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司令家住的是军区大院深处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有岗哨。
陈大嫂50岁左右,瞅着干净利落面容和善,早就等在客厅。
见他们抱着孩子进来,连忙迎上来。
陈大嫂眼睛都亮了,接过岷岷和暖暖一手抱一个。
“你们放心,交给我,准保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初夏把两个大大的行李袋放下,里面全是孩子的用品:奶粉、尿布、小衣服、玩具……她一件件交代,事无巨细。陈大嫂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孩子每天要晒会儿太阳,但别直晒眼睛……”
“暖暖胃口小,一次别喂太多,勤着点喂……”
“岷岷有时候半夜会闹,拍拍后背就好……”
她说得越多,心里越空。
江见野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背上。
交代完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俩孩子像是感应到什么,几乎同时醒了。
暖暖先撇撇嘴,哇一声哭出来。紧接着岷岷也跟着哭,声音更洪亮。
林初夏眼泪刷就下来了,她想去抱,陈大嫂却轻轻拦住:“让孩子哭两声没事儿。你们在这儿,他们更舍不得。快走吧,任务要紧。”
说完陈大嫂,轻轻晃着,哼起不知名的调子,走到窗边。
林初夏死死咬着嘴唇,转身,几乎是逃出了那栋小楼。
直到走出大院,坐上吉普车,她感觉自己还能隐约听见孩子的哭声。
江见野发动车子,没马上开。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抖得厉害。
“等任务结束,咱天天陪着他们,哪儿也不去了。”
林初夏用力点头,抹了把脸。
两人先去把曲司令这几天准备好的东西装进空间。
随后前往火车站,营里的战士们已经在火车站集结完毕。
一个营,500号人,黑压压一片,但安静得出奇。
营长赵大虎跑过来,敬礼:“报告,全员集合完毕,请首长指示!”
林初夏回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和熟悉的脸。
“出发。”
客运绿皮火车腾出四个车厢给战士们使用,哐当哐当向西开。
林初夏和江见野坐在最靠后的硬座上,对面坐着赵大虎和教导员老周。
这两位都是郑团长手下的兵,也是上次一起去阿三国并肩爬高原的战友,彼此还算熟悉。
江见野拿出作战地图,和两位介绍着任务和作战计划。
火车开了4天,停靠在长安市等乘客时,站台上一队身穿军装的战士跑了过来,为首的人给林初夏和江见野敬礼后,递过来一封电报。
“报告首长,东沈军区有加密电报让我们司令帮忙转交。”
“谢谢,辛苦了。”江见野回礼后接过电报。
两人赶紧展开电报,可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
曲司令告诉二人,那些人开始行动了。
首当其冲的是熊闯即将临盆的媳妇,在出去买菜时被一个‘孩子’撞倒了。
要不是曲司令派人秘密保护尖刀突击队的所有家属,就被这个故意撞人的侏儒给跑了!
好在送医及时,熊闯的媳妇生了个女儿。
然后就是江见野的父亲,虽然被陈司令调到了后勤部门,可是却被人举报账目不清,现在人已经被停职带走调查了。
杨天退休的老父亲杨师长领着孙女杨甜甜遛弯时,被人当街撞倒,还把杨甜甜给抢走了,但好在杨老师长身后跟着便衣警卫员保护,甜甜被抢了回来,可老爷子的腿摔断了。
照顾云舒父亲的护士主动举报,有人意图收买她,让她给住院的云父下药,这才侥幸没让那些人得逞。
林初夏和林朝晖的父亲被人举报,说他做的精密零件有质量问题,导致一批研究所的设备报废。
曲司令亲自派人查清零件出厂记录齐全,误差都在允许范围内。问题是出在运输途中,有人做了手脚。
林父逃过一劫。
而林母因为早年她当车间主任时,从纺织厂买过一些瑕疵布,让林初夏做成衣服,收过邻居一点手工费。
这事儿抵赖不得被人翻出来,举报她投机倒把。
好在林母听了林初夏的劝告有准备,主动辞职,写了深刻检查,并退还了所得收入。
厂里决定不予追究,按正常离职处理。
提到暖暖和岷岷时,两口子紧绷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几分,两个小团子很听话,喜欢抱着玩偶玩耍,晚上不哭不闹的,曲司令稀罕的紧,每天晚上都要给他们讲故事。
最后曲司令在电报里告诉两人,山田芳明手下的特务团伙已经尽数落网。
11位军区的司令还有几位高层领导已经将所有证据呈报给最高领导人,清算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