光，用有些哽咽但异常清晰坚定的汉语答道：“阿尔达芭明白！谢陛下天恩！阿尔达芭妾身一定谨记陛下教诲，用心学习，好好侍奉陛下！”
“很好。” 林羽将白玉盒递给她。
阿尔达芭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接过玉盒，紧紧捧在胸前，仿佛捧着整个世界。她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林羽，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开盒盖，取出那枚碧光莹莹、异香扑鼻的丹药，放入口中。
熟悉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与王媛姬当时的感受相似，却又因阿尔达芭本身更加年轻活跃的生命力，而显得更为蓬勃。她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淌，涤荡着每一寸筋骨肌肤，带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活力与通透感。仿佛长久以来旅途颠簸、思乡忧惧带来的最后一丝疲惫与尘埃，都被彻底洗净。肌肤更加莹润光泽，碧蓝的眼眸更加清澈明亮，那头耀眼的金发也似乎更加富有光泽。更重要的是，一种从生命本源散发出的、充满生机的勃勃朝气，自她身上洋溢开来，让她本就娇艳明媚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瑰丽。
“陛下” 她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与焕然一新的感觉，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用那双愈发璀璨的碧眸，无比感激和依恋地望着林羽。
“回去吧。好好体会，适应一番。晚些时候，朕去看你。” 林羽温和道，眼中带着一丝满意。又一件珍贵的、独特的“藏品”，正式归于他的“永恒收藏”。
阿尔达芭用力点头，小心地将空玉盒收好，再次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那背影都仿佛带着雀跃的光。
是夜，林羽驾临“明珠苑”。
苑内早已布置一新，暖香融融。阿尔达芭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沐浴熏香，只着了一身轻软的、融合了波斯风格的纱丽式寝衣，将少女曼妙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金发披散下来，如同最灿烂的阳光织就的锦缎。她碧蓝的眼眸在灯下熠熠生辉，因着白日服丹带来的变化与此刻的期待，双颊晕红，娇艳不可方物。
“陛下” 她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大胆的热情。长生丹的赐予，彻底消除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与疏离，让她更加全身心地想要取悦眼前这个给予她一切的男人。
林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这张混合着异域风情与少女纯真的绝色容颜。服丹之后，她的美貌确实更上一层楼，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眼眸亮得如同星辰。“看来，丹药的效果不错。” 他低笑道。
！阿尔达芭羞涩地抿唇一笑，主动依偎进他怀里，用生涩但努力的汉语，夹杂着几句波斯语，诉说着自己的感激与喜悦。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与蓬勃的生命力。
这一夜，明珠苑内的春光，比往日更加明媚热烈。阿尔达芭的热情大胆，与王媛姬的清冷被动截然不同，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与回应，笨拙却努力地学习着取悦，带着初承恩泽的生涩，却也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诱惑与别样趣味。林羽颇有耐心地引导着她，享受着她全然敞开的热情与依恋，以及那具年轻娇躯所迸发出的惊人活力。长生丹似乎也微妙地增强了她的承受力与敏感度，让她在这场灵与肉的交融中，更快地攀上愉悦的巅峰，也更深地烙下了属于林羽的印记。
云收雨歇，阿尔达芭如同餍足的小猫，蜷在林羽身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金色的发丝铺满了枕畔。 她碧蓝的眼眸半阖着，里面是浓浓的情意与满足，以及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安宁。长生在望，恩宠在身，这个陌生的东方宫廷，此刻在她心中，已真正成了她的“家”，她的“乐园”。
“陛下”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用刚学会不久的汉语词汇笨拙地表达，“欢喜阿尔达芭好欢喜” 声音渐低，终是沉沉睡去，嘴角犹自带着甜蜜的笑意。
林羽揽着她光滑的肩背，感受着怀中这具充满异域风情的娇躯传来的温暖与依赖，心中一片平静的满足。又一件珍宝，被妥帖地收藏，并将在他的恩泽下，绽放永恒的光彩。
窗外的夜空，星河低垂，远处隐约传来上元节前试灯的宫人低语与笑声。汉城宫苑的夜，温暖而静谧，仿佛能一直这样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