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枪显然不可能让明朝的江山永固,想还要有着长久的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也需要文治。
不过不管怎么说,军队保持着足够的战斗力,周边的敌人就会少。
少了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内部的发展就会有着更好的环境。
喜笑颜开的朱元璋带着一身硝烟味回到了乾清宫,朱雄英和马祖佑立刻跑了o
这俩孩子不喜欢这股子味道,这也正常。
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喜欢闻汽油味等等怪味道”。
朱元璋不得不洗了个澡,“妹子,一会儿喝一杯。”
马秀英笑着问道,“小弟造出来的枪真那么厉害?”
“厉害,厉害着呢!”朱元璋喜笑颜开,“老常他们几个在校场打起来都不为过,要是早些年有这玩意儿,军中上下就只能为了这枪打架了。”
马秀英看向坐在一边的马寻,“你倒是做了一桩好事,你是如何想的?”
马寻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给神机营和水师,这都有大用。”
朱元璋和朱标都不觉得意外,因为马寻现在直接接触的军队,也就是神机营和水师了。
神机营是马寻练的新军,上上下下基本上都可以算得上是太子心腹。
而水师就不用说了,打倭寇、占银山,马上还要继续去海贸,这显然都需要更强的火力。
“这事情再议。”朱元璋笑着坐下,“驴儿,快来倒酒。”
有孩子的好处就在这里,有些事情可以让孩子来做。
当然有些时候也是没办法,自己倒酒更方便。
但是孩子铁了心的要孝顺、要帮忙,不答应孩子就得闹啊。
马寻在意一些要紧的事情,“明天我带雄英去象坊,谁跟着去?”
马秀英明白马寻的意思,笑着说道,“你常家嫂子跟着,到时候让宁妃也跟着。”
这一下马寻就放心了,虽然他也可以带着俩娃,不过还是得有人跟着,有些细致活他做不来。
刘姝宁肯定不适合,因为要在家里带孩子。
常婉更别说了,现在还有孕在身呢。
朱标笑着开口,“让静茹和静娴也出去转一圈,这俩丫头出宫的次数也少。”
朱元璋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好大儿,不满只是表面,心里还是高兴的。
说到底就是有什么好事,朱标也会想着弟弟妹妹。
马寻随即说道,“回头你们不给梅殷安排官职,我可给他安排去后军都督府。”
朱标连忙说道,“舅舅,这事情不劳您费心,梅殷我先带一段时间。”
看来不只是朱元璋喜欢这个女婿了,朱标也喜欢这个妹夫。
这么一对比,李祺的待遇就差了太多。
朱雄英连忙凑上来,“舅爷爷,去哪里玩?”
“明天带你去看大象。”马寻笑着开口,“正好,咱们顺道多认识几个小牲畜。”
朱雄英立刻说道,“我认识马,还知道旺财是驴。舅爷爷,我还知道小狗。”
认识这些小动物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毕竟虽然是生活在深宫,可是该接触到的一些动物还是会接触到。
朱元璋喝了杯酒,美滋滋的说道,“这些天你忙起来,枪的事情你再多出主意。”
朱标跟着补充,“枪到底到什么程度才算好,还得您说了算。”
马寻不是谦虚,实话实说,“枪造到了如今这程度,我也给不了多少意见。
现在就是看将士们如何说了,咱们再改进。”
在马寻看来,火绳枪基本上是定型了,内核的技术是完成了,就剩下细节的改善。
最为内核的技术都完成了,一些改善的地方,实际上不算难。
“话不能这么说。”朱元璋正色说道,“要我说这新枪就是个新物件,怎么样用、怎么样打仗,你得给意见。
马秀英也十分认可,“是这么个理,这新物事出来,好些人估计都两眼一抹黑。
听到朱元璋和马秀英这么说,马寻也不谦虚,“我本来也是打算跟着看看,这些东西确实要一边造、一边摸索。”
这些个事情都是不折不扣的大事,新枪装备部队,那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马秀英提醒着说道,“重八,新枪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这事情别让小弟出头,要不然有人得说他。”
朱元璋不太高兴的说道,“谁说他?”
