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攸伦赶到卡林湾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
为了争取早日抵达,攸伦率领部下昼夜不息的赶路。
而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此时的临冬城,救援们还在陆续赶到。
而他已经开始说服自己的弟弟一一攻打临冬城。
卡林湾,城门塔。
冰冷的咸风吹拂着卡林湾的沼泽地,铁舰队黑色的长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水道中。
维克塔利昂俯视着自己的船队,却沉默的如同铁铸的礁石。
只因房间中的另外一个人一一攸伦为他带回来的不是胜利,而是惨败!
良久,他才冷声讥讽道。
“所以,你没能拿下临冬城“反而象条被踢了肚子的狗一样跑了回来?”
维克塔利昂内心厌恶攸伦。
此时,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他,没给他留下丝毫颜面。
攸伦却毫不在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那只黑色的眼睛闪铄着诡异的光。
“亲爱的弟弟,战争总是有输有赢。”
“我不过是去试探了一下狼崽子的牙口,顺便给他们留下了一点深刻的纪念。”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的失败,随即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我带来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一一我们亲爱的侄女,阿莎,她太过于热情,直接住进深林堡里去了。”
“什么?!”
维克塔利昂猛地站起身,整个房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阿莎被俘了?你怎么知道的?可靠吗?”
攸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没理会自己弟弟暴怒。
“非常可靠!”
“若非葛洛佛击败阿莎,及时救援临冬城,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失败!”
“她的远亲路上也找了过来,就在门外,你大可以去询问他们”
维克塔利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阿莎是巴隆唯一成年的子女,也是目前巴隆唯一的继承人!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维克塔利昂沉默片刻,沉声道:“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巴隆,让他来做决定!”
维克塔利昂心知自己大哥肯定会将阿莎换回来,毕竟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一一他倾向于稳妥,等巴隆的命令。
“禀报巴隆?”
但攸伦却嘴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等我们震怒的哥哥从派克岛传来命令,阿莎的孩子可能都会叫葛洛佛爸爸了!”
“更何况,你觉得北境人会乖乖等着我们谈判吗?”
他站起身,走到维克塔利昂面前,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临冬城刚经历大战,虽然侥幸获胜,但必然损失惨重,人心惶惶。”
“而葛洛佛与阿莎和我连战两场,他们的兵力肯定也不多”
“再加之,北境各地的援军虽然正在汇集,但他们群龙无首,互相猜忌!”
攸伦张开双臂,眼中闪铄着诡异的光芒。
“而我们一一你有最强的铁舰队,而我有悍不畏死的宁静号,我们合兵一处,足有三千多精锐”
“趁他们还在争吵谁该当头狼时,我们沿着国王大道直扑过去,彻底碾碎临冬城!”
“到那时,救出阿莎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看着维克塔利昂高大的身影,发出邀请,
“我亲爱的弟弟,这才是我们铁种该做的事一一用剑和火夺取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坐在湿冷的城堡里等信鸦!”
维克塔利昂被攸伦的话语所动,他本身就更信奉武力而非谈判。
想到能一举攻克北境首府,巨大的荣耀和战利品似乎近在眼前。
他尤豫再三,最终被攸伦的疯狂和野心说服了。
“好!”
维克塔利昂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就依你!集合舰队所有能登陆作战的崽子,即刻准备出发!我们要让北境人知道,海怪的愤怒才刚刚开始!”
伴随维克塔利昂的一声令下,铁种迅速整军,尤如一只巨大的海怪向临冬城扑咬而去。
而就在铁种奔袭在临冬城的路上时,临冬城的大厅内正在举办一场至关重要的晚宴。
几乎所有已抵达的北境领主和代表都已到场,包括安柏家、霍伍德家、菲林特家以及其他众多小贵族。
鲁温学士见时机成熟,向珊莎示意。
她穿着深色的礼服,神色庄重,尽管内心紧张,但声音却清淅而坚定。
“诸位大人,感谢你们响应召唤,前来守护临冬城,守护史塔克家族。”
她首先表达了感谢,随后语气一转,变得严肃。
“北境如今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铁种虽然暂时被击退,但仍在北境盘踞!”
“接下来势必会有数场恶战,所以我们内部亦需团结一致,方能共度时艰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加隆身上。
“直至罗柏和北境公爵归来!”
