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姐,波顿家族求见!
厅外的侍卫前来通报。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鲁温学士对着侍卫吩道:“让他进来。”
而珊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坐姿更显端庄威严。
片刻后。
他先是夸张地向珊莎行了一个礼,目光却如同黏腻的爬虫般在她身上扫过,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
“珊莎小姐”
他的声音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莫名的语气称赞道。
“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令人欣慰。”
“临冬城历经劫难,您却依旧如此光彩照人,不愧是奔流城的美人胚子”
可他的恭维在别人耳中更象是一种亵读。
琼恩冷冷地凝视小剥皮,内心瞬间对他厌恶至极。
就连鲁温学士脸上客套的笑容也减少许多。
而珊莎只感到一阵恶寒,强忍着不适,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感谢你的关心,拉姆斯大人。”
“波顿家族的援手,史塔克不会忘记!”
她的语气冷淡而疏远。
但小剥皮仿佛没听出她的冷谈一样,依旧笑呵呵地与鲁温学士打了个招呼。
至于瘫痪的布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最后,拉姆斯又看向加隆,“我刚才得知加隆大人在赛文城又给了铁种一点教训?葛洛佛真是勇武过人啊!”
话虽如此,加隆却听不出他的语气中有多少倾佩。
加隆平淡地点点头,没有回应。
珊莎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直接说道:“波顿一路赶来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宿言外之意,就是拉姆斯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但拉姆斯装作没听懂一样,回道:“我的士兵就在城外,为史塔克效忠,是波顿家族应该做的”
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视珊莎,补充道:“或许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是不是让一部分更可靠的军队进城驻防呢?”
话中的暗示让珊莎眉头紧,下意识地看向加隆。
而加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微微摇头,示意珊莎不要听从小剥皮的话。
“感谢你的好意,拉姆斯大人。”
珊莎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努力挺直了身体,装作威严道。
“目前临冬城的防务由加隆大人负责,一切安排都很妥当“波顿家族的忠诚,我们心领了,贵部还是在城外休整更为方便”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先回去休息吧被直接拒绝,甚至带着一丝逐客的意味,
拉姆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势的怒火和嫉恨。
但他很快恢复常态,微微躬身,“既然如此,我就随时恭候史塔克小姐的召唤。”
他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加隆一眼,转身离开。
大厅内的气氛在他离开后依然有些凝重。
“一条毒蛇!”
布兰轻声说道。
他的绿之视野看到了更多模糊的画面。
珊莎吐出一口气。
拉姆斯的目光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眼神简直要把自己剥皮一样。
“看来,我们要必须加快步伐
鲁温学士意识到局势的复杂,再次向加隆提议道。
“加隆大人,我希望你立刻派人将阿莎·葛雷乔伊从深林堡秘密押送至临冬城!”
“而我则写封信传给巴隆,陈述席恩死亡原因,或许可以用阿莎来交换铁群岛退兵”
加隆沉吟片刻。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叔叔现在想必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让乔尔接触阿莎,并将席恩的死添油加醋说给阿莎听”
“接下来,我要想办法逼她跟自己合作,进而逐渐掌控她!”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点头道:“可以,就依学士之言”
他扭头看向琼恩,“你让香克斯派一队骑兵返回深林堡,通知侍卫队长罗杰,让他带上三十名忠诚可靠的护卫押送阿莎·葛雷乔伊来临冬城!”
“是,我这就去”,琼恩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香克斯。
很快,一队骑兵从猎人门驶出,向狼林冲去。
站在城墙上假装观察情况的小剥皮注意到这一幕,试图打探消息。
但却一无所获。
“难道,葛洛佛又要调兵支持临冬城?”
拉姆斯心中一紧,意识到有葛洛佛的存在,他还真拿临冬城毫无办法。
“要想个办法将葛洛佛调出临冬城,这样我才能有机会啊”
他的眼神阴,脑海中各种诡计在不断翻涌。
直到空中又飘起细雪,他才转身和臭佬回到房间,暗地里研究如何查找机会。
而另一边,深林堡的地牢,暗的如同海底。
阿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指抚着铁链上的铁锈,默默计算着时间。
又是送饭的时辰。
得益于阿莎的身份,罗贝特自然不会轻易怠慢她。
虽然自由受到限制,但食物却一点都不寒酸。
几名护卫借着旁边火把的亮光,将奶香面包、油煎小鱼和一瓶麦酒放到了阿莎的面前。
然后,他们又将几块黑面包粗暴地扔给隔壁牢房的囚徒,边扔边嘲笑道。
“喂,乔尔,吃饱了做个好梦”
“或许还能梦见自己在临冬城享受美食”
其中一名护卫眼神警到阿莎,故意大声附和。
“就是就是,说不定还能在梦里看见狮子拔剑,将鱿鱼杀掉的画面呢”
“哈哈
几人大笑着举着火把离开。
地牢再度恢复幽暗。
阿莎没理会地上的食物,而是僵硬地盯着黑暗,指节得发白。
从她被关进地牢的那一天起,守卫们就象是故意的一样,隔三差五就会讥讽隔壁的那个什么乔尔,透露出乔尔曾经在临冬城目睹到席恩的死。
但阿莎一开始并没有理会。
当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跑,以及如何提醒父亲一一葛洛佛的危险!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莎悲哀的发现自己逃生的希望几乎为0。
“难道只能等我父亲将我救出去?”
“我可是海怪的女儿啊,这样以后继承海石之位怎么能服众!”
她心中痛苦不已。
既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又为铁群岛的未来感到迷茫。
阿莎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回忆过去。
恍惚间,她的耳边再度传来守卫们的笑声和席恩的名字。
“席恩
,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咳嗽。
阿莎睁开眼睛,凝视黑暗,最后忍不住问道:“乔尔?”
隔壁传来一声轻哼,带着几分疲倦:“怎么?”
“告诉我一一席恩为什么会死?”
阿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被扼住喉咙。
另一边的乔尔神情一振,心道:“自己的任务终于可以完成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良久,才按照加隆的吩咐低声回答。
“我不知道。”
阿莎愣住:“你亲眼看见,却说不知道?”
“我听见席恩惨叫,被詹姆爵士拔剑杀死”,乔尔沙哑地说道:“然后看到北境公爵和詹姆对恃,随后就被王后打断”
“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敢问!”
阿莎咬住嘴唇,心头一阵绞痛。
乔尔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也许你该问问那个葛洛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亲自拔剑拦住了詹姆,他肯定比我清楚内幕。”
阿莎呼吸一滞,手指紧铁栏。
牢房又归于死寂,可她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她想立刻见到那个男人,想问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亲口听他说出席恩临死前想揭露的秘密。
阿莎缓缓抬头,眼神象刀子一样割破黑暗。
如果真是兰尼斯特害死了她的弟弟,如果北境人袖手旁观她要亲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对于阿莎经历的一切,她的叔叔们丝毫不知。
相反,已经和维克塔利昂汇合的攸伦正在极力劝说他,一起攻打临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