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之间会对这种气息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和警剔
“小哥你放心吧。”
见封辰沉吟着没有回答,
解老板又往前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我解某人在这行里混了也有些年头,讲究的是个信誉。”
“我不是那种强买强卖、更不是搞黑吃黑下作勾当的人。”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一切都按规矩来。”
“只要你的东西是真的,来路……嗯,说得过去,那我就会根据东西的成色、年代和市场行情,给出一个相应的、公道的价钱来购买。”
“绝不让你吃亏!”
封辰仔细听着他的话,观察着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
感觉对方似乎确实不象是有恶意或者要设套的样子,
更多的是一种商人寻求货源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解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看看货?”
他指了指街道尽头一个相对僻静、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说道:“就去那边看看吧,如何?”
“没问题!小哥真是爽快人!”
解老板见封辰同意,脸上的笑容顿时加深了几分。
封辰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年人,心中并无太多惧意。
毕竟,他自己的底牌足够硬!
那枚戴在手指上的空间戒指里,可是装着从地下军事要塞武器库搜刮来的整整一仓库的热武器!
长枪短炮、手榴弹炸药,应有尽有。
真要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情况,对方想玩黑的,他完全不介意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个什么叫火力复盖!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
半个小时后,
封辰从这条古玩街的角落当中离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步履轻快地融入了街巷间熙攘的人流。
没想到这位姓解的老板确实是个交易上的实诚人,
非但没有刻意压低价格,反而在仔细端详每一件器物时,眼中不时闪过欣赏的光芒。
封辰将在将军墓中取出的几件金器、玉器,连同那些纹路古朴的陶瓷瓦罐!
陈列在案,解老板手持放大镜,时而对着光线端详玉器的沁色,
时而轻叩金器辨听馀韵,最终给出的价格竟比封辰预想的还要公道几分。
这些承载着四百年岁月的物件,最终换得了六千六百元的现钞。
在这个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很久很久的温饱生活。
封辰将厚厚一叠钞票仔细收进内袋,指尖触及纸币特有的粗糙质感时,心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唯独那口阴沉木棺材,封辰始终未曾向解老板提及。
那具棺木静静地躺在他的空间戒指里,木质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与这些金银玉器不同,阴沉木历经千年沉淀才得以成形,其价值已非寻常古玩可比,
更承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天地灵气。这样的物件,不该轻易示人。
望着封辰渐行渐远的背影,解老板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指尖轻轻抚过刚刚收来的几件古物,那些金器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玉璧上的螭纹在光影交错间仿佛要活过来似的。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真能拿出不少好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原本只是嗅到封辰身上那股新鲜的泥土气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搭话,没成想竟收到了这般成色的物件。
每件器物都带着明显的地方特色,特别是那对双鱼戏珠玉佩,鱼鳞的雕工精细得令人叹为观止。
正当他沉浸在这些古物的历史韵味中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
解老板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传呼机,液晶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简短却令人心惊的讯息。
他反复确认着发信人的代号,眉头渐渐锁紧:“三省叫我快点回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就先回去看看吧!“
…
封辰怀揣着六千六百元的巨款,重新走在清河镇的青石板街上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先前因囊中羞涩而不敢细看的店铺,此刻都成了值得流连的风景。
街道两旁,卖糖人的老师傅正灵巧地捏着孙悟空造型,
吹糖人的小贩鼓着腮帮子吹出透明的金鱼,这些寻常市井的热闹景象,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在老字号的绸布庄前驻足,看着悬挂的各式布料在风中轻扬;
又在茶摊旁坐下,要了碗大碗茶,听着邻桌的老人们闲聊着今年的收成。
经过卖首饰的店铺时,他特意挑选了两支素雅的银簪,一支雕着缠枝莲纹,另一支坠着细小的珍珠流苏。
想象着英子乌黑的发间点缀着这般饰物的模样,唇角扬起弧度。
又走进成衣铺,给自己置办了两身时新的衣裳!
靛蓝色的中山装笔挺板正,灰色的便服更适合日常劳作。
这些零零总总的采买花了近五百元,
封辰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走出店铺,
踏上归途的山间小道,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馀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
封辰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心神微动,手中的包裹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空间戒指。
这种随心收纳的便利,总让他想起神话故事里那些袖里乾坤的神通。
现在总算有能力回报英子和那些曾对他施以援手的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加快了几分。
行至半途,
封辰放缓了脚步。
前方山隘处晃动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岗子营村里游手好闲的李二一伙。
上次英子带他熟悉村落时,这些人就曾阴阳怪气地拦路挑衅,言语间对英子颇多不敬。
此刻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呈扇形散开,恰好堵住了必经之路。
“小子,听说你脑袋瓜好了,看来还真是啊!”
李二咧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居然敢一个人去赶镇子,不对,”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神象钩子似的在封辰身上逡巡,“是一个人进山,你是去下古墓了吧?”
封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宝贝?我不知道啊。”
他确信当日进山时绝无人尾随,这些人是如何得知的?
“别在那儿装糊涂了!”
李二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你出村进山那天,我正好在坡上放夹子。虽然没跟着你,可看得真真切切,那天英子领着那两人前脚刚进山,你后脚就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后来村支书传出发现墓葬的消息,我就觉着蹊跷。”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今天上午科考队来看了,说墓里的陪葬品早被搬空了,毛都没剩下一根!”
“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番连猜带蒙的推理竟意外地接近真相。
封辰暗叹自己经验不足,当初只想着尽可能多带些值钱物件,却忘了留些掩人耳目的残品。
他稳住心神,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李二,你看我两手空空,今天只是去镇里逛逛。”
“是吗?”
李二啐了口唾沫,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要不你乖乖脱光让哥几个检查检查?要是真没藏东西,我们就信你。”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发出猥琐的哄笑。李二被这笑声鼓舞,语气越发张狂:“说起来,英子是不是就看上你这张脸了?”
“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已经好上了?真是的,我追她那么久,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
话语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封辰终于明白这场拦截背后还藏着这样的积怨。
他深吸一口气,山间微凉的空气让思绪格外清淅:“这么说来,这事儿是不能善了了?”
“当然不能善了!”
李二猛地一挥手,几个无赖呈合围之势逼近,“封辰,今天你是走不了了!”
“走不了?”
封辰的声音陡然转冷,“我看你们才是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
他心神微动,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枪身虽有些岁月痕迹,但保养得极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李二等人象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支突然出现的武器。
“二、二狗哥,这、这也许是假的呀!”
一个结巴的颤斗声音从人堆里传来。
“假的?”
李二强作镇定,
封辰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已深刻领悟。
食指扣动扳机,连续五声枪响撕裂了山间的宁静,惊起林间栖鸟一片。
李二等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瞳孔里最后映着的是封辰冷峻的面容,以及天际那轮渐渐沉落的夕阳。
封辰快步上前探了探几人的鼻息,确认无误后开始搜查他们的衣袋。
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再无他物。
“呸!”
他轻嗤一声,将那些零钱随手丢在一旁,“合著就这么点钱?”
他收好手枪,凭借强化后的身体力量,轻松地将几具尸体拖进路旁的灌木丛。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工兵铲,很快挖好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