“凡北境封臣及其魔下将士,皆需听从其号令!违令者,即为背弃对史塔克家族的古老誓言!”
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大多数领主对此已有预料,但正式宣布依然引起了震动。
果然,荒家屯达斯丁家族的代表首先阴阳怪气地开口。
“珊莎小姐,加隆大人自然是英勇善战。”
“但统帅北境全军,责任重大,是否应等更多大人到来,共同推举更为妥当?”
“毕竟,葛洛佛家族并非最显赫的
加隆望向芭芭蕾伯爵夫人派来的达斯丁家族代表,内心闪过荒家屯的相关信息。
芭芭蕾伯爵夫人因极乐塔一战奈德没将她丈夫的遗骨带回荒家屯,心生怨恨。
所以这些年来,荒家屯对史塔克的命令向来是阴奉阳违。
就连前不久的罗柏征召,芭芭蕾伯爵夫人也只打发了一些散兵来应付罗柏。
而小剥皮的哥哥多米利克曾为芭芭蕾伯爵夫人侍酒四年,也因此荒家屯与波顿家族关系非比寻常。
尤其是加隆注意到达斯丁家的代表在站起来之前,还特意与小剥皮对视了一下。
他内心冷笑一声,将荒家屯也划上了自己的炮灰名单。
而对于这些信息,加隆清楚,珊莎更清楚所以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珊莎便打断了他,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推举?需要推举什么?”
“这是罗柏的命令!也是史塔克的命令!难道达斯丁家要违背誓约,质疑史塔克的谕令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随即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道。
“至于加隆大人的能力,我想在场的每一位现在都应该清楚!”
“是他,在临冬城最危急的时刻,亲率骑兵击溃了鸦眼攸伦的主力,解了围城之困!”
“也是他,刚刚收复了赛文城!”
“这样的战绩,这样的忠诚和能力,难道不足以统帅全军吗?难道还有谁自认比加隆大人更有资格、更有功绩来领导我们对抗铁种吗?”
珊莎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用加隆实实在在的战绩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大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这时,加隆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质疑者,而是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加隆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环视所有人。
“昔日,大琼恩大人曾因罗柏大人年纪太小为由质疑,我那时曾拔剑阻止并起誓”
“就是在这里!”
加隆将剑砍在了长桌上,发出震动,正巧剑锋对面坐的是小剥皮。
吓的小剥皮不由挪动了几下位置。
但加隆压根就没去看小剥皮,而是继续说道:“我将长桌一砍两截,并当着众位大人的面起誓:谁若再敢违背史塔克的命令,就如同断桌!”
他微微用力长桌顿时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留下了一道清淅的、深刻的划痕。
整个大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葛洛佛自先民以来便效忠史塔克,时光荏苒,从未更改!”
“史塔克的意志,即为北境的意志!”
“北境的意志,即为我的意志!”
“我受命于此,并非为了权柄,只是为了守护北境,直至史塔克和诸位大人归来!”
加隆神容冷峻,再度环视众人,虎视雄踞道。
“现在,我话说完,谁赞同,谁反对?”
刹那间,大厅内落针可闻。
熊岛的代表同样起身,“莫尔蒙家族愿听加隆大人调遣!”
霍伍德城代表和老城洛克家族也同时起身,宣誓遵从史塔克的命令。
很快,其他领主纷纷反应过来,接连起身表示效忠。
就连达斯丁家的代表,也在小剥皮阴沉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表示了同意。
见大势所趋。
拉姆斯也只能最后一个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鼓掌道。
“真是精彩的宣言!波顿家族,自然永远效忠史塔克。”
但他的眼神深处,那嫉恨和危险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加隆没理会小剥皮的阴阳怪气,在他心中,小剥皮的一千军队已经成为他手中的炮灰。
对于炮灰,他还是能够容忍一二的。
“敬史塔克!”
他将大剑插回腰间,顺手拿起旁边酒杯高喊。
囊时间,所有人同时举杯:“敬史塔克!”
轰一—
大厅内一扫刚才的冷峻,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而加隆的统帅地位,通过珊莎的宣告和他自身的威势,终于得以确立。
北境的力量,也彻底掌控在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鸦眼与维克塔利昂的危险也逐渐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