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的房间内
空气中混杂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气味新鲜与陈旧血液的腥甜、失禁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仿佛来自绝望深处的、冰冷的铁锈气息。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昏暗摇曳的油灯映照下,船舱底层的这间密室如同一个微缩的地狱。
墙壁上挂满、钉满了各式各样令人胆寒的刑具:
森然的铁钩上闪铄着暗红的光泽、带着倒刺的皮鞭、一旁的火炉上放着尚未加热的烙铁盘、大小不一的钳子张着狰狞的口、
还有一些型状怪异、根本无法想象其具体用途的金属器具,无不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气息。
地面污秽不堪,凝固的暗黑色血迹与各种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大片令人不适的深色斑块,踩上去甚至有些粘腻。
这里,就是美咲搭建的,她心中的“伊甸园”!
而在房间角落里,三个模糊的人影被粗糙冰冷的铁链锁在墙角的金属环上。
首先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皮男性,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人形,浑身布满了新旧交叠、化脓或绽开的伤口;
他们的眼神空洞得如同破布娃娃,只有在美咲走进来时,身体才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亚裔年轻女人。
她身上相对“完好”,没有那么多狰狞的外伤,但脸色惨白得象一张纸,下唇已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她拼命地向后蜷缩着,仿佛恨不得能把自己揉进冰冷坚硬的船壁里,眼中只剩下极致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
美咲的目光如同最阴冷的毒蛇,缓缓扫过三个“玩具”,最终精准地锁定在离门最近的那个黑皮男子身上。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看”,更象是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的本能。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随身携带的那个精致小包都没有放下,只是径直走到挂满刑具的墙边;
随后取下了一把保养得极好、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寒光的剥皮小刀。
那黑皮男子似乎也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哀鸣;
同时身体拼命地向后蜷缩,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但却只是徒劳。
美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再压制的疯狂与躁动。
她走上前,动作熟练得令人头皮发麻,完全无视了对方徒劳的挣扎和含糊不清的哀求,手起刀落!
其实在刚来到这片该死的大海之上时,她其实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感到太多的慌乱和恐惧。
相反,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丝隐秘的安心。
因为她,终于——终于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那对虚伪的、令她恶心的养父母。
在这里,只有她和健太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并且健太哥哥那么强大,一定会保护她的。
最初的航行虽然艰难,物资匮乏,前途未卜,但有健太哥哥在身边,她甚至觉得这象是一场刺激的冒险。
直到他们遇到了第一艘其他船只。
对方看起来也很紧张,双方试图进行友好的交流。
但当对方看到他们船上物资似乎更少,且健太虽然体格庞大,但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最主要的是,对方发现了美咲,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
所以人性的恶意瞬间滋生。
但好在健太有着不错的实力,轻松解决了袭击者,但过程中的一些场景,还是在美咲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震感。
后续,他们又一次碰到了其他船只。
但这一次,或许是出于自保,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阴暗念头,健太哥哥在她沉默的注视下,主动发起了袭击。
同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战斗。
甲板上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着那具鲜血横流的尸体,一个大胆的、令人战栗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健太哥——”她拉着健太的衣角,仰起头,用那双看起来依旧纯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下次——下次我们能不能——留下一个?就一个——我一个人在船上,好害怕——
想有个人——说说话——”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斗和哀求。
很明显的,拙劣的借口与糟糕的演技。
但健太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和依赖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保护欲和一丝愧疚。
他怎么会拒绝妹妹这小小的要求呢?
他只是尤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但你要小心,离他们远点。”
于是,第一个“俘虏”被关进了她船舱的底层。
那是个瘦弱的年轻男人。
起初,美咲只是每天下去看看他,给他送一点点食物和水,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恐惧的样子。
她心里还有些尤豫和挣扎,那种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但航行的压力越来越大,食物和物资越来越紧缺,健太哥哥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多。
但这世上的巧合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美咲在聊天频道中查找食物交易的时候,无意中在那个瘦弱的年轻人使用交流频道时,看到了他发出的信息:“哈哈,兄弟们,因祸得福啊!虽然被一对野猪兄妹俘虏了,但那女的天天来看我,估计是寂寞了,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现在好吃好喝供着,说不定还能——嘿嘿——”
后面是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臆想和污言秽语。
那一刻,美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怒火、羞辱、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沾污的恶心感瞬间吞噬了她!
野猪?寂寞?好吃好喝供着?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垃圾居然敢羞辱健太哥哥?!
下一刻,所有的尤豫和挣扎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极致的愤怒和毁灭欲。
她面无表情地走下了船舱。
那时那个男人还在为自己“机智”的求救信息而暗自得意,甚至看到美咲下来,脸上还挤出了一丝讨好的、掺杂着别样意味的笑容。
美咲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把之前从未动用过的、健太哥哥用天赋给她打造的锋利的鱼刀。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美咲一步步走近,眼神空洞得吓人。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第一次回荡在了底舱。
那是美咲第一次真正自己感受到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