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一份盖着德克萨斯州政府印章的临时委任状摆在了西蒙的桌子上。
西蒙拿起一同送来的那枚金色的六角星徽章,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了旁边的李昂。
“恭喜你,副治安官阁下。”
李昂接住徽章,别在了自己的夹克上,吹了声口哨。
“所以,我现在是警察了?”
“比警察更管用。”
西蒙看着窗外正在装运牛群的车队,眼神深邃,“你可以随意招募人员,组建队伍,合法杀人。”
送走了税务局的瘟神,农场的生活并没有变得轻松。
有了官方的背书,西蒙的动作大了很多。
他先是发出了广播,宣布农场成为该局域的“安全贸易区”。
任何幸存者、流浪者或者小农场主,只要不携带重武器,都可以来这里的集市交换物资。
农场东边的空地上,墨西哥人居住的社区外围,很快就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市场。
李昂戴着徽章,每天都会在工地上走一圈,处理了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敢反抗的都送去劳动,很快他就在农场众人间树立了威信。
“队长,这也太夸张了。”
一个队员跟在李昂后面拍马屁,“昨天有个小偷想顺走一袋面粉,看见你过来,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把面粉吞了。”
李昂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有那么吓人吗?”
“有。”
队员非常诚恳地点头,“特别是您的骼膊,充满了力量感。而且您最近好象……又长高了?”
李昂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
原本一米九身高,现在已经突破了两米。
普通的门框对他来说已经有些压抑了,比尔曾打趣他直奔阿斯塔特修士去了。
但他并没有变成那种笨重的肉山。
相反,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能徒手抓住飞行中的苍蝇,昨天他在无聊时就这么干了,把詹妮弗吓了一跳。
集市的开张吸引了不少周边的人。
大都是一些零散的幸存者,或者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团体。
他们带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金银首饰,有旧时代的电子产品,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药品和烟酒。
最硬的通货是抗生素、子弹、香烟和酒。
西蒙很聪明。
他用粮食换劳动力,用粮食换情报,用粮食换那些人手里的特殊技能。
“我们会修车!”
“我是个牙医,我可以拔牙!”
“我会做皮具,给我几张皮子,我能做出最好的皮具!”
短短两周周时间,农场外围就聚集了上百名拥有一技之长的幸存者。
西蒙没有让他们全部进入内核区。他在农场外围划定了一片居住区,实行半军事化管理。
这些人成了农场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廉价的劳动力来源。
墨西哥人那边也很安分。米格尔很珍惜这个机会。
aigo真的很卷,给那些德州牛仔们开了眼。
李昂每天都会去负责监视大本德公园方向的拉蒙那转一圈。拉蒙每次见到他都会立正敬礼。
拉蒙汇报说在公园方向看到了一些巨大的脚印,但没看见石肤者的踪影。
期间,李昂还带人把农场周边和附近的一些血肉猎犬全给突突了,一时间农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天李昂照例在集市巡逻打发时间,一辆破旧的皮卡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集市。
车身上满是弹孔,前挡风玻璃也碎了一半。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车里滚了下来,刚落地就大喊:
“我有重要情报!我要见西蒙先生!”
李昂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什么情报?”
“北边……北边的炼油厂……”
男人喘着粗气,“被占了……一群疯子……他们穿着带刺的衣服……还吃人……”
那个报信的男人还没讲完,坚持不住,昏死过去了。
经农场里的兽医检查,这人断了三根肋骨,失血过多,但死不了。
“北边的炼油厂,是指米德兰那边的那个?”
戴维斯指着墙上的地图,“离我们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不算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燃油来源可能有麻烦了。”
西蒙眉头紧锁。
幸运星农场的电力和机械化运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储备的柴油。
虽然农场有自己的油库,但那也是坐吃山空。
本来西蒙打算过段时间去米德兰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搞点油回来。
“吃人。”
李昂重复着这个关键词,“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
带刺的衣服,吃人。
这听起来有点象色孽的低级信徒。
如果是恐虐,通常会把头砍下来筑京观,而不是吃。
当然,也不排除是普通的变态杀人狂。
毕竟人类有时候比恶魔还更有创意。
“先加强警戒吧。”
西蒙做出了决定,“暂时不要去那边触霉头。”
“只要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就当不知道。”
典型的孤立主义。
接下来的几天,农场里开始流行起一种奇怪的流感。
发烧、咳嗽、流鼻涕。
大概有十几个人中招了。
好在农场储备了不少感冒药和抗生素,加之隔离及时,并没有造成大面积传播。
李昂对此有些敏感。
他特意去看了那几个病号,确认他们只是普通的生病,身上没有长出奇怪的脓包或者是绿色的真菌,这才松了一口气。
纳垢的大军还在北方,应该还没这么快蔓延到这里。
但这也是个警钟。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一场普通的流感都可能带走很多人。
为了增强大家的体质,李昂提议加大肉食的供应量。
除了日常的巡逻,牛仔们开始成群结队地去周边的荒野猎杀野猪。
这不仅能补充肉食,还能清除周边的潜在威胁。
李昂也参加了一次。
他并没有用枪。
他骑着那匹名叫“黛西”的马,手里拎着一把猎刀,在灌木丛里狂奔。
那一天,随行的牛仔们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头重达四百磅的成年野猪,发了疯一样地冲向李昂。
而李昂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正面迎了上去。
他降低身形,瞧准时机,一把按住野猪的头颅,随后抓着两颗巨大的獠牙,硬生生将那头几百斤的野兽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砰!”
一声闷响。
野猪的脊椎当场断裂,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挣扎了好久才断气。
“这是什么……?”
一个新来的牛仔看得目定口呆,手里的烟卷都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老牛仔胡安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怪兽。我们这边的怪兽。”
二月初,天气稍微回暖了一些。
虽然早晚还是冷得让人直哆嗦,但中午的时候,太阳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暖意了。
这一天,一辆黑色的雪佛兰驶入了农场。
车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孤星车贴。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讲究的灰西装老人,满头银发,手里拄着一根象牙头手杖。
西蒙亲自去门口迎接了他。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见面没有拥抱,只是简短地握了握手。
“那是谁?”
李昂问身边的詹妮弗。
詹妮弗的表情有些复杂,“前任副州长,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极右翼保守派的内核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