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众人进入院子!
院子广阔,错落分布着红砖楼房与青砖平房,
树木高大,环境肃穆安静,透着学术机构的沉静气质。
陈教授领封辰和英子走向学员宿舍,分配了相邻单间。
房间条件提升:水泥地面刷红漆,单人木板床、写字台、木椅、脸盆架、衣柜,窗户明亮。
虽陈设简单,但功能齐全,干净整洁。
安顿好行李,陈教授在门口交代:“今天先休息,可以在大院转转。食堂在东边,澡堂在西南角,图书馆在主楼二楼。”
“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主楼一楼会议室集合,带你们去考古专业人员进修学院报到。”
“主要任务是系统学习文化课和考古基础,学期半年到一年,通过结业考试和实习考核后,才能正式编入考古队。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封辰神色郑重。
英子用力点头:“我一定拼了命学!”
“好,有这份心就好。”
陈教授欣慰一笑,“考古讲究循序渐进,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们年轻,肯下功夫,一定能跟上。”
又叮嘱几句生活细节,转身离开。
封辰和英子各自回房。
陈教授在走廊踱了几步,在转角停下,摩挲着未点燃的烟斗。
沉琼出现在楼梯口,滑到他身侧,目光投向窗外银杏新芽。
“沉小姐,这样安排……可以了吗?”陈教授语气带着一丝征询。
沉琼淡淡点头:“按常规流程走,不需特殊关照,也不必设置障碍。平常心对待。”
陈教授尤豫一下,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疑问:“这次在岗子营村,你似乎对招收英子和封辰格外上心?”
“尤其是封辰。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考虑?或者,他身上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他回想起沉琼在野人沟对实验痕迹的专注,以及她坚持将封辰纳入队伍的坚决态度,总觉得背后非补充新鲜血液那么简单!
沉琼缓缓转头看他。
那双清冷透彻的眸子在晨光阴影交界处显得深邃幽暗。
她静默两三秒,嘴角弯起一个极浅、近乎虚幻的弧度,一闪而逝。
“陈教授,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碰巧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尤其封辰,脑子灵光,手脚勤快,有点学考古的苗头。”
”所里不也一直强调要注重人才培养吗?难道我的眼光有问题?”
“或我连推荐两个有潜力年轻人的提议权都没有了?”
陈教授立刻听出话外之音,知道追问无益,
挤出笑容:“哪里!您的眼光自然锐利精准!我只是替所里高兴。”
“那就按您说的,一切按正常流程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主楼。
沉琼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消失,恢复冰雪般的平静。
直到陈教授脚步声消失,她才转身,步履疏离地走向大院侧门,身影消失在树丛阴影中。
陈教授走到主楼前,回头望了一眼沉琼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宿舍楼,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沉琼平静表面下隐藏着无法理解的计划。
封辰身上,难道真有非同寻常的秘密?
他摇摇头,压下纷乱思绪。
既然手续合规,封辰确有潜质,就先这样吧。
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
他叹了口气,夹紧公文包,踏上主楼台阶。
沉琼离开总部,穿过两条主干道,拐进一片建筑杂乱的居民区,在一条僻静胡同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摸出黄铜钥匙,开门闪入。
屋内昏暗,陈设简陋到极点,但异常整齐,一尘不染。
她走到书桌前,那台老式黑色拨盘电话伏在桌面中。
许久,她气息微松,缓缓坐下,握住冰凉话筒,开始拨号。
拨盘回弹的嘎达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电话接通长音响了两声,被迅速接起。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奇特压迫感的男声传来:“喂?”
“是我。”
沉琼声音冷冽干脆,剥去所有修饰。
电话那头沉默一两秒:“讲。”
沉琼语速平缓,信息密度极高:“齐队长,野人沟,目标将军墓已空,器物被专业转移,无追踪线索。”
“地下要塞内部有清理痕迹,实验室残留物有限,关键设备记录缺失。”
“红毛粽子个体确认失踪。”
“现场有激烈对抗及效力强大、性质难明的镇压手段痕迹,处理彻底,无法追朔。”
她略去照片、0008实验体、笔记本及封辰异状等内核细节,只提供结论性信息,并模糊关键点。
电话那头陷入更长沉默。
好一会后,低沉声音才再次响起,
“知道了。墓中之物,各凭机缘,不必深究。倒是那粽子……能被制服移走,还处理得干净利落。”
“有点意思。你继续保持关注,留意相关风声或线索。”
“是。”
“另外,”
那声音顿了顿,更低沉严肃一分,“最近南边不太平,吴家,九门里剩下几家,得力人手活动频繁,有迹象表明他们动作不小。”
“你现在的身份便于观察,在完成主要任务前提下,留意他们动向。”
“重点是……弄清楚他们此次究竟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查找什么人?”
“吴家?九门?”
沉琼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盘踞南方、关系错综的势力此番异动,绝非寻常盗墓那么简单。
“明白。”
她简洁回应。
“恩。保持联系。注意安全,谨慎行事。”
对方说完,干脆挂断。
忙音在寂静房间空洞回荡。
沉琼缓缓放下话筒,静静坐在昏暗之中。
野人沟的谜团并未终结,反而
吴家,九门……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血腥恩怨、被时光掩埋的隐秘。
还有那个身份成谜、与几十年前绝密实验体影象神似的封辰!
“封辰……”
她在心底无声重复这个名字。
将他置于考古队,置于自己可近距离、长期观察的范围,这个起初源于好奇与控制变量的决策,正被赋予越来越多重意义。
他极可能成为一个变量!
一个让自己更能脱身的变量!!
…
时间一晃!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