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北风呼啸,天气阴沉。
天刚蒙蒙亮,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加隆推开帐门,吩咐人为士兵准备食物。
趁着士兵吃饭的间隙,他又沿着军营四处巡视。
昨夜,加隆虽然做了晚上被攸伦袭营的部署,但到底是没派上用场。
一路巡视。
加隆注意到士兵脸上的倦意,眉头皱了皱。
“连续急行军两天,士兵们身体倦累”
“虽然经过一夜的休息,但终究还未完全缓过来”
“大战在即,我要想个办法激励他们一下!”
他站在军帐前,望着无精打采的士兵,心底琢磨。
“士气低落,就算与铁种交战后勉强打赢,也会损失惨重”
“这可都是我的兵啊,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
加隆心思转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等士兵吃过饭,加隆命人将所有士兵召集起来,进行大战前的最后动员。
加隆身着皮甲,腰悬长剑,走上了昨夜搭建的未质平台上。
参战的封臣们跟随在他的身后,同样走上高台。
加隆在高台中央,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志芯、或紧张的脸庞上。
“诸位!”
他平静的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穿过寒冷的空气清淅地传入下方每个人的耳中。
“当今,史塔克大人身陷君临,罗柏大人率军南下营救”
“而铁种则趁着我们北境空虚,肆意杀戮我们的同胞,侵占我们的土地和城堡!”
“他们将托伦方城和赛文城杀成白地,以为凭借恐惧就可以让我们北境男儿屈服!”
加隆的声音一点点激昂起来。
“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是谁?我们是旧神的子民,是先民的后裔!”
“我们的身体中流淌着抗争和不屈的血液!”
呼下方士兵的呼吸变得粗重,抓着武器的手也不由用力起来。
“今天,我们将用他们的血告诉那群下贱的海怪一一北境,永不陷落!”
“任何胆敢侵犯我们家园的人,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加隆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我将与你们并肩作战,直至杀退这群该死的铁种!”
“为了北境!”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声震四野。
短暂的寂静之后,北境联军的数组中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为了北境!!”
“为了葛洛佛大人!!”
“杀光铁种!!!”
震天的口号声压过了远方的风声,土兵们眼中的倦意被愤怒和决绝取代,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加隆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收起佩剑,大跨步走下平台。
“全军出发!”
短短片刻,军营中除了留下一些运送粮食的农夫,其馀士兵全军开拔。
波顿家族的一千人走在最前头,加隆率领剩馀的军队跟在其后。
至于琼恩,则带人已经悄然摸进西角山树林,时刻保障加隆侧后翼的安全。
两千多人沿着国王大道,直奔牛角山南口而去。
两个小时后。
大军渡过整段国王大道最狭窄的局域。
骑马的拉姆斯跟在家族军队后方。
他望着越来越开阔的国王大道,随即将注意力都集中到右侧西角山上。
虽然这段山坡徒峭,不适合埋伏,但疑神疑鬼的小剥皮目视着影影幢幢的密林,心头泛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
远处,一阵沉闷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拉姆斯瞳孔一缩,“全军戒备::
只是还未等他喊完,无数铁种挥舞着武器从国王大道的另一侧杀了过来。
急切间,他还看到一群身形灵活的铁种沉默着从右侧密林中蜂拥而出。
“杀!”
“冲啊!”
“将北境杀个尽光!!”
没有警告,没有叫阵。
也没有任何谋略。
有的,只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放箭!”
位于拉姆斯右侧后方的米霍克趁着铁种还未与波顿缠杀在一起,立即挥手,示意手下的弓箭手拉弓射箭。
咻箭矢如蝗,向正前方的铁种疾射而去。
一瞬间,数十个铁种中箭身亡,但更多的铁种踩着自己同伴的户体,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
“结阵!”
拉姆斯还是有点战斗素养的,他迅速命令部下结成盾墙,卡在国王大道的中央。
砰一一!
恐怖的撞击声和盾牌碎裂声不绝于耳,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前奏,直接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阶段。
战斧劈开锁甲,长矛捅穿胸膛,弯刀削断手臂。
惨叫声、怒吼声、垂死者的哀鸣瞬间将山谷变成了修罗场。
“杀一—”
维克塔利昂如同破城锤般冲杀在最前,手中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破碎的肢体。
他一个人就几乎撕开了波顿军的防线,魔下的铁种趁势攻入盾墙之内。
在如同魔神的维克塔利昂的带领下,铁种的攻势如同暴雨般势不可挡。
波顿军的伤亡以惊人的速度增加,阵线开始动摇。
而趁此机会,部分铁种船长率领自己的船员越过被维克塔利昂猛攻的波顿,径直朝着弓箭手的位置厮杀过去。
一时间,米霍克等人自顾不暇,只能放下弓箭开始肉搏。
双方厮杀纠缠起来。
“顶住!顶住!”
“不准退!”
拉姆斯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断鼓舞着波顿家士兵扛住维克塔利昂的猛攻。
“大人,顶不住了!”
“再不撤,我们都得死在这!“
一个满脸是血、头盔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波顿小贵族冲到拉姆斯面前哀求,眼中满是绝望。
拉姆斯看着前方如同血肉磨盘般的战线,看着维克塔利昂那不可阻挡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几乎要压倒一切。
“不准退!”
“坚持住,只需要将他们引到后方狭窄处,我们就赢了!”
“为了北境!”
拉姆斯的声音尖厉得如同夜枭。
他猛然拔起腰间佩剑,向着铁种冲去。
当然,小剥皮很鸡贼地避开了维克塔利昂。
但小剥皮的英勇表现,还是让波顿军奇迹般地又支撑了一刻钟。
但他们是在用血肉填补战线,每一步后退都铺满了自己人的户体。
他们艰难地将维克塔利昂的大军引入了南口与北口之间更狭窄的地段,自身的规模也缩水了近三分之一。
而在豌狭窄的国王大道后方,加隆佛如同石象般立马观望,他冷静地评估着战场的每一分变化。他看到波顿军惨重的伤亡和拉姆斯的疯狂,也看到维克塔利昂的部队因胜利推进而逐渐拥挤进入狭窄信道。
铁种队形变得密集,失去了最初的冲击势头。
“时机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决定数千人生死的重量。
“罗恩,随我压上去!”
鸣一一!
北境号角发出苍凉而决绝的长鸣,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反复回荡。
加隆翻身下马,拔出腰间大剑,率领剩下的军队如同一直隐忍的堤坝终于开启,从后方汹涌而出。
他们阵型严整,土气高昂,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迅速而有序地接替了几乎被打残的波顿军残部,与维克塔利昂的主力狠狠撞在一起。
战斗规模骤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