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所以,这钱他肯定不会乱花,更不会用完。
封辰在心中告诫自己,
但眼下肚子实在饿得慌,先拿出一两毛钱,买几个实在的馒头包子填饱肚子!
这也算是解决了迫切的生理须求。
想到这里,
封辰走向一个看起来面相憨厚、推着独轮车卖馒头的老大爷。
“大爷,麻烦您,给我来五个大馒头!”
封辰指着笼屉里白白胖胖的馒头说道。
“好嘞!小伙子!”
卖馒头的老大爷动作很麻利,用油纸麻利地包了五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递给了封辰。
封辰接过馒头,付了钱,也顾不上烫,走到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快速地吃了起来。
那暄软的口感和小麦原始的香气,让他感觉无比满足。
他一连吃了五个大馒头,才感觉空瘪的肚子传来了饱胀的踏实感,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解决了温饱问题,封辰精神焕发,开始办正事。
他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打听一下这清河镇上,有没有可以交易古玩的地方。
他空间戒指里那些从将军墓得来物件,需要变现,换取一些活动资金。
不过,封辰对这个偏远的镇子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按照常理,古玩交易往往集中在信息流通更快、藏家更多、购买力更强的大城市或者历史文化名城。
一个小镇,很难形成象样的市场。
但没想到,他随意向路边一个杂货店的老板打听了一下,
对方竟然告诉他,这清河镇上还真就有这么一个自发形成的、专门交易古玩旧货的地方!
原来,这都得益于岗子营村前些时间,以及附近连绵的山脉里,
时不时就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墓葬被雨水冲出来,或者被附近的村民无意中发现。
很多胆子大、想着碰运气的村民,都会在农闲时进山去捡漏,
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一些瓶瓶罐罐、铜钱玉件之类的老物件。
久而久之,这些零散的出土物,就在距离山区最近、又相对繁华的清河镇上,
自然而然地聚集、流通起来,形成了一条位于清河镇后街的、颇具特色的古玩旧货交易市场。
封辰按照指引,很快便找到了这条位于镇子偏僻处的后街。
放眼看过去,这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两旁,挨挨挤挤地摆着二三十个地摊。
摊主大多是些穿着朴素的本地村民或附近山民,他们将带来的东西随意地铺在一块布上,
种类倒也五花八门,有陶瓷器、铜钱串、木雕、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锈蚀金属件。
封辰走过去,也注意到人群中夹杂着几个穿着相对时髦、气质与周围村民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或蹲在地上仔细端详,或拿着放大镜对着物品反复查看,或与摊主低声交谈着。
这些人,封辰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从外地赶来铲地皮(收购古玩)的贩子或者收藏爱好者。
他一路慢慢地走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现场的交易情况、物品成色以及大致价格。
耳边充斥着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以及摊主们卖力的推销:
“您瞧瞧这罐子,这釉色,这开片,正经的宋瓷!祖上载下来的!”
“我这串铜钱可是‘大齐通宝’,稀罕物!要不是家里急用钱,我才不卖呢!”
就在封辰沉浸在这种独特的市井氛围中时,
一个身影有意无意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封辰抬头,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约莫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灰色旧皮夹克、头上戴着一顶同样颜色的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肤显得比较白淅,手指也干净修长,一看就不象是常年在田间地头劳作、风吹日晒的庄稼人。
看到这个中年人,封辰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
因为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但他非常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的记忆里,都没有这号人物。
而且,他看得出,这个中年人的脸有些问题,应该是易容过!
同时,在这短暂的打量和感知中,封辰从对方身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却又挥之不去的熟悉气息!
封辰心念电转,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比对。
是地下的气息!是那种长期与古墓、冥器、阴湿泥土打交道,
自然而然浸润到骨子里的一种特殊的土腥味混合着淡淡陈腐气,虽然很淡,但瞒不过他!
封辰立刻明白了,面前这个中年人,是个同行!
恐怕还是经验相当老道的同行!
这时,那中年人看着封辰,脸上露出了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主动开口:“这位小哥,你好。打扰一下,我姓解,解放的解。”
“你叫我解老板就行!我是专门做古董收购这行生意的,全国各地跑。”
封辰眉头一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自我介绍而放松警剔,
直接问道:“解老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解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保持着那种生意人的和气,解释道:“呵呵,没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我看小哥你在这条街上转悠,眼神专注,象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是想出手点什么?”
“而我猜,你应该是来卖些东西的吧?巧了,我呢,是来买东西的。你看,这买和卖碰上了,就是缘分。”
“所以冒昧过来打扰,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不妨交流交流?”
“说不定,我们能各取所需呢?”
“交流交流?”
封辰闻言,心中暗暗思索,对方的眼光确实毒辣,自己确实是来卖东西的。
但没想到刚踏入这市场没多久,就被这个经验老到的同行给盯上了,而且对方一眼就判断出了自己的来意。
看来,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敏锐地感觉到了彼此身上那股只有常年下地之人才能相互辨识的、独特的土腥气。
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如同天书,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在古墓边缘行走的地下工作者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