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材不限,风格任选!今日便以一诗定胜负,看谁能技高一筹!”
“好!老夫便与秦川殿下切磋一番诗道!”老者昂首看向秦川,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秦川殿下,接下来,便由老朽领教你的高才!”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秦川凝神望向老者。
虽不知其具体身份,但能被武继光如此郑重请出,绝非等闲之辈。
“老夫不过是山野闲人罢了,殿下不必挂怀姓名。”老者抚须长笑,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是吗?”秦川显然不信这套托词。
十四皇子武哲见状,立即上前附耳道:“表哥,此人名为王元石,曾任黎北丞相,是当时的文官之首!如今年事已高,辞官归隐后便执掌黎北书院,为朝廷培育栋梁之才,是名副其实的文坛泰斗!”
“果然来头不小。”秦川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武哲又急忙提醒:“王元石的诗词造诣登峰造极,在黎北文坛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表哥切莫轻敌!”
“明白!”秦川应声,转向王元石拱手道:“前辈既要斗诗,不知想以何为题?”
“题目么”王元石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陛下请殿下来黎北,核心是为应对元宵节南宁使团的挑衅。不若你我各作一首家国题材的诗词?文体不限,能抒发胸臆、彰显家国情怀即可。”
“可。”秦川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脑袋里可是藏着华夏数千年的诗词浩海,家国题材,对他而言信手拈来,此战,必胜无疑!
“殿下,你我谁先出手?”王元石笑问。
“前辈年长,理当为先。”秦川谦让。
“好!那老夫便献丑了!”王元石眸光一凛,声如洪钟,朗声道:
“白骨露野,家之将亡。乾坤倾覆,志士同裳!血流漂橹,国之将破!”
十六字铿锵落地,众人闭目细细品味,片刻后,倏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妙啊!此等佳作,堪称千古绝唱!”
黎北第一才子曾汞虽刚遭挫败,此刻也忍不住惊叹:“王老十六字,道尽家国沧桑与匹夫担当!尤其‘乾坤倾覆,志士同裳!’八字,更是点睛之笔,振聋发聩!”
“寥寥数语,尽显大家风范!王老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我黎北文坛魁首,一出手便是碾压!”
满座文士交口称赞,连黎皇都忍不住面露嘉许。
“诸位过誉了!不过是老夫一时有感而发,算不得什么佳作。”王元石谦虚拱手,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得色。
“这这也算诗?”秦川瞠目结舌,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乾坤倾覆,志士同裳!’本是名句,这老头竟只胡乱凑了前八字,便敢号称原创?真是无耻啊!”
“好诗!好诗!”武继光可不管这些,一边击掌吹捧,一边斜睨着秦川。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待会输得太惨,可别哭鼻子找你母后告状!哈哈哈哈”
武继光刺耳的笑声让秦川忍无可忍,眼底寒意越深。
难怪黎北连输南宁十年,连王元石这种剽窃名句、东拼西凑之徒都能被奉为文坛泰斗,这文坛,当真后继无人了!
“秦川殿下,不知老夫这拙作可入您的法眼?”王元石倨傲之情溢于言表。
秦川嗤笑一声:“前辈真想听真话?”
“但说无妨!老夫向来虚怀若谷,容得下不同见解!”王元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秦川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狗屁不通!不伦不类!”
哗——
一阵哗然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王元石是谁?黎北前任丞相,当今书院院长,文坛公认的擎天巨擘!
他的诗作,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评为“狗屁不通”?
“放肆!黄口小儿,竟敢辱我黎北文宗!”
“狂妄!太狂妄了!”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指着秦川怒斥,唾沫星子都要将他淹了。
王元石更是老脸涨得通红,气得胡须都在颤抖:“你说老夫的诗,狗屁不通?”
“不仅狗屁不通,更是烂透了!”秦川字字诛心。
“‘乾坤倾覆,志士同裳!’八字,本是流传名句,意境高远。你却为凑字数、拼韵律,胡乱编造前文,东拉西扯,与后八字毫无关联,这般拼凑之作,不是狗屁不通是什么?”
“胡言乱语!老夫乃黎北文宗,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肆意评判?”王元石气急败坏,指着秦川的手指不断发抖。
见对方恼羞成怒,秦川摇头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取其辱?
“好!好!好!”王元石怒极反笑。
“无论老夫的诗作优劣,至少已成篇章!现在轮到你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狂妄小子能作出什么惊世之作!”
“秦川!休要逞口舌之快!”武继光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有本事就亮真章!别只会吹牛!”
曾汞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王老德高望重,诗作造诣深厚,你既敢当众批判,便拿出真凭实据和实力说话!”
“出手啊!让我们开开眼,看看大秦太子的真才实学!”东宫党羽纷纷起哄。
面对众人的群起攻之,武哲忧有些不安道:“表哥,王老之诗虽有拼凑之嫌,却也算对仗工整,立意尚可你可有对策?”
“对策?”秦川一乐。
“对付这等货色,何须对策?既然要论家国情怀,要比诗词境界,今日,我便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千古绝唱!”
“上课?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听听,你能作出什么巨作来!”王元石胜券在握,毫不畏惧。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秦川负手而立,周身气势暴涨。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这这诗”
黎北文士们面面相觑。
秦川无视众人非议,朗声再诵:“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