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带我去了公主府？”秦川听得心中发寒。
“武继光竟暴戾至此！此事虽因我而起，可我在黎北终究是外人，人微言轻，如何替你报仇？”
“求殿下做主！奴才愿终身追随殿下，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泉子额前早已磕得血迹斑斑，仍不肯停歇。
“够了！再磕下去，你的命都要没了！”秦川将他拦住，“我终究是大秦皇子，在黎北无根无基。黎北权贵如云，你为何偏要来找我？”
“因殿下敢作敢当，待人真诚，更与太子已势同水火！”小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泪，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昨夜断指之痛，让小泉子恨极了武继光！
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报仇无望，直到今日见秦川当众掌掴太子，不畏强权，这才燃起一丝希望，冒险夜访。
“求殿下给奴才一条生路，一个报仇的机会！”
“这理由不够。”秦川缓缓摇头，语气淡漠。
“此事我虽愧对你，却不可能为了你，与武继光再度开战！说句难听的，你只是个小太监，在我这里，分量还不够！”
见小泉子面色白了下去，眼中的希望渐渐熄灭，秦川又轻叹一声：“我可赠你黄金万两，让你远走高飞，保你余生富贵无忧。若你真想报仇，就必须拿出能让我重视的筹码。”
“奴才明白！”小泉子猛地抬头，目光决绝，“奴才愿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交易？”秦川挑眉，来了兴趣。
“用奴才的命，换做殿下手中一把藏于暗处的利剑！”小泉子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利剑？”秦川眯起双眼，“详细说来。”
“殿下乃经天纬地之才，胸有丘壑，志在天下！然当今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小泉子语气凝重。
“黎北与大秦虽暂结盟约，却终究是貌合神离，这盟约恐怕持续不了多久！如今陛下龙体欠安，缠绵病榻，时日无多。”
“一旦太子登基，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情，两国必定生嫌隙，甚至兵戎相见！大秦军力虽日渐强盛，却尚不足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若殿下愿与奴才交易，奴才愿为殿下安插在黎北的一枚暗棋，从此深植黎北朝堂，暗中培植势力，收集情报！”
“待他日时机成熟，此剑不仅会刺向黎北的命脉，更将直插武继光的咽喉，助殿下扫清障碍，成就大业！”
听完小泉子一番剖析，秦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看似卑微的小太监竟有如此深远的见识，能将天下大势看得透彻。
但不得不承认，小泉子所言句句在理。
扫平七国，一统天下，成就千古帝业，这是秦川未来的规划。
与黎北这一战，迟早要来！
若能在黎北皇室的心脏地带埋下一枚暗棋，日后出奇制胜，确是一步妙棋。
“殿下，这笔交易您意下如何？”小泉子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秦川。
“你很有见识，但我信不过你。”秦川沉吟。
“你本是黎北的人，仅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让我为你对付武继光？未免太过儿戏。”
“殿下！为证忠心，奴才万死不辞！”小泉子语气中满是急切与诚恳。
“有言在先，眼下在黎北境内，我绝不可能杀武继光！杀他只会激化两国矛盾，引发战火，这个后果我担不起。”秦川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精光。
“他断你一指，我便还他一指！只要你真心效忠于我，我必寻机断他一根手指，为你讨回公道！”
“若他日秦黎开战，黎北战败，我便将武继光交你处置，任你报仇雪恨！”
“此外，跟了我，我绝不亏待你。这有一本《葵花宝典》，乃武林至宝，今日便赠你修习，助你增长实力！”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小泉子狂喜，感激的连连磕头。
他本就不指望秦川此刻便能杀了太子。
黎北大秦两国尚为盟友，秦川怎会为了他一个小太监与黎北翻脸？
能让太子也断指泄愤，已是天大的幸事！
至于那《葵花宝典》，小泉子也有所耳闻，听说是江湖中人人觊觎的顶尖武学，若能习得真传，他日跻身绝世高手之列亦非难事。
“你先在此候着！”秦川转身便要出门。
“是！奴才遵命！”小泉子恭敬应声，乖乖的垂首侍立一旁。
秦川离屋，寻到苗阿瑾，将与小泉子的交易和盘托出。
苗阿瑾略作迟疑，最终点头应允。
片刻后，二人一同折返。
苗阿瑾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瓷小瓶，开启瓶口，一只通体血红、足有拇指大小的蛊虫从中缓缓爬出。
“此乃苗疆极品‘噬魂蛊’！”苗阿瑾冷声道。
“服下后，将终生受制于施蛊者，日后若敢有半分违逆，只需摇动银铃，便可令服用者蛊虫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泉子，机会我给你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跟了我，便是一条刀光剑影的不归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秦川凝视着小泉子，语气严肃。
“我我”
小泉子盯着那只血红蛊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若后悔，现在就走。今夜之事，我当你没来过，也不追究。”秦川语气平静。
小泉子颤声问道：“殿下若我服下此蛊，真心效忠，您真的会为我断武继光一指？”
“我不敢保证必定能断他手指。”秦川直视着小泉子的眼睛，“但我可以承诺，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不会放过武继光，必让他付出代价！”
“好！”
得到秦川的承诺，小泉子决然的抓起那只通体血红的蛊虫，仰头便吞入腹中！
咕咚——
蛊虫入喉，小泉子再次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本就未愈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从今日起，奴才便是殿下手中的利剑！日后纵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奴才也万死不辞！”
“你本名武泉，我记下了！若他日真能借你之手助我一统黎北，我必让你名垂青史，享尽荣光！”秦川郑重的取出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