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是他们。”李昂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让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放他们靠近了再打。”
“fuckg psychos”（这帮该死的疯子。）一名牛仔啐了一口，拉动了重机枪的枪栓。
那两辆皮卡似乎并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车队，它们一路怪叫着，径直冲了过来。
直到距离不足三百米时，他们才察觉到了李昂的车队。
“开火！”
“哒哒哒哒！”
架在悍马车顶的2重机枪率先怒吼，粗大的曳光弹链象一条火龙，瞬间撕裂了夜空。
为首的皮卡车的前引擎盖，在50口径子弹的攒射下，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掀开，整辆车失控翻滚，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火花。
车斗里的几个人影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一辆皮卡紧急转向，车上的人开始胡乱扫射，子弹打在悍马的装甲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灭了他们。”
很快，第二辆皮卡也被打成了蜂窝，燃起熊熊大火。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内就结束了。
李昂带着一队人，上前清缴战场。
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死状各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病态的笑容。
一个腹部中弹、肠子流了一地的教徒，并没有象正常人那样惨叫，反而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伤口流出的血液，发出满足的呻吟。
“好……好温暖……”
李昂一脸嫌弃的走过去，一脚踩碎了他的喉骨，结束了他的痛苦，或者说，结束了他的欢愉。
这些教徒的装备很杂乱，但身上都佩戴着各种用金属和骨头制成的、造型夸张的饰品。他们的衣服被改造过，镶崁着尖刺和亮片，一些人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蠕动的、发出微光的物体。
“队长，这里有个活的。”一名队员喊道。
他们从一辆翻倒的皮卡车底下，拖出了一个断了腿的教徒。
他似乎是这伙人的头目，穿着一件镶满碎镜片的皮衣。
“带回去。”李昂命令道。
审讯在指挥车里进行。
然而，这根本算不上审讯。
被俘的教徒小头目从头到尾都在狂笑。
“就是这样……刺激……用力……”他一边笑，一边说。
戴维斯试图给他注射镇静剂，但针头扎进去后，男人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身体剧烈地颤斗着，仿佛正享受着无上的快感。
“很快……很快你们也会添加我们！在王子的怀抱里……”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绷直，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一股浓郁的香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死了。
“是他们体内的某种植入物，或者药物引起的。”医疗兵检查后说道，“我们没法从他们嘴里得到任何情报。”
“不，我们得到了。”李昂看着那具诡异的尸体，缓缓说道。
“他们不怕疼痛，完全没有沟通的可能。”
“跟一群疯子打交道，不能用常理。”
“无人机有结果了吗？”
“有了。”戴维斯调出了一张地图，“炼油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他们有巡逻队，有哨塔，火力点也不少。”
李昂看着屏幕上那座灯火通明的炼油厂。
“晚上，我亲自进去看看。”
夜色如墨。
李昂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拉蒙和另外两名精锐的侦察兵跟在他身后，三人呈三角队形，彼此间隔十米，借助废弃建筑和地形的掩护，向着灯火通明的炼油厂潜行。
随着靠近，炼油厂内传来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他们匍匐在一处土坡后，用望远镜观察着炼油厂的外围。
巨大的冷却塔上，被挂上了五彩斑烂的霓虹灯带，组成各种图案。
原本用来巡逻的围墙上，现在挂满了各种“艺术品”——被摆成奇异姿势的尸体、用金属零件焊接成的怪异雕塑，以及随风飘扬的彩色布条。
几名教徒，正靠在围墙上，随着噪音摇摆着身体，根本没有在警戒。其中一人甚至拿着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骼膊上刻画着图案。
“一群磕嗨了的瘾君子。”拉蒙在通信频道里低声骂道。
“别大意。”李昂提醒道，“他们的感知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们绕到炼油厂的侧面，这里有一段围墙有一个缺口。
缺口处没有守卫。
四人迅速穿过缺口，进入了炼油厂内部。
炼油厂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疯狂。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露天派对现场。
上百名教徒聚集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围着一堆用原油点燃的篝火狂舞。
一些人身上接着各种管子，将炼油厂渠道里流出的不明液体直接注入自己体内。
另一些人一边吸食着什么，一边进行着血腥的角斗，但他们使用的不是武器，而是各种工业工具——扳手、管钳。每一次攻击，带来的不是惨叫，而是胜利者和失败者共同的狂笑。
“我的天……”一名侦察兵看得目定口呆。
这些色孽的信徒把一座现代化的工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吸毒乐园。
李昂看到了中央控制塔。
那里灯火最为明亮，塔的周围守卫着十几名明显不同于普通教徒的“精英卫队”。
他们身材高大，穿着统一带有尖刺的黑色皮甲。
“头儿在那里面。”李昂在频道里做出判断。
“防御很严密。”拉蒙说，“硬闯的话，会立刻被发现。”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
李昂的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巨大的球形储油罐。它的罐体上，被人用油漆喷涂着巨大的涂鸦，下面连接着复杂的渠道。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拉蒙，看那个储油罐。”李昂低声说，“明天晚上，把它点了。”
“你想制造混乱？”
“不。”李昂的嘴角露出笑意，“对这群疯子来说，那不是混乱。”
“那是一场更盛大的烟火表演。”
说完，他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四道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