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代表已经等了三个小时?”陈军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对着电话说,“让他们继续等。通知招待处,不用准备午餐,他们自己解决。”
电话那头的外交部联络员有些犹豫:“陈局,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太”
“太什么?”陈军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一个月前,他们的军舰还在我们的经济专属区里搞‘航行自由’。现在打输了,过来说几句好话就想盛情款待?告诉他们,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可以买下一班飞机回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不紧不慢地洗漱、换衣,甚至还有时间泡了一杯浓茶。等到他坐上车前往外交部招待所时,三国代表已经在会议室里干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一点五十分,陈军的黑色轿车驶入招待所大院。外交部的现场负责人快步迎上:“陈局长,他们都在二楼会议室。按照您的指示,没有提供任何茶点,只是保证了饮用水。”
“小日子的代表情绪怎么样?”
“表面很平静,但能看出来焦虑。期间去了三次洗手间,每次都在里面待很长时间。”
陈军点点头,走向招待所主楼,却在门口突然改变方向,朝侧面的工作人员通道走去:“通知他们,两点整,让小林健太郎单独到201会议室。其他人继续等。”
“那您”
“我从后门进去。201会议室的监控系统切换到内部线路,除了许部长佩戴的录音设备外,其他记录全部关闭。”
“是!”
下午两点零三分,201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小日子外务省特别代表小林健太郎走进房间时,里面只有外交部副部长许常明一人坐在长桌主位。但小林的目光立刻被站在许部长右后方、身穿安保制服的一名年轻男子吸引——那人站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虽然穿着普通工作人员的制服,但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许部长,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安排这次会面。”小林健太郎深深鞠躬,标准的四十五度角保持了整整三秒才直起身,“我代表我国政府,就近期在地区事务中的某些不当行为,向贵国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中文流利得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许常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小林坐下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但没有打开,而是双手放在桌面上,继续用那种近乎完美的礼节性语气说:“我们深刻认识到,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居,和平共处、共同发展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我们愿与炎国加强各领域合作,成为真正的好邻居、好伙伴。”
说完这句,他突然再次站起,面向许常明,又是一个更深度的鞠躬——这次接近六十度,持续了五秒钟:“对于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和近期摩擦,我们承认存在错误认知和不当行动。在此,我们正式请求炎国的谅解。”
会议室角落,两名被允许进入的官方记者迅速按下快门。闪光灯照亮了小林健太郎保持鞠躬姿态的身影。这个画面注定会成为明天国际版面的头条——自二战结束以来,小日子政府高官在公开场合向炎国行如此大礼道歉,尚属首次。
站在许部长侧后方的陈军目光微动。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套“鞠躬外交”是小日子惯用的策略——用极致的礼节形式来缓解实质性的压力。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次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彻底、更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