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错位人偶(3)(1 / 1)

话音落下。

“伍”号女囚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喉咙,张开嘴——果然,口腔深处空空荡荡,没有声带结构。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她伸出双手,开始比划手语。

动作流畅、迅速,显然是熟练掌握手语的人。

女子在一旁低声翻译:“她说……‘我不是凶手,我是记录者。剧团所有人都是自愿的,包括我。’”

自愿?四十七人自愿被切除声带、自愿死去?

女囚继续比划,女子同步翻译:

“‘《永寂之歌》不是安魂曲,是钥匙。我们的声音……是祭品。为了打开深渊与现实之间的‘声音通道’。阮家的人说……只要成功,我们的歌声就能永远留在镜渊里,成为永恒的艺术。’”

“‘但仪式出错了……通道开错了方向……我们看到的不是艺术圣殿,而是……饥饿的眼睛。所有人瞬间被抽干了生命,只有我……因为站在阵法边缘,只失去了声音,活了下来。’”

“‘阮家把我关在这里,当作‘见证者’。我的线索是……第六封信的死者……还活着。至少……一部分还活着。’”

比划完毕,女囚放下手。她脚踝上的镣铐应声打开。

但她提供的线索更加诡异——第六封信的死者还活着?一部分活着?是什么意思?

林深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规则游戏不仅是在指认过去的罪行,更是在揭开一层层被掩盖的、涉及阮家秘密实验的真相。

每一封信,似乎都对应着阮家在不同阶段进行的某种禁忌实验:第一封信是逆蛇纹与孢子耐受性实验;第二封信是人皮镜面与镜渊窥视实验;第三封信是声音通道与镜渊连接实验。

那么剩下的四封信呢?

倒计时:【17:15】。

时间过半,还剩四封信。

林深拿起第四封信——那封邮戳诡异的信。

这一次,他记住了“贰”号女囚的警告:不要直接用手碰邮戳。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之前在矿道里捡到的、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用碎片轻轻挑开信封的封口,然后将信纸倒出,避免手指接触邮戳区域。

信纸落在桌面上,展开。

第四封信的内容:

【血案肆:双生倒错】

【时间:新历2008年12月24日,平安夜。】

【地点:白塔市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及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死者:新生婴儿七名,产妇三名,值班医护人员五名,共计十五人。】

【死状:所有死者脏器位置镜像反转,但外部体征正常。死因均为“生理系统冲突导致的器官衰竭”。新生儿尸体被摆放成圆形,头尾相接。产妇及医护人员尸体围在外圈,手中各持一面破碎的镜子。】

【现场:产房及监护室所有镜面物品均被打碎。墙壁上用胎血绘制了大量对称的、镜像的符文。监控记录显示,案发时段所有监控画面出现持续三分钟的雪花噪点,恢复后惨案已发生。现场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扭曲灵能残留。】

【备注:七名新生儿中有三对双胞胎,一对龙凤胎。所有产妇均接受过阮氏医疗基金会的“高危妊娠援助计划”。案发前一个月,医院曾报告多起“婴儿夜哭时,镜中倒影不哭”的异常现象,未受重视。主治医师于案发后自杀,遗书中写满“左右错了,一切都错了”。】

镜像反转的脏器……双胞胎和龙凤胎……镜中倒影异常……空间扭曲灵能……

这起案件的核心显然是“镜像”和“对称”。凶手将人的内脏位置镜像反转,导致生理系统冲突而死。新生儿是主要目标,且多对双胞胎——双胞胎本就是天然的“镜像”。

阮氏医疗基金会再次出现。这很可能又是一次实验:尝试人为制造“镜像人”?或是研究双胞胎之间的镜像感应?

案发时间2008年平安夜,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日子。现场用胎血绘制镜像符文——胎血通常蕴含初生生命的力量,在灵能仪式中是强力媒介。

林深看着信纸,脑海中飞速思考。这起案件与前几起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直接针对新生儿和产妇,涉及生命最初阶段。阮家的实验在升级,从成人到婴儿,从个体到多胞胎。

那么,囚犯中谁可能与这起案件有关?