“还能是谁?”朱标直接揭开老底,“虽说没了胡惟庸,宋师也告老了,只是咱们朝堂之上还都是南方人。”
马寻看似和文官集团没有直接的冲突,只是要说亲近,也没人信这些事情。
在胡惟庸案之后,六部归皇帝直接管理。
吏部尚书王敏是宁波人,礼部尚书张筹是常州府无锡人,兵部尚书陈铭是浙江丽水人。李敏是工部尚书,是临泉人。
户部尚书偰斯虽然是畏兀儿族人,但是在应天府出生、长大。
刑部尚书商暠也是从元朝投降而来,在元朝时是平章政事。
这么一看,六部尚书之中一半是江南文官。
甚至商景和斯看似是元朝降官,但是代表的也是士绅集团。
朱元璋在大力扶持北方官员,可是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听到朱标这么说,朱元璋也觉得头疼,“你以后有看不顺眼的人,就让你舅舅跟他们耗。”
朱标含笑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下轮到马寻无语了,有些时候他是当面说些怪话,一点都不背着人,觉得这样还挺好的。
可是现在好了,现在是别人当着他的面在说些怪话,还得听着。
这滋味就一言难尽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早些年打天下,有些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现如今治天下,有些事情不能太粗暴。你就耗,你舅舅在这,能耗得起。”
马秀英和朱标深以为然的点头,因为马寻这人有些时候真的好用。
让他出面就是得罪人,这又不是个圆滑的人,让他去办皇帝吩咐的事情,肯定是能办成。
别管马寻是在朝堂上胡搅蛮缠,还是和人争辩真理,或者是扣帽子、以势压人。
什么手段不要紧,事情办成了就行。
吃着饭的马寻味同嚼蜡,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也不怕我有情绪?
马祖佑忽然语出惊人,“姑父,我和我爹去午门哭。”
马寻一头大汗,手忙脚乱的捂着儿子的嘴,“别瞎说,谁教你的!”
马祖佑挣扎着拨开马寻的手,“姑母教的,外人不听话我就去午门哭,就去爷爷那哭。”
朱元璋这一家子在笑,有些手段马寻和马祖佑用起来才有效果。
实际上李文忠和李景隆也能用,只是效果不一定有马家父子来的好。
马寻看了一眼含笑点头的马秀英,无语归无语,可是这事情他还真的不好去反驳。
朱元璋和马秀英不只是在传授一些驭人之术”,更是有事没事教一教朱标、朱雄英如何更好的让马氏父子体现出价值。
马祖佑继续开心的眩耀,“姑母还教我打人、吐口水,要是有人不听话我就去撒尿。”
看到马寻慌张的样子,马秀英笑着说道,“驴儿,吐口水是以后的事,现在能去人门口撒尿,长大了就不行。”
朱雄英不太乐意,“奶奶,为什么就表叔可以,我不可以?”
看看,马秀英这一天天的都教些什么啊。
但是她教的一些法子,还真的是因材施教”,这是极其需要在意身份的。
马祖佑看大家高兴,更加高兴了,“我爹打人,我撒尿。哪个欺负大哥和雄英,我们就去打架、骂人。”
朱元璋和马秀英更是笑着点头,这说的没错,驴儿这孩子就应该从小就明白这些道理。
本来还无语的马寻忽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现在就有些滚刀肉的趋势,过些年岁数再大一点,就可以仗着辈分和年龄倚老卖老、撒泼打滚。
至于马祖佑更别说了,同样可以当个滚刀肉,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满朝文武都无可奈何。
就算是说什么有辱斯文等等,皇帝一家子信任就行,所谓的朝堂争斗的手段在这父子身上不好用。
看到马寻笑了起来,朱元璋和马秀英也忍不住乐了。
其他人或许对此有些心里不舒服,毕竟有些所谓的读书人还是在意表面的家风、名声。
但是那些东西在马寻这里就不好说了,他会在有利的时候扯着道德的大旗,觉得无用的时候就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这是个有着灵活底线的人,才不会在意一些所谓的名声呢。
既然大人们都在笑,马祖佑和朱雄英自然也跟着笑,顺便也不忘吃的欢、喝的好。
朱元璋忍不住打趣起来,“小弟,这些法子你现在不好多用。你如今可没这辈分、岁数,你名声好,以后能帮的更多。”
老子是大明道德标杆,是活民无数的神医,儿子是大明头号无赖、滚刀肉。
看看这组合,一般的官员还真招架不住。
马寻想了想说道,“我多少还是要点脸面,我肯定不会如此。”
朱元璋觉得这话听听就好,没必要当真。
马寻真要是要脸面,以他过往的名声和功绩,早就在朝堂上立着百毒不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