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看着那个无条件一直仰慕着你的女人,即使濒死也不曾改变的那份“爱”,你心中所怀的,仍然只有憎恨吗?持续注视着那份美丽,燃烧起来的仍然只有怒火吗!?我相信,在那场战斗中,你我已经改变了。
—“木叶隐村的泉奈”啊。拜托了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逼近黄金火焰的浊流,被突然出现的无数树叶拦阻。
朔茂、纲手、水门、卡卡西、凯、大蛇丸、玖辛奈、志微、美琴。
众多木叶的——家人们的脸庞掠过脑海。
畳间将锐利的视线,投向眼前。
沉眠于体内的所有————查克拉解放开来。
地面裂开,查克拉的暴风肆虐。”
变了”
风影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在树木与金属激烈碰撞的另一侧,他察觉到了那能感知到的庞大查克拉的质变。
一均势被打破。
阻挡着砂金波浪的树木开始变质。
在重压下被折断、被割断又不断产生的树木,全部停滞在了原地。
纹丝不动,不受丝毫损伤。
一火、水、土。
将天生拥有的三种查克拉性质混合,此刻—一畳间抵达了淘汰之境。
“矿遁金刚流波”
树木此刻改变了性质,化为绝不可能破碎的石之意志。
“是金刚石diaond,吗”
风影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成长的金刚石之壁,最终停止并封锁了铁浪的侵袭一一畳间抱起朱理,从原地消失了。
将当下所有战力和财富封入金刚石箱中的风影,茫然地呆立原地———好一阵子,都无法从那里移动”
纲!纲!!”
他大声重复着妹妹的名字。
霎时间,阵地骚动起来。
看到脸色大变突然出现的畳间,以及他横抱着的、浑身是血的朱理,医疗部队立刻明白了状况,其中一人马上跑向部队的负责人—纲手那里。
在场的人们引导畳间到附近小屋里的床铺旁,让朱理躺下后围拢过来,立刻施展了掌仙术。
在众多医疗忍者的掌仙术光芒照耀下,朱理的脸色一片惨白——
赶到的纲手推开烟间,向朱理释放了掌仙术。
那光芒即使与其他医疗忍者相比也更为巨大,但仍未能改变朱理的脸色。
“畑————”
朱理微弱的低语。
嘴唇象是颤斗般动了动。
看到她过于虚弱的样子,畑间不忍再看,垂下了目光。
“别说话!”纲手象是呵斥般说道。
但朱理仍然只是颤斗着嘴唇。
“————畑”
“朱理小姐,别说话!!”
看到朱理还想动嘴,纲手带着焦躁提高了声音试图阻止。
但是,朱理没有停下的意思。
“畑畑————间,嘛”
“朱理小姐!!”
纲手发出悲痛的声音,叫她别再说了。
情况就是如此危险。”
”
她笑了。
朱理,笑了。
那蕴含万般感慨的笑容,将万般感慨传递给了畑间。
她在说,看吧,没问题吧。
她在为你高兴,说你已经和当年被二代水影打败的那个你不一样了。
她在诉说着,你还有该做的事吧,你明白的吧。
烟间闭上眼数秒。
咬紧牙关直到臼齿仿佛要裂开,握紧拳头直到渗出血—一然后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力道。
睁开眼时,朱理已经静静地睡着了一“纲————交给你了”
畑间背对朱理她们,从原地消失了。
回到据点的烟间,将影分身和志微派往后方据点,本体则留在了阵地。
本体留下是为了填补因朱理受伤而产生的防卫空缺,并统率动摇的部下们。
派志微去,是想拜托他用寄坏虫进行解毒。
傀儡师千代是毒的开发者,苦无上附有毒是毋庸置疑的。
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纲手开发的治疔药的功效,志微的协助是必不可少的。
一夜过去,传来的消息是朱理病情依然危重。
两夜过去,传来的消息是朱理病情危重。
三夜过去—传来的消息是朱理病情危重。
