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朕向你保证,亲自派禁军护送你们离境!”黎皇见状连忙承诺下来,生怕两人再结下更深的仇怨。
“那就多谢舅舅了。”秦川拱手。
一场闹剧收场,黎皇挥袖遣散了在场众人,只留下了秦川母子与武雅安。
“川儿,你今日太过冲动了。”武云岚拉着秦川的手,满脸忧色。
“那武继光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些年来,他在黎北朝堂势力盘根错节,党羽众多,就连你舅舅有时也需让他三分!”
“舅舅身为皇帝,还要看他一个太子的脸色?”秦川不解。
“此时说来话长”武云岚陷入回忆。
“五年前,你舅舅突发脑疾,险些殡天。虽幸得绝世高手相救,捡回一条性命,却也落下病根,无力再打理朝政。这些年来,黎北实则由太子监国,武继光也手握实权。”
“太子监国?难怪他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秦川心中明了了。
原来母后此前一直告诫他“黎北水深,凡事小心”,是这个意思!
若非黎皇尚在,名义上仍是帝王,武继光怕是早已迫不及待地登基称帝了!
“如今武继光之所以还能隐忍,只因朝中一些老臣仍忠心于你舅舅,且兵权尚未完全旁落,仍在你舅舅手中。”武云岚补充道。
“但这几年武继光暗中培植势力,军中不少将领也已被他拉拢收买,军中势力几乎快被他蚕食殆尽了。”
“不妙!大事不妙!”秦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算是知道武继光为何敢如此狂妄,放话要让他们无法活着离开黎北了。
若他真能调动部分军队,设下埋伏,自己这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
“川儿,往后行事,万事当三思而行,切勿再如此冲动,以免给了他可乘之机。”武云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叹一声。
“孩儿明白,多谢母后提醒。”秦川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母后,您在宫中多年,备受冷落,是否也与武继光在背后暗中打压有关?”
“这”武云岚幽幽一叹,本不欲多言,徒增儿子烦恼。
但现在秦川已与武继光势同水火,再无转圜余地,终是黯然点头,多是苦涩与无奈。
“果然是他!”
得知母亲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与冷落是拜武继光所赐,秦川心中杀意暴涨。
若武继光再敢不知死活地挑衅,他必寻机将这颗毒瘤彻底拔除,永绝后患。
秦川太清楚这种人的秉性了,睚眦必报,阴狠毒辣,一旦结仇,便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只会暗中不断地使绊子、下死手,绝无和解的可能。
另一边,黎皇回宫后当即拟诏,以帝王之令颁布天下。
即刻起在黎北全境推行火炉、手炉、暖炕三物,各州府需全力配合开采煤炭、制作器具,务必让百姓今冬免受冻寒之苦!
虽早已让太子监国,但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国策,黎皇仍坚持亲自执掌,不容懈怠。
“天啊!这火炉简直神了!以前冬天冻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如今围着火炉,穿件单衣都暖洋洋的!”
“手炉才叫妙呢!巴掌大的物件,揣在怀里,走亲访友、出门劳作,都不怕冻僵手脚了,秦川殿下真是活神仙下凡!”
“最绝的还是暖炕!铺层薄褥子睡在上面,从脚暖到头顶,整夜都不用裹着厚重棉被打哆嗦,连做梦都是暖烘烘的!秦川殿下对我们有再造之恩啊!”
三样取暖神器迅速普遍黎北,从皇城到乡野,百姓们亲身体验到其中妙用后,无不对秦川感恩戴德。
昔日那些质疑、嘲讽的人,此刻更是羞愧难当。
若非秦川力排众议,以一日之功破解百年难题,他们此刻怕是仍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甚至可能有人早已冻毙于床榻。
“老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烧什么香啊?”
黎北某乡村小院中,一老汉迷迷糊糊地醒来,见老妻披衣起身,对着窗外焚香祷告,不由不解地问道。
“我在为秦川殿下祈福啊!”老妇双手合十,双目紧闭,满面虔诚,“多亏了殿下,咱们今年冬天才能不受冻,我要祈求神明保佑殿下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这”老汉先是一怔,随即释然一笑,也默默起身,与老妻一同祷告。
此类情景,在黎北境内屡见不鲜。
百姓们感念秦川的功绩,自发为他祈福,甚至有地方乡绅联名上书,提议为秦川修建生祠,供万民瞻仰。
“真是一堆烦心事”秦川草草用完晚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回寝殿。
一想到武继光在黎北朝堂一手遮天的势力,他便觉得头痛。
吱呀——
推开房门,昏暗的房间里,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黑影,秦川浑身一僵。
“谁?”
秦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刃,进入戒备状态。
“殿殿下,是奴才小泉子。”黑影从角落走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烛光,映出一张苍白而惶恐的脸。
“小泉子?”秦川想起来了,但心中警惕不减。
“你不在自己的住处歇息,深夜潜入我的房里想做什么?”
扑通!
话音未落,小泉子竟直接跪在了他面前,“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求殿下为奴才报仇!”小泉子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与哀求。
“报仇?”秦川眉头一皱,反手点燃桌上的烛火。
火光摇曳间,他这才看清小泉子的现状。
浑身衣衫褴褛,布满青紫伤痕,左臂更是血肉模糊,左手小指不翼而飞,断指处还缠着渗血的白布!
“怎么回事?你的手指呢?”秦川心下一沉。
“被被太子殿下砍了!”小泉子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就因为昨夜昨夜奴才给殿下行方便,引您去了公主府”
他哽咽着将经过和盘托出,昨夜秦川离开后,武继光便带人闯入他的住处,二话不说便下令杖责。
最后以“通敌外人、冒犯太子”为由,砍断了他的小指不说,还放言若再敢与秦川有牵扯,便要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