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久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亥一的情报:“三个分队…根的人来得最快,显然是早有接应。
“三代目的暗部紧随其后,可能是维稳,也可能是…监视。”
“那股阴冷的查克拉…大蛇丸!他果然参与了‘蛇影’计划,一直潜伏在附近,等待时机!”
“我们的结界和位置已经暴露!不能硬拼,必须转移!”
自来也当机立断:“深作大人!还能用逆向通灵吗?目标,湿骨林!”
他选择湿骨林而非妙木山,正是因为湿骨林更加隐秘,且纲手的关系可能提供庇护。
深作感应了一下:“空间被刚才的力量和孢子污染干扰得很厉害,强行逆向通灵风险极大,坐标可能严重偏移,甚至可能将我们送入空间乱流!需要时间净化干扰和重新定位!”
就在这紧迫关头,悬浮于结界中心的霍雨浩,眉心那枚起源星门忽然光芒一闪,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白金色精神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传递到了自来也和深作仙人的意识之中。
那意念中,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两个清晰的坐标信息,以及一个短暂而稳定的空间锚点波动!
其中一个坐标指向木叶东北方遥远的群山深处(湿骨林),另一个则指向了…火之国与汤之国边境的一处隐秘温泉山谷。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催促之意。
“是王冬!她的意志在指引!”深作仙人又惊又喜,“她与雨浩融合后,对空间和自然能量的感知和理解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她为我们提供了备选方案!”
“快,小自来也,利用她提供的锚点,配合我的仙术,我们立刻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先离开这个被锁定的战场!目标,就是那个温泉山谷!”
自来也精神一振,没有丝毫犹豫:“好!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深作大人,准备仙法!亥一,丁座,镜,带上伤员,快!”
终结之谷的狂风卷起碎石与烟尘,木叶追兵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号角,越来越近。
地下渗透出的阴冷蛇类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无声地缠绕上来,带着贪婪的窥伺。
“快!”自来也的吼声在轰鸣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急促。
亥一、丁座、宇智波镜没有丝毫犹豫,亥一和丁座迅速架起重伤昏迷的根忍蝰,镜则小心地搀扶着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的止水,四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自来也和深作仙人所在的结界中心。
深作仙人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仙术查克拉,蛙蹼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妙木山咒文。
霍雨浩眉心星门传递出的白金精神意念,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信标,与深作的仙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自来也双手按地,磅礴的查克拉注入地面,配合深作构建空间通道。
嗡!
以霍雨浩为中心,一个更加玄奥、流转着白金与暗金细丝的微型空间法阵瞬间展开,将靠拢过来的自来也、深作、蛤蟆健、猪鹿蝶、宇智波镜和止水全部笼罩在内。
空间剧烈地扭曲、折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法阵光芒大盛!
就在光芒即将吞没众人的最后一刹那。
嗤!嗤!嗤!
数道漆黑的、完全由高浓度死寂查卡拉凝聚而成的细针,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从众人脚下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目标直指法阵核心的霍雨浩,以及正在全力维持仙术的深作仙人!
这攻击阴毒至极,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空间迁跃发动、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大蛇丸!”自来也目眦欲裂,却已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深作仙人更是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空间坐标的稳定上。
千钧一发之际!
悬浮在法阵中心的霍雨浩,那双紧闭的眼眸虽然没有睁开,但眉心那枚“起源星门”猛地一颤!
左半身的暗金光芒如同受到刺激般骤然亮起,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生命壁垒般绝对韧性的暗金护盾,瞬间覆盖了他自己和身边的深作仙人!
叮!叮!叮!
漆黑死寂针撞击在暗金护盾上,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
足以腐蚀灵魂的死寂之力撞上暗金护盾,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在起源星门那“存在否定”的至高法则面前无声瓦解,消散于虚无。
漩涡之门的吸力骤然增强,将最后的身影吞没。
光芒一闪,原地只留下终结之谷更深的疮痍,以及远处大蛇丸从阴影中探出的、闪烁着贪婪与忌惮金光的蛇瞳。
空间置换带来的强烈撕扯感转瞬即逝,潮湿、腥甜,混杂着浓重硫磺与古老岩石气息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众人。
脚下是滑腻冰冷的黑色岩石,巨大的钟乳石如倒悬的獠牙从高不见顶的穹窿垂下,滴落着粘稠的液体。
幽绿或惨白的磷火在深邃的甬道尽头明灭不定,映照出岩壁上扭曲蜿蜒的巨大蛇形浮雕,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不速之客。
这里是龙地洞,忍界三大圣地之一,与妙木山截然相反的阴森与神秘之地。
自来也长吁一口气,仙术查克拉的光晕黯淡下去,显出疲态。
深作仙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志麻仙人已被送回族地养伤。
宇智波镜小心地将止水平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鹿久、亥一、丁座背靠背结阵,警惕着幽暗深处可能潜伏的蛇影。
蛤蟆健发出一声疲惫的低鸣,庞大的身躯缩小,隐入逆向通灵的空间涟漪中。
霍雨浩悬停在众人前方数尺,双色身躯的光芒成为这片幽暗洞穴唯一稳定的光源,如同神祇降世,格格不入,又镇压着一切。
他眉心的起源星门缓缓转动,每一次旋动都引动周遭稀薄的自然能量发出细微的嘶鸣。
暗金与白光的交界处,能量如同不安分的熔岩,时而剧烈波动,时而强行被一股源于星门深处的冰冷意志所抚平。
王冬牺牲自我融入其中所带来的“钥匙”作用,正与霍雨浩自身觉醒的起源力量以及那冰冷的规则意志进行着无声却凶险万分的磨合与冲突。
“嘶——真是…稀客中的稀客啊。”
一个阴柔滑腻,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石缝里渗出,钻入众人的耳膜。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庞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倾泻而下。
洞穴深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最终凝成一条通体覆盖着幽暗、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白磷之蛇。
蛇躯盘绕,宛如一座小山,三角形的蛇首高高昂起,冰冷的金色竖瞳比最上等的琥珀还要纯粹,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聚焦在霍雨浩眉心的星门之上。
白蛇仙人!