纲手虽全力维持着她的生命活动,但这也意味着纲手无法分身进行其他治疔。
侵入体内的多种未知毒素,目前尚无特效解药。
或许在朱理死后,通过检查其身体能制作出特效药,但那已毫无意义。
太迟了。
究竟是志微用虫子吸出所有毒更快,还是朱理的体力先耗尽,或是纲手的体力先耗尽,烟间连去探病都做不到,只能一味等待报告。
他将朱理负伤的消息告知据点的同伴,用自己新术击退风影的好消息来抑制大家的动摇,重整态势,为了填补朱理离开的空缺而重新调整编制。
但是,老实说,目前并不存在能填补朱理空缺的“个体”。
水门、朔茂被钉在云隐战线,纲手和大蛇丸分别是后方支持和情报战的关键,无法调动。
自来也为了完成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在外游历,至今未归。
他虽然得知日斩死讯后给畳间写过信,但从信的内容来看,日斩之死似乎反而促使他更加紧查找预言之子—实现和平的救世主—一—无法期待他参战。
在砂铁和砂金被夺、战力和财力皆失的风影无法行动的现在,必须在土影得到情报开始行动前,完成防卫线的重建。
已联系大蛇丸请求扰乱一但恐怕不能期待成果。
畳间隐藏起内心的焦虑,以不变的态度持续鼓舞着同伴。
深受爱戴的朱理离队,对年轻的女忍者们冲击太大。
动摇、混乱、憔瘁、愤怒与憎恶。
必须斩断同伴内部涌出的负面连锁,必须进行战争而非报复。
两者都令人作呕,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失去“终结战争”这一目标。
有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样的畳间的背影。
第四夜过去。
通宵达旦的畳间面前,熟悉的绿色身影跑了过来。
“畳间大人!”
他身后,惠比寿和玄间气喘吁吁、狼狈地出现。
“凯————你应该在云隐战线才对”
“我请求四代目,调动过来了!从卡卡西那里接到了连络。说畳间大人您陷入危机了!!”
“卡卡西————?”
环顾四周,只见卡卡西正望着莫明其妙的远方。
“这家伙————”畳间小声嘟囔。
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凯身后,追上来的玄间和惠比寿补充道。
“我们,前几天升任上忍了。离开了丁座老师麾下,三人组成了一队。”
“所以,丁座老师留在了云隐战线,只有我们过来了。
“这样啊————”
“还有,那个————”
看着吞吞吐吐的玄间,凯象是催促般戳了戳他,叫他快说。
玄间一脸不情愿地皱着脸,勉强地开口道:“别总想一个人扛。那是你的坏毛病。”
”
畳间愣住了,陷入沉默。
玄间冒出冷汗,正要象是要土下座般低头道歉,畳间轻轻耸了耸肩,制止了他。
“————是朔茂说的吧。没关系。”
呼地,他象是松了口气般吐了口气。
“凯、惠比寿、玄间。你们的参战,让我信心倍增。就拜托你们了。作为以卡卡西为队长的游击队,负责支持我。”影“由我来对付。你们在前线和据点之间的中间地点构建防线,负责防止漏网的敌兵攻入本阵。”
“是!!”
异口同声。
听到这爽快的回答,畳间说了句“让我稍微休息一下”,便转过身去。
“卡卡西,后面交给你了。”
他大声呼唤在稍远处的卡卡西。
卡卡西一副认命的样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近。
“后面交给你了,这么随便的指示合适吗?”
“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唉,您使唤人可真狠————”
“哦,这不是卡卡西吗!!在此相遇已是第100年!!今天就用手指相扑一决胜负吧!!”
“凯你这家伙,听了畳间大人的话吗?要决定任务分配、确认配合,有很多事要做吧?”
“你是又怕输给我了吧卡卡西!!胜负可是我领先呢!!”
