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哥,你说——我们真的能真的能活到最后,离开这片可怕的迷雾之海吗?”
美咲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船舵处那道“宽阔”的背影,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轻声问道。
掌舵的身影听到美咲带着哭腔的话语,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只用了一条手臂便轻松地将跪坐在甲板上的美咲抱了起来,然后低声安慰道:“别怕,美咲。哥哥可是被称为本代最强的大横纲啊。我绝对、绝对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片迷雾海,也一定会——带你回家————”
“刚才那只雾兽是健太哥哥的错,是哥哥离开你太远了。以后哥哥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我保证。”
健太轻轻抚摸着怀中妹妹的头发,一遍遍地安抚着,试图驱散她的恐惧。
“健太哥哥————”
依偎在哥哥坚实如岩石的胸膛里,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心跳,美咲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自从被健太家收养以来,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哥哥就一直怀有一种超越亲情的迷恋。
尤其是在哥哥成为万众瞩目的横纲之后,那种隐秘而汹涌的情感更是几乎要将她淹没。
被卷入这个诡异的世界后,美咲发现自己的船只竟然和健太哥哥的船只相邻,并且只有他们两个!
没有了那讨人厌的养母,也没有了那喜欢晚上溜进她房间的养父!
这让美咲一度由衷地感谢神明。
然而,刚才那只突然出现的雾兽几乎咬掉她的脑袋,才让她猛地惊醒—一这里并非她的理想国,而是危机四伏的地狱!
虽然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这场惊吓也让她彻底抛开了所有顾虑。
她轻轻推开健太,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道:“健太哥,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但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怕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说出口,会变成永远的遗撼!”
她停顿了一下,抬手轻轻抚摸着健太刚毅的脸庞,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接着说道:“我喜欢你,健太哥。28墈书王 耕辛嶵全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小到大——我都最喜欢你了!”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后,美咲立刻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健太的怀里,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挣脱胸腔,脸上的红晕几乎能滴出血来————
健太听完美咲突如其来的告白,宽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但更多的是自责与怜惜。
他认为一定是刚才极度的惊吓才让美咲说出这些胡话。
“美咲啊,哥哥也一直最喜欢你了呀。没事的,别怕,哥哥肯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发誓,即使付出我的生命!”
听到健太的回复,美咲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从健太怀中抬起头,急切地追问道:“真的吗?健太哥!你也一直都喜欢我的吗?这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哈哈哈,美咲你个傻丫头,”健太憨厚地笑了笑,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可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啊,哥哥当然最喜欢你了,怎么会骗你呢!”
听到这句话,美咲脸上刚刚燃起的惊喜瞬间凝固,随即消散。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依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不——健太哥,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美!”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已被雾兽撕裂的破损衣服一把扯开,随即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向着健太的面庞————
“不——别这样——美——美咲,别这样————”
健太抗拒的话语被粘贴来的柔软彻底堵了回去。
长久以来因这个世界种种危险而压抑紧绷的神经,以及深藏心底的某些情感,也终于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干柴烈火,意乱情迷的两人相拥着,跌跌撞撞地朝着船只的舱室挪去。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船只周围原本苍白浓郁的雾气中,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渗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隐隐约约的红色————
“嚯,我这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这剧情发展和后续——好象有点意思啊。
深瞳号内,沉白半躺在船长椅上,通过红雾“看”着那体型对比堪称“野猪与竹节虫”的两人从甲板纠缠着进入了船舱————
“可惜稀释的红雾没法侵入密闭的船舱内部。对于这种体型差距和刚才听到的劲爆”关系,我还真是有点好奇后续的动作情节啊。
沉白不无遗撼地看着再次变得空旷的甲板,撇了撇嘴。
真是的,外面大雾弥漫又没人,还非要进船舱干嘛?