剩下的囚犯:柒号老妪、叁号壮男、肆号老年男囚、还有已经指认的壹号、贰号、伍号、陆号剃刀。

柒号老妪年纪最大,肆号老年男囚同样年老。叁号壮男……看起来不像医疗人员。

但案件发生在医院,涉及妇产科和新生儿。凶手可能是医护人员,或是能潜入医院的灵能者。

林深的目光在柒号老妪和肆号老者之间移动。老妪……如果她曾是妇产科医生或护士呢?但她的年龄,2008年时应该已经退休或接近退休。

肆号老者,双手颤抖严重,不像能进行精密手术或绘制符文。

难道凶手不在囚犯中?但规则暗示七名囚犯各自对应一桩血案……

林深再次仔细查看信纸。这一次,他特别关注那些用胎血绘制的“镜像符文”的描述。信中提到符文是“对称的、镜像的”,但未给出具体形状。

对称、镜像……什么符文会强调对称?

突然,林深脑海中闪过逆蛇纹的图案——那条首尾相衔、形成完美对称环状的蛇。逆蛇纹本身就是高度对称的图腾。

难道这些符文与逆蛇纹有关?

如果是,那么这起案件很可能直接涉及逆蛇纹的实验:尝试在新生儿身上烙印或激活逆蛇纹?但为什么会导致脏器镜像反转?

林深回想起自己左肩的逆蛇胎记——那是天生的。如果阮家试图人为制造逆蛇胎记携带者,可能会出现各种不可控的变异。脏器反转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凶手可能是阮家的研究人员,专门负责逆蛇纹相关实验。

囚犯中谁可能是研究人员?

林深的目光最终落在“柒”号老妪身上。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她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一种长期握笔或握手术刀的姿势。

而且,在她的右手手背,隐约能看到一些淡褐色的斑点——像是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试剂留下的痕迹。

林深决定指认她。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认邮戳的问题。

他用金属碎片小心翼翼地将信封翻转,让邮戳朝上。在惨淡的灯光下,那个蛇形邮戳显得格外诡异。他想起“贰”号女囚的警告和良言名字的出现,决定不直接触碰。

但他必须阅读信的全部内容。也许邮戳之外,还有其他线索。

他用金属碎片轻轻拨动信纸,让信纸完全展开。在信纸的背面,他发现了一行极小的、用几乎透明的墨水写下的字:

【实验体编号:ns-08-12-24-03】

【结果:局部成功,载体崩溃】

【建议:改用成熟个体,降低镜像强度】

【执行人:阮良】

阮良!而且是“执行人”!

所以,第四起案件的直接执行者,可能正是良言。

林深感到线索错综复杂。但他现在必须完成指认。

他指向“柒”号老妪:

“血案肆:双生倒错。我指认的直接执行者是名为‘阮良’的人。但鉴于囚犯中可能有人与此人有关联,我指认,囚犯‘柒’,你知晓这起案件的全部真相,并可能参与了前期规划。”

这是一个相对保守的指认——不直接说她是凶手,而是“知晓真相并可能参与”。

老妪缓缓抬起头。

这是林深第一次看清她的脸——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的脸。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清澈、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垂老之人。

她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却清晰:

“阮良……是我的儿子。”

林深瞳孔一缩。

老妪继续道,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是阮家第七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专攻镜像生物学。2005年,我们发现了逆蛇纹携带者的一个共性:超过73的携带者,其内脏位置存在轻微镜像偏移,偏移程度与纹章活性正相关。”

“我们假设,逆蛇纹的力量与‘镜像’本质有关。如果能人为制造完全的镜像内脏结构,或许能‘欺骗’纹章,使其在不具备血脉的人身上激活。”

“2008年的实验……我是总负责人。阮良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儿子。我们筛选了七名携带逆蛇纹隐性基因的孕妇,通过基金会计划让她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平安夜那天,当七名婴儿降生时,我们启动了布置好的镜像转换阵法。”

老妪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描述一次普通的实验:

“阵法成功将婴儿的内脏镜像反转。但问题在于……婴儿的生理系统无法适应这种突变。十五分钟内,所有实验体陆续衰竭死亡。三名产妇因为与婴儿的灵能连接过强,也被波及。五名值班医护人员……看到了不该看的,被清除。”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要命!分手后我成了前任小叔的白月光 嫡女重生后,禁欲王爷非她不娶 曹贼系统:马踏樱花 、统治全球! 农家悍妻:阴郁首辅爆改小娇夫 宫阙凉 宴总,夫人的白月光也回国了 师门全员躺平,靠我内卷飞升 怎么办!高冷首长一亲就红温 全能法医: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神医毒妃飒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