“啊,火大。”
在年轻人们吵吵嚷嚷的时候,畳间踏上了回小屋的路。
后辈们,确实在成长。
骰子已经掷出。
接下来,就相信朱理他们,等待吧。
到达小屋,开始小睡。
从因疲惫而变得漫长的浅眠中醒来的畳间,接到的是朱理已度过危险期的好消息。
又过了一夜,畳间留下分身以便随时掌握据点情报,飞往后方案点。
他跟随医疗忍者的引导,急匆匆赶往朱理的病房。
病房里,朱理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听到开门声察觉到访客的朱理,用轻松的声音说:“是纲手吗?我可没提炼查克拉哦。”
“不,这感觉————很象但不对。————是畳间吗?”
畳间的眼睛猛地睁大。
泄漏出的查克拉的威压,让陪同的医疗忍者后退了一步。
而朱理也通过那查克拉确信了是畳间,慌忙地开始摆手。
“不,畳间,这个是!我觉得还能行”
朱理的话,在此中断。
因为畳间,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她。
“等————好痛————”
再用力一点仿佛就会折断的身体。
与毒素的战斗,在数日间就让朱理憔瘁不堪。
想到这温暖可能差点就失去了,畳间抱得更紧了。
朱理为难地转动着眼珠。
虽然困惑,她还是用手环住畳间的背,轻轻拍了几下。
“————对不起啦。”
对着依然紧紧拥抱的畳间,朱理象是投降般虚弱地说道。
本来还想回嘴说“你这家伙不也总是做类似的事吗”,但畳间的拥抱痛到让她说不出那种话。
物理上的。
当然,精神上也是。
不知不觉间医疗忍者已经离开,还体贴地关上了门,但两人并未察觉。
“朱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畳间放开朱理,眼角浮现泪水。
从畳间颤斗的声音中,察觉到他快要哭出来的朱理,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就连这样在如今的畳间看来也无比可爱。
但是,畳间是战线的指挥官。
有该做的事,和该说的话。
畳间静静地显现写轮眼,窥视朱理的瞳孔。
但朱理的瞳孔没有呼应,失去颜色的双眼只是困惑地游移。
畳间同样静静地平息了写轮眼,说道:“朱理,果然你那双眼————”
“————啊。失明了。
原本就只能微弱辨别物体的双眼,在之前的战斗中超越了极限,再加之被毒素侵蚀,失去了光明。
畳间因绝望而倒吸一口冷气。
对宇智波一族而言,“眼睛”是比女人的秀发更重要的东西。
失去它,未免太过残酷“你可别说把我的眼睛移植给你”这种话哦。”
被说中了心中所想,畳间一时语塞。
“嘛,不过我想现在的你就算这么想也不会说出口。但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说清楚比较好。还有,你想说的其他话我也明白。你是想说,我已经不能再待在前线了吧。从视力开始变差时起,我就有回村的觉悟了。虽然努力过了,但也是时候了————”
“朱理————”
看着说得有些寂寞的朱理,畳间皱起了眉头。
“什么嘛。虽然失去了视力,但光还在哦。畳间,对我来说你就是”
”
你才是我生命中的光。”
象是要阻止她说下去,象是不要让她再说下去,畳间在朱理说完之前就断言道。”
朱理。我们结婚吧。”
朱理那失去颜色的双眼,睁大到几乎要溢出泪水。
“朱理。不满也好,说教也好,感谢也好,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比起那些————我,不想失去你。”
无论是死别,还是生离,他都不接受。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她能永远在身边。
“泉奈呢————?”
“————还有留恋。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娶你为妻。希望你在我身边。希望你不要消失。我想和朱理你,永远在一起。”
”
朱理象是翻白眼般,脖子一软,顺着重力向后垂去。
“等、朱、朱理!?”
畳间慌忙扶住朱理身体的同时,想必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纲手,带着数名医疗忍者,literally踢破房门冲了进来,跑到两人身边。
“请让开,兄长大人!没法治疔了!”
“是。
“”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还是老样子啊。
畳间让朱理躺回床上,依言退开,带着脱力的表情注视着正被掌仙术治疔的朱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