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陆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还是……失败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甘。
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已经二十五岁。
在确认这个世界有飞檐走壁、飞叶摘花的武功后,便毅然投入其中。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必将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可现实从一开始就给了他狠狠一击。
这个年纪,早已过了打基础的黄金时期,骨骼基本定型,经脉也失去了少年人的柔韧。
更糟的是,他资质一般,别人几天能掌握的吐纳法门,他练了三个月才摸到门坎。
为了追赶进度,他急功近利,久而久之,本就脆弱的根骨被彻底伤了,经脉里留下了难以修复的暗伤。
别人说他是块朽木,连最基本的锻体境都要比常人所需时间长,可他不信命。
他曾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总能弥补资质的差距。
从通窍圆满到后天境,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比常人多走了十年的路。
可当他冲击先天境时,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他靠在墙上,视线慢慢移向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象极了他这几十年的武道路,看不到一点光亮。
“要是……要是从一开始,就能有个正确的法子……”
这个念头刚落下,丹田处的灼痛突然消失,身体的沉重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象是被卷入了一个旋转的黑洞,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陆白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败的山神庙里。
庙外传来了鸟儿的鸣叫,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清淅可闻。
陆白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没有一丝皱纹,皮肤也充满了弹性。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他再摸向丹田,虽然没有内劲,却也没有丝毫破损的痛感,经脉通畅,充满了潜力。
他抬头望向庙外,阳光通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陆白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陌生又熟悉的山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重生了?”
陆白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分明就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模样。
……
陆白在山神庙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阳光落到肩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不是幻觉,他真的回到了穿越之初。
前世几十年的武道路,象一场漫长的梦,那些因练错功法导致的经脉刺痛,此刻都消失无踪。
“不能再象前世那样蛮干了。”
陆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冷静规划。
重生归来,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想要再走武道路,他需要一本真正适合自己的功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无数零碎的记忆就涌进脑海。
上一世几十年的蹉跎,让他对江湖功法的层级早有认知。
他听过许多江湖传闻,也见过不少武者争夺功法的场面。
最先冒出来的,是传闻中藏于皇室秘库的《九龙镇元诀》。
那是皇室绝学,能凭内劲凝聚龙形,一拳可碎山岩,可秘库守卫连亲王都需持特制令牌才能入内,他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外乡人,连靠近皇城宫门都是奢望。
接着是隐于云雾山的“清虚宗”传承。
据说清虚宗有《先天一气诀》,能洗髓伐脉,哪怕是根骨奇差者,练个三五十年也能摸到先天门坎。
可云雾山常年被瘴气笼罩,山脚下更是有宗门弟子设卡,非经引荐者连山脚都踏不进去,他连清虚宗弟子的面都没见过,何谈求功法?
还有江湖上流传的《天蚕九变》,号称能以伤换力,越打越强,可那功法需要以“天蚕丝”为引,而天蚕丝只产在极北冰原的寒蚕腹中,寻常武者耗尽一生也未必能得一根;至于《幽冥毒经》这类偏门功法,虽能速成,却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最后多半会被毒素反噬,落个经脉尽断的下场,他上一世见多了练毒功者的惨状,绝不敢碰。
还有那些散落在江湖的残缺功法,要么缺了关键招式,练了只会走火入魔;要么对根骨要求极高,以他这样的“废柴”体质,连入门都做不到。
陆白皱着眉,把这些念头一一推翻,太难获取的、不匹配体质的、风险太高的,都不是当下的最优解。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生的优势是先知,可若找不到匹配的目标,这份先知也只是空谈。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流云心法》。
上一世,他听闻这门功法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那时他刚摸到后天中期的门坎,在一个茶摊听走镖的人闲聊,才知道浙东雁荡山有个“凝云阁”,阁中传承的《流云心法》最是奇特。
它不重根骨,反而讲究“顺天应时、以柔养劲”,只要按心法吐纳,不仅能稳步提升,还能慢慢滋养经脉暗伤。
可惜的是,凝云阁会遭遇灭门之祸,阁中唯一的幸存者苏云,会带着《流云心法》的手札逃亡。
算算时间,灭门的事,也就在这个月。
苏云会带着功法,去找师傅的结义兄弟柳乘风,想求他庇护。
可结果呢?柳乘风早跟参与灭门的影杀盟串通好了,苏云这一去,根本是自投罗网。
所以,他需要提前去拦住她。
清溪镇是苏云从雁荡山逃往姑苏的停留之地。
只要他能赶在苏云抵达前,在清溪镇等着,截住并说动她,哪怕只是借抄半部,他也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