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楚宁听到声音,身体比意识更快,已经走出去了两步,她迅速打开院子门,后院的二豹叫得很凶,王妈呵斥了一声,二豹就没有再叫了。
“怎么了?”
眼前的是稽查队的队员,曲楚宁见过几次,可能是得到过席睦洲的示意,如果是他们来巡逻的话,都会围着他们家房子转一圈。
“没什么,就是队长今天有点事,可能不回来了,叫我来跟家里说一声!”
曲楚宁一听,赶忙道谢:“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啊!”
关上门的时候,曲楚宁心绪不宁,林栋国出任务去了,席睦洲前不久有一次回来得比较晚,那时候她没多想,可今天又直接不回来……
曲楚宁写了这么久的稿子,心思也越发敏感,她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可上辈子她根本没有生活在这里,所以,她根本不了解。
“是不是睦洲不回来?”
王妈站在门口,一边回头看屋里,一边压低了声音问曲楚宁:“要是他不回来,你也赶紧睡吧。”
晚上躺在床上,王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两个孩子到了认人的月龄,她一个人要对付两个小家伙,真的很辛苦,倒不是她怕辛苦,她心疼两个孩子,本就身体不好,今天小的这个嗓子都哑了,她问曲楚宁要个解决的办法。
曲楚宁无奈极了,她不想放弃工作,她没什么见识,作为一个农村人,她只知道端上铁饭碗是多么的困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她不想放弃。
可另一方面,她也心疼两个孩子,如果真的放任她们哭泣,嗓子哑了,到后来,心疼的还是她。
曲楚宁琢磨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好要怎么办,要是席睦洲在家,她或许还能问一问他的意见,再不然,她带一个孩子,席睦洲带一个孩子,这样一来,她也不用考虑要不要继续工作的问题。
可人家根本没有回来,曲楚宁穿好衣裳,望着两个孩子叹气。
自己醒来后,她们两个也醒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可以趴着抬头了,看她们努力抬头的样子,真的让她迈不开出去的脚步。
王妈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单位?你上班,我就在边上带孩子?”
“额……”
曲楚宁也心动了,可一想到到时候全单位,就自己带着孩子去上班的话,这就有点不太好了。
“妹妹的嗓子还没好呢,你这一走,肯定又得哭……我收拾收拾,我在你们单位附近,如果孩子哭得很凶,我就给你送来,孩子睡了,你就给我,这样的话,不耽搁你工作,对孩子也好,你看呢?”
曲楚宁没同意,她觉得自己这样搞特殊,不太好,她收拾好,刚出门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哭声,王妈无奈地叫住了曲楚宁。
带着孩子去上班,曲楚宁也是第一次,她怀里挂着一个孩子,王妈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四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了镇上。
到了报社,曲楚宁看了看孩子,就拿了几张钱递给王妈:“王妈,那边饭馆,你去找他们做几样吃的,我先上去跟主编说一声,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下来看孩子。”
现在曲楚宁的工作就是写稿子,上个月的已经发行了,她不会象主编那样去焦心,去担忧,所以,她可以回家写稿子的。
但是,她是副主编,陈可心和徐益端还在,她怎么也要去看看。
“嫂子,刚刚我看到王妈了,怎么了?孩子不舒服吗?”
曲楚宁还没进办公室,就被姜柔叫住了。
“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姜柔张了张嘴,眼框瞬间又红了,曲楚宁顿时神情一紧,立马就说:“那个姜柔啊,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等我忙完了啊!”
说完,她就迅速钻进了办公室。
陈可心见曲楚宁进来就问自己,吓得她一激灵,赶紧回答:“副主编,咱们这个月还没到排版校准的时候啊?”
曲楚宁点点头:“对,我是说美工这方面,就是咱们的照片拍摄下来后,然后刊印上去,正好……”
曲楚宁跟陈可心说了一会儿,确定门外的姜柔走了,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对姜柔,她真的有些怕,生怕她又在自己面前哭,大家又以为她把姜柔怎么了。
“楚宁!”
曲楚宁跟陈可心的话还没说完,主编就来喊她了,曲楚宁拍了拍陈可心的肩膀,便跟主编出去了。
“楚宁,你看看!”
周主编从自己的桌上拿了一摞电报给曲楚宁,曲楚宁都惊呆了:“这些,全是电报啊?给我的?”
有过一次曲家那边将电报发到了报社的经历,曲楚宁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次林国娟没来,难道说,她还真的有勇气跟曲楚良离婚不成?
要真是这样的话,曲楚宁还要给林国娟竖起大拇指!
“对,全是电报!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报社的,我也没想到啊,才发行几天,我的摊子还没铺设那么宽呢,就来了这么多电报,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找杨厂长,将这些电报扔给他,哼,叫他一天瞎操心,一万册,我觉得吧,说不定一万册都不够呢!”
闻言,曲楚宁不禁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她跟周主编说:“主编,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的孩子正处于认人的阶段,我家那位呢,他那工作,你也知道,孩子的事,根本帮不上忙,这不,家里的长辈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两个孩子,一哭一起哭,这是月初嘛,我想回去写稿子,不眈误,你看行不行?”
周主编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按理说,也不是不行,只是楚宁啊,你那部门,可心和徐益端的稿子能行?你不看着点?”
曲楚宁满脸为难:“是啊,不看也不行,要不然等人家写了几万字,然后给我,我说不行,这也太……欺负人了,主编啊,我现在也是左右为难啊!要不这样,我弹性一点?保证不影响工作!”
象他们这一代人,基本上都是自己生的自己养,周主编也有过难的时候,好在她的孩子长大了,该上学的上学,也不用操什么心了。
“你这也……行吧,不过你懂的,等到了月底忙起来了,该来你也得来!”
曲楚宁连连道谢,随后,两人又说起了不见的稿子,曲楚宁叹了一口气:“主编,这我哪知道啊,我以为单位是很安全的,这才把稿子放在这里,省得我来回拿!”
“这人拿了稿子,肯定不会在咱们报社这儿发行,那就是其他的地方了,这要是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把这颗老鼠屎给揪出来!”
现在他们报社,正是大家齐心协力创辉煌的时候,这时候居然出了一个偷稿子的人,可不是老鼠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