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撤离后,林华雄的尸身就被叶飞鸿用化骨粉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尸体,没有弹孔,就没有证据!就算林家再怀疑,也拿他没办法。
“你你简直无耻至极!”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张口怒骂时,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里竟喷出不少唾沫星子,溅向秦川。
“哎哟!说事就说事,怎么还人身攻击、喷起口水了?”秦川急忙抹了把脸,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国丈您这是羊驼转世吗?好好的话不会说,非要来这套?您早上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法术攻击’也太损了!”
“你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林老爷子险些气炸。
一想起清晨那枚臭鸡蛋砸进嘴里的滋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口气都更重了几分。
“天啊!国丈嘴里怎么这么臭?这味道也太冲了!”
“该不会该不会真被太子说中了吧?”
金銮殿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文武百官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连龙椅上的晟渊帝都不适地蹙起眉头,悄悄用袖口挡了挡口鼻。
“老夫没有!老夫没有吃那些污秽之物!”林老爷子面红耳赤地辩解,可越急,嘴里的气味仿佛越重。
秦川趁机退开三步,捏着鼻子嘲讽道:“国丈若真想指证本太子,就请拿出真凭实据!光靠喷口水、放‘毒气’,可定不了我的罪!”
“无耻之徒!你这是故意狡辩!”林老爷子暴跳如雷。
林华雄尸骨无存,他哪里拿得出所谓的“证据”?
情急之下,林老爷子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据林家探子回报,昨夜事发后不久,太子便匆匆从宫外返回东宫,形色匆忙!这又作何解释?若你与此事无关,为何要深夜回宫?”
“嗯?太子昨夜匆忙回宫?”
“对啊!昨夜御林军全城搜查,太子不在东宫待着,跑出去做什么?”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川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怀疑。
这时间点也太巧合了,由不得人不多想。
“太子殿下,此事您作何解释?”林家大长老林劲松紧随其后的质问。
“殿下为何沉默?莫非是被说中心虚了?”林家众人也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刻将“罪名”钉在秦川身上。
“解释?本太子何须解释!”
秦川嗤笑一声,神色从容:“昨日父皇亲临本太子创办的‘烩百川’用膳,席间龙颜大悦,还御笔亲题‘天下第一锅’赠予本太子,此事丞相李崇和可为本太子见证!”
“确有此事。”李崇和从百官中走出,点头肯定,“昨日臣恰好陪同陛下前往,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想必诸位都知晓,‘烩百川’是本太子一手创办的火锅店。自父皇驾临后,京城上百家分店日日宾客盈门,昨夜更是忙到深夜才歇业。”
秦川环视群臣,声音清亮:“本太子身为烩百川的东家,留在店里坐镇调度、处理收尾事宜,直至深夜才返程,这难道不合情合理?”
“至于你说的‘匆匆回宫’”他话锋一转,冷笑一声。
“眼下正是寒冬腊月,夜里寒风刺骨,谁从宫外赶路不是脚步匆匆、想尽早回暖?难不成还要本太子一路慢悠悠嬉笑赏雪,冻成冰人才算正常?这等牵强附会的指控,国丈您莫不是昨夜受了惊吓,失心疯了?”
秦川早已备好全套说辞,逻辑环环相扣,任凭林家如何发难,都能从容应对。
“国丈,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晟渊帝适时开口,蹙眉看向林老爷子,“此事或许真有误会,你再仔细想想,是否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绝无误会!此事必定是太子所为!”林老爷子激动得胡须乱颤,不肯松口。
“昨夜袭击老臣的共四人,两男两女!其中一男子断臂,依其特征,必是百工署的武松!此人此前在聚英楼一战中断臂,后来突破至武道圣人!”
“另一男子,身形与城南叶家家主叶飞鸿极为相似,二人都是新晋的武道圣人!”
林老爷子目光锐利扫过秦川:“两女中,一人擅长苗疆蛊术,而太子麾下恰好有一位名叫苗阿瑾的苗疆蛊师!另一女子身份虽暂未查明,但必定也与太子有关!人证线索俱在,太子还有何话可说?”
“空口无凭,信口雌黄!”秦川冷笑。
“从始至终,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的猜测,连一句实证都拿不出!敢问国丈,你所谓的‘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
“你”林老爷子怒火几乎要烧断理智。
他虽推测得八九不离十,可偏偏没有确凿证据,无法让百官信服,更无法定秦川的罪。
“怎么?国丈莫非是凭空捏造罪名,想诬陷本太子?”秦川乘胜追击,嘲讽道。
“天下断臂的武道圣人,岂止武松一人?苗疆蛊师更是多如牛毛!若按你这逻辑,近日京城有偷狗贼出没,那偷狗的莫非也是国丈所为?”
“毕竟国丈府上也养着狗,总不能因为‘有狗’,就定你的罪吧?丞相以为本太子说得可有理吗?”
李崇和脸色一黑,心中暗骂秦川混不吝。
这偷狗的就他和秦川两个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混账竟把偷狗这种小事也牵扯出来,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国丈,太子所言有理。若无实证,确实难以定论!”
“就是太子所为!绝对是他!”林老爷子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情绪愈发激动。
“血口喷人!”秦川叉着腰,毫不退让地怒斥回去。
“除了你这小畜生,京城里还有谁敢对老夫和林家如此猖狂!”林老爷子破口大骂。
“四皇子秦逸轩手握兵权,王爷秦博达人脉遍布朝野,哪个不是权势滔天?”秦川立刻反驳。
“他们若想动林家,未必没有实力!国丈为何独独针对本太子?难不成是觉得本太子脾气好,好欺负?”
“小畜生!任你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昨夜之事也定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