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信道里,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血腥的磨盘,长矛如林刺出,战斧呼啸劈砍,厮杀声响彻整段国王大道。
双方士兵在这里舍生忘死地搏杀,每前进一步或后退一步,都需要付出成堆的尸体作为代价。
战况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与此同时,就在北境号角响起的时候,隐藏在加隆侧后方的琼恩心急如焚,他到现在都没发现攸伦的动向。
“难道加隆猜错了?”
“铁群岛的所有人都在正面?”
“该死,只有我一个人没事干?”
琼恩如鹰隼一般不断扫视着密林,希望发现铁种的蛛丝马迹,但早晨的雾气还未散去,茂密的哨兵树和橡树林尤如迷境挡住琼恩等人的视线。
并且山下的厮杀声又将一切声响给隐藏,极大地阻碍了琼恩等人的搜索。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周围地图的情况,低声下达命令。
“沿着山坡再深入一些,再派出斥候,注意隐蔽: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身旁的香克斯耳朵便动了动。
“不对,有动静!”
自幼生长在狼林中的香克斯对声音极度敏感。
他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辨认后,瞬间判断出左前方有为数不少的人在移动。
“是敌人!”
顺着香克斯指引的方向,琼恩很快便发现在自己的右前方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正在不断向自己这边攀爬。
琼恩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攸伦居然摸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琼恩做了个手势,香克斯顿时会意,立即组织自己的弓箭手瞄准山坡下方。
“弓箭手,准备!”
“放!”
伴随琼恩的一声令下,一百葛洛佛弓箭手在山坡顶端拉开弓弦,射向攸伦等人。
咻—
猝不及防的铁种被箭矢贯穿,雾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铁种因为雾气的存在,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知道不远处的山坡顶端都是箭矢。
“该死,有埋伏!”
“快——快躲!”
攸伦神情一变,迅速躲在哨兵树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短暂震惊后。
他悄悄探头观察环境,眼前的山坡并不难冲,坡度平缓,到处都是可以躲避箭矢的粗大树木和山石。
“给我冲!”
攸伦脸上充斥杀机,立刻发出了尖锐而高效的嘶吼,展现了他作为凶残领袖的临场应变能力。
“他们人数不多,冲上去将他们大卸八块!”
攸伦拔出长剑,一马当先,借助树木的遮掩,灵活地躲避箭矢,冲了上去。
其他铁种士气大振,一窝蜂地嘶吼着跟了上去。
“放!”
“再放!”
琼恩沉着冷静,新弓恐怖的杀伤力极大地重创了搏命冲上来的铁种。
“这是什么弓箭?”
“葛洛佛从哪找来的弓箭,威力居然这么大?”
亲眼看着冲在自己前方的铁种被一根粗重的箭矢射的倒飞出去,惊的攸伦连忙躲在树后。
他心底不由产生和阿莎同样的疑惑。
可短暂疑惑后,攸伦更清楚冲上去还有一战之力,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狡诈的目光中闪过凶厉,干脆抓起旁边倒下的铁种尸体充当盾牌,硬生生地顶着箭雨上前。
“冲一一”
“杀啊!”
铁种们有样学样,不断借助地势,向着山坡顶端挪动。
最终,在损失掉约四百铁种后,攸伦的目光与琼恩狠狠碰撞在一起。
“拦住他们!”
“一个都不许放过”
“为了北境!”
雾时间,他身后的六百人纷纷拔出武器,高喊一声冲杀上去。
双方展开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近距离厮杀。
西角山的南坡瞬间变成了第二个独立而惨烈的战场,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沾满鲜血。
琼恩身先士卒,剑法凌厉,死死顶住了攸伦部队疯狂的反扑。
他知道,每多拖住攸伦一秒钟,正面战场的胜算就多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惨烈的厮杀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正面主战场。
狭窄的信道几乎被尸体填满,鲜血汇聚成小溪,流淌着。
加隆组织着自己的军队用盾墙牢牢守住眼前的狭口,一名士兵死去,就派另外一名士兵补上。
而当维克塔利昂率军攻打,盾墙背后的长矛便会穿刺而出。
就算维克塔利昂勇猛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巨人,对着北境军队不断发起进攻,但加隆凭借着地形和推挤的尸体,死死钉在了国王大道上,消耗着维克塔利昂的兵力。
任凭维克塔利昂如何冲杀,都被盾牌下的长矛一次次给逼了回去。
这时,西侧山麓传来的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也让维克塔利昂内心的不安和焦躁达到了顶点。
再一次冲上去被长矛逼退后,他看着倒下的铁种尸体,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攸伦被拦住了”
“fuck,就知道指望不上他”
“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鲜血,双眸一片冷静,死死盯着狭窄国王大道举盾的土兵以及从盾牌后露出的长予。
“我的人施展不开,只会当作老鼠一样被他们用长矛串起来”
“要想个办法,将他们从这个老鼠洞里引出来,然后一鼓作气将这群藏在洞里的老鼠干掉!”
维克塔利昂眼珠微动,立即命人将自己还剩千人的船员汇聚起来,打算引诱北境出洞。
可就在一瞬间,加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波顿的军队几乎快要打光,铁种也好不到哪去”
“再晚,恐怕琼恩那边会出事”
“现在,是时候博一把,来一锤定音了!”
加隆眼中闪过厉色,拔出大剑,指向铁种方向,高呼。
“敌军再撤,全军出击!”
“将这群铁种全部杀光!”
“为了北境!”
话音落下,加隆亲率自己最精锐的葛洛佛士卒,从长矛阵中蜂拥而出。
伴随加隆的高呼,北境反击的号角也开始吹响。
安柏、白港、霍伍德等各大封臣的军队立即紧随跟上,就连小剥皮也率着波顿残军跟着一拥而上。
雾那间,为数不少的铁种开始惊慌起来。
但很快,不惊反喜的维克塔利昂举起自己的巨斧,同样猛喝。
“杀光北境这群老鼠!”
他挥舞着巨斧迎战上去。
身后的铁种呼啸着,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与加隆的军队碰撞在一起。
加隆挥舞大剑,冲在最前。
他一边砍杀铁种,一边目光死死盯着敌军当中如同黑色礁石般的身影一一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
恰好,维克塔利昂的目光同样注视到红眸似焰的加隆。
两人目光碰撞,眼神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维克塔利昂,你的船长之路到此为止了!”
“巨熊屠者,我要拿你的头来祭我的斧头!”
维克塔利昂见猎心喜,抛下自己的船员,大踏步朝着加隆奔去。
而加隆同样不甘示弱,顺手又砍死一名铁种,迎着维克塔利昂而去。
短短片刻。
两人同时挥动武器,笑着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