他从李巨基手中接过刚从船舱取来的巧克力,掰下一块含进嘴里。
十几分钟前,沉白之所以突然招呼李巨基返回舰体并下潜,正是因为通过红雾感知到前方出现了两艘船只的踪迹。
所以他立刻操纵深瞳号从水下悄然跟上。
这两艘船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的木质大帆船,并非特殊船只。
唯一比较奇特的是,两艘船中间居然通过一个固定的栈桥连接着。
“弄这种装备有什么用?遇难时死在一起更方便吗?”沉白对这种无用的船装备感到十分费解。
“不过也算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两个人正好可以拿来继续实验人类子体的侵蚀过程。如果成功,或许还能试试那套铠甲————”
“但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象是求生欲很强的类型啊。尤其是那个女的,她能活到现在,全靠那个“野猪”一样的哥哥护着。”
沉白回想起他刚才通过红雾观察到的一幕:
一只雾兽突然出现,然后袭击了那个叫美咲的女人,她竟然象被吓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丝毫没有任何逃离的举动。
最后要不是那个男的拼了老命赶到她身边,她的脑袋早就被那雾兽拧下来了。
可即便男人赶来救援,她也不知道逃跑,最后还是被雾兽的利爪划伤了腰腹门至今为止,沉白遇到的人里,就算表现最差的李巨基,在风帆号上也展现出了一定的应变能力,姑且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更别提董妙武、萧诧、平月清那些狠角色了。
现在突然见到这种“奇葩”,还真是让沉白大开了眼界。
“看来,得想个办法激发一下他们的求生欲”了爱情威胁?还是肉体胁迫?”
沉白眼神微动,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看看。
他先控制深瞳号放缓速度,随后带着李巨基走出了船长室。
“不是吧哥们儿?还最强大横纲呢?白长这么大块头了?从进去到出来——都没用上三分钟吧?你这真是————”
正走在甬道中的沉白突然脚步一顿,通过红雾感知到帆船甲板上的情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略带无语的表情。
“健太哥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呢——美咲刚才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啊!”
美咲亲昵地挽着健太的骼膊,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而健太只是一味地挠着头傻笑,嘴里反复低声念叨着:“一定会带你回家的——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
“好的健太哥,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相信你,你是最好的哥哥,也是——最棒的男人!”
美咲跳起来,飞快地在健太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表示要回自己的船上取点东西,并拒绝了健太想护送她回去的要求,理由是航向需要有人时刻盯着,她也会很快回来的。
健太见美咲坚持,便没有再强求。
只是当他望向美咲那艘船时,眉心不自觉地紧紧锁起。
“美咲,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周围的雾气好象——有点变红了。
他担忧地喊道,同时拿出一个指南针状的物品谨慎地核对着方向,“根据上次血月时,那位沉白先生在聊天频道里分享的信息,雾气出现未知变化时,最好避免剧烈活动和情绪波动。你你尽快回来,别耽搁!”
已经通过连接两船的践道走到另一艘船上的美咲,回头踮起脚尖对健太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转身走向船舱。
“还有啊,美咲——”
健太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别再做那些过分的事了——那样真的——很不好————”
但他终究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回身继续专注操舵,并对周围开始泛红的雾气警剔的打量起来。
另一边,美咲刚一转身背对健太,脸上那副甜美羞涩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彻骨的狠厉,让她原本就有些瘦削的面容显得格外刻薄狰狞。
她先回到了自己的船长室。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可爱的布娃娃,一张挂着粉色纱帐的床铺显得格外显眼。
她走到一个纯白色的床头柜前,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她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少女气息的船长室。
美咲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斗,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压迫着她的胸腔她刚才差点就死了!死在那只丑陋恶心的雾兽手里!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美咲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舱下层。
老旧的木制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吱吱呀呀的空洞回响,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来到一扇明显经过加固的铁门前,用那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锁舌收回。
她猛地推开门—
门内的景象,与她船上其他地方,都截然不同。
那简直是————一处显现在人间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