龙地洞的主宰,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狼狈的众人,在自来也身上略有停顿,最终牢牢锁定霍雨浩:“妙木山的‘钥匙’…融合了混沌的种子…还有…这令人战栗的‘起源’气息…嘶…”
“妙木山的老蛤蟆们,这次倒是送了一份…让老身都心痒难耐的‘厚礼’。”
蛇信吞吐,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却致命的腥气。
自来也强忍着仙术消耗带来的虚弱,一步上前,挡在霍雨浩侧前方,沉声道:“白蛇仙人,我等遭逢大难,借贵地暂避,绝无冒犯之意。”
“待我们恢复,立刻离开!”
“离开?”白蛇仙人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嘶嘶笑声,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来的威压让亥一和丁座几乎站立不稳,“自来也小子,你以为龙地洞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驿站吗?尤其是…”
它的竖瞳再次聚焦星门,“…带着这样的‘东西’。”
“东西?”霍雨浩终于开口。
声音不再是少年清朗,也非那冰冷规则的漠然,而是两种特质强行糅合后的奇异回响,低沉,带着金属的震颤,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空间的节点上。
“吾乃霍雨浩,此地能量驳杂,却暗合沉寂之理。”
“暂借一隅,吾不扰汝蛇群,汝亦勿生妄念。”他的话语直白得不带丝毫转圜,透着一股源自力量本质的傲慢与不容置疑。
白蛇仙人的金色竖瞳危险地眯成一条细缝,洞穴内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狂妄的小辈!即便你身负奇力,在龙地洞,也轮不到你来定规矩!”
它庞大的蛇尾猛地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裹挟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巨力和浓郁的腐蚀性毒雾,朝着霍雨浩当头砸下!
这一击,既是惩戒,更是试探,蕴含着龙地洞仙术的阴毒法则。
自来也瞳孔收缩,仙术查克拉本能地就要爆发。
深作仙人惊呼:“小心!”
霍雨浩却纹丝未动。
就在那覆盖着白磷、毒雾缭绕的巨尾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刹那,他眉心的起源星门猛地一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对撞。
只有一种概念层面的“否定”。
那足以开山裂石、蕴含仙术伟力的蛇尾,在距离霍雨浩发梢不足一尺之处,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存在本身层面狠狠抹去!
构成尾部的物质、能量、蕴含的仙术法则,如同被投入炽热铁水的冰块,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却又快得无法捕捉地——消散。
不是断裂,不是击退,是彻底的、不可逆的“湮灭”。
仿佛那截蛇尾从未存在过。
白蛇仙人庞大如山峦的身躯剧烈一震,金色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震动,甚至是一丝…惊恐?
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碎骨,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边缘处残留着细微的、如同星尘般闪烁又瞬间熄灭的暗金光点。
剧痛并非来自物理伤害,而是源自它千锤百炼、与龙地洞本源相连的“存在”被强行剥夺了一块所带来的灵魂撕裂感!
“嘶——吼——!”震耳欲聋的痛苦嘶鸣响彻整个幽深洞穴,震得岩壁簌簌发抖,碎石如雨落下。
白蛇仙人疯狂地扭动着断尾的身躯,金色竖瞳死死盯住霍雨浩,那里面燃烧着暴怒、忌惮,以及更深沉的、对那未知力量的贪婪。
霍雨浩依旧悬停原地,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双色的眼眸平静无波,那源自冰冷规则的漠然再次占据主导:“吾言:暂借一隅,互不侵扰。此即规矩。”
“汝,可有异议?”
声音不高,却如同无形的重锤,敲打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也敲碎了白蛇仙人最后一丝强行镇压的念头。
那湮灭的力量,超越了它漫长岁月积累的认知,触及了世界构成的底层规则。
它明白,眼前这个存在,已非它能以力压服的对象。
洞穴内死寂无声,只有白蛇仙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断口处虚无黑暗的微弱嗡鸣。
良久,那阴冷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行压抑的嘶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好!好一个‘起源’!老身…允了!”
“深处…有废弃的‘蜕凡窟’,足够僻静…嘶…但记住你的话,小辈!若扰我清净,龙地洞…必倾巢噬之!”
巨大的白磷蛇躯缓缓沉入岩壁的阴影之中,如同墨汁溶于黑暗,只留下那截断尾处虚无的印记和洞穴中久久不散的硫磺与恐惧的气息。
危机暂时解除,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透支的疲惫和伤势如潮水般反噬。
丁座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坐倒,倍化术解除,大口喘着粗气。
鹿久扶着岩壁,脸色苍白,刚才那两股至高意志的碰撞余波让他精神如遭重击。
亥一按着太阳穴,努力平复心乱演武带来的精神涟漪。
自来也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但眼中的忧虑更深,霍雨浩展现的力量越强,未来的变数就越大。
深作仙人跳到自来也肩头,警惕地感应着四周残余的蛇类气息。
宇智波镜半跪在止水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清水沾湿布条,擦拭着止水紧闭双眼周围干涸的血迹。
止水的呼吸微弱而紊乱,写轮眼过度使用加上被秽土聚合体的精神冲击,伤势极重。
镜的手很稳,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焦虑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