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珍珍眼里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她一把抓住曲楚宁的手,“还有办法吗?”
曲楚宁抽出手,看着施珍珍,看在她提醒过自己的份上,她轻轻说道:“你只要让你自己对他没用,不用你说,他也不会要你!”
上辈子的曲楚宁可以帮着安抚林栋国的父母,可以帮忙挣钱,还可以帮着生孩子,因为她有用,所以,哪怕是隔两年,他也愿意回来安抚一下自己。
所以,曲楚宁也思忖了一会儿,才跟施珍珍这么说的。
“我现在已经没用了,你看我,算不上女人吧,这辈子我都绝对不会生孩子了,还有我的娘家,我娘家兄弟姐妹多,他们现在一家子估计都担心我会回去住,从今以后吃住都在家里呢!”
说到这里时,施珍珍忍不住自嘲一笑,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娘家人才会劝她将就着过,还要感谢林栋国的不离之恩,想想真是可笑,她现在沦落到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不正是拜林栋国所赐吗?
“你可能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或许你自己觉得没用了,可在林栋国眼里,你在,那么,与施家的关系就在,你懂么?”
施珍珍似懂非懂,曲楚宁也不好直接再说什么,她已经提点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如果真的还是离不掉的话,那说不得,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施珍珍勉强吃了几口东西,起身时,因为起得太急了,又重新坐了回来,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可见,这一次的手术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曲楚宁蹙了蹙眉头,情不自禁开口道:“不管吃不吃得下,你也再吃点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是假的,唯有自己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施珍珍撑着脑袋,对曲楚宁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我也知道啊,可我现在我不想在家待着,那个老虔婆的嘴巴,你是知道的,跟吃了老鼠药似的,恨不得毒死我啊!”
曲楚宁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快速离婚的,其实还有个很正规且迅速的办法,就是可能很麻烦,这件事闹大了,知道的人也多,对你未来的影响,或许很大!”
施珍珍一听,急忙说道:“没有关系,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快速跟林栋国撇清关系,只要能让我从那个坑里逃出来,多麻烦我都不怕!”
“那就起诉离婚,通过法院,会很快就判决离婚!但你要准备证据,要证明是他打了你,是他害你成了这样,如果他死犟着不肯离的话,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这件事闹大了,施珍珍,你跟他未来就真的没可能了!而且,你的名声一旦传扬了出去,你的未来”
现在这个时代,对离婚这种事,普通大众的态度是十分不屑的,甚至是指责的,在大家看来,这种女人,不仅是名声烂大街,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
在乡下就更甚,可能就因为离了婚,村里谁家东西不见了,大家都会认为是你偷的!
名声不好,对一个女同志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这样真的离了婚,在曲楚宁看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能让林栋国主动放弃的话,那是最好的。
“我不怕,我要是再不离婚,别说名声了,我可能小命就没了!”
施珍珍走后,曲楚宁慢慢吃完了饭,她也想了很多很多,虽说法律规定了男女平等,可想要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道阻且长!
每天都有消息从四面八方传到了主编的办公室,她大喜过望,甚至她还一直盯着隔壁省的出版社,她跟曲楚宁说,他们一定会稳稳地赢过对方。
这天下了班,曲楚宁去供销社买东西,她还没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瑞鑫和解语忠。
林瑞鑫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跟解语忠说什么,情绪十分激动,曲楚宁停下来看了看,就在她提脚朝那边走去时,林瑞鑫却转身就跑了。
曲楚宁定睛看了看解语忠,离得远,她也没注意到解语忠的动作,更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见他也很快就离开了。
曲楚宁迟疑了片刻,就去排队买东西了。
曲楚宁买好了东西,就去了肉联厂,现在她手里也宽裕,家里隔三差五就要吃点肉。
买了肉回到家,王妈又抱着两个孩子哄,看到曲楚宁回来,她满脸无奈地将孩子送到了她手上:“两孩子都认人了,真的不行了,从睦洲中午离开到现在,一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一直哭,就算不哭,也哼哼唧唧,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宁宁啊,你看,得想个办法啊!”
曲楚宁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不多时,两个孩子都不哭了。
王妈揉了揉酸酸的腰和脖子,“看到没?我就说,认人了,这两小家伙,就认你们两口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听听小的这个,嗓子都哭哑了!”
曲楚宁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两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曲楚宁,她轻轻地将孩子放下来:“你们啊,真的不想让妈妈去上班吗?妈妈还打算让你们多吃一段时间的奶粉呢!”
两个孩子都是早产,曲楚宁知道奶粉好,就想让两个孩子多吃一段时间的奶粉,希望她们长大了,将来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咯咯!”
席文和这小姑娘,曲楚宁的手碰到她的脸颊,竟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她一笑,姐姐席文锦也跟着笑了起来,两张圆嘟嘟的小脸,冲着曲楚宁笑的这一刻,曲楚宁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席睦洲晚上没有回来,曲楚宁望着屋外,一个劲叹气。
王妈在屋里跟她说:“没有事,你安安心心带孩子去睡觉,睦洲这个工作就是这样,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就直接走了,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如果是要出任务的话,过两天咱们就知道了,别担心!”
曲楚宁知道,可是,他晚上没回来,也没个什么消息给家里,她作为妻子,担心是正常的。
就在曲楚宁转身进屋时,一道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