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啊——!!!”
惨叫声响起!
不是来自林深,而是来自那七名囚犯!
只见七个人的身体同时开始扭曲、变形!四肢关节反向弯折,脊柱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他们的面部表情从麻木变成极度痛苦,眼睛瞪大,嘴巴张大到撕裂嘴角,却发不出声音——声带也在重组!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七个人的身体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拆解、重组!
鲜血喷溅,骨骼断裂,内脏移位……
但痛苦只是开始。他们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格式化、重新编码!
与此同时,林深左肩的逆蛇纹火焰猛然暴涨!暗红色的火舌窜出数米高,在空中交织、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逆蛇纹图腾!
图腾散发出的力量笼罩整个房间,压制了一切反抗。火照之剑的光芒被彻底压制,雷公锡杖的秩序气息也在迅速衰减。
女子想要冲过来,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无形的力场弹飞,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林深咬牙,想要挥剑斩向阮良,但身体却像被万吨重物压住,动弹不得!逆蛇纹的力量在反噬他,试图将他也拉入“人偶化”进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四肢传来被拉扯的剧痛……
不!不能这样结束!
林深怒吼,将全部意志集中在火照之剑上!剑身内部那些暗红脉络疯狂脉动,赤金光焰挣扎着重新燃起!
“没用的。”“良言”平静地说,“逆蛇纹的力量层级远高于这把剑的碎片。你抵抗得越激烈,人偶化的过程就越痛苦。”
七名囚犯的重组接近完成。他们变成了七个大小不一、由血肉和骨骼拼凑而成的“人偶”,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人偶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苍白的表面。
而林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变化——他的左臂皮肤下,血管凸起、蠕动,仿佛要突破皮肤;右腿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开始缓慢地扭曲……
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嗡——!”
一声低沉、厚重、充满威严的钟鸣,突然从房间深处响起!
那不是物理声音,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层面的鸣响!
钟声响起的同时,林深左肩逆蛇纹的火焰猛然一滞!压制他的力场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良言”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什么?!”
第二声钟鸣!
这一次更加清晰,伴随着钟声,房间四壁那些暗灰色的金属板上,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符文古老、复杂,散发出强烈的秩序与镇压气息!
“青山监牢的……底层镇压阵列?!”“良言”的声音失去了冷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激活?!”
第三声钟鸣!
金色符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暗红色的逆蛇纹力量如同遇到克星,迅速退散!
七具血肉人偶发出尖锐的嘶鸣,在空中剧烈颤抖,仿佛要解体!
林深身上的压力骤减!他抓住机会,全力催动火照之剑!
“轰——!”
赤金光焰冲天而起,与金色符文的光芒交相辉映,彻底冲垮了房间内的规则力场!
“良言”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他死死盯着林深:
“有人……干扰了计划……是谁……”
他的身影快速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林深……”
当“良言”完全消失时,金色符文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七具血肉人偶从空中坠落,摔在地面上,不再动弹。它们开始迅速腐败、液化,变成一滩滩暗红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金属桌上的七封血信,也在金色光芒中化为灰烬。
房间恢复了寂静。
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定格在:
【03:11】
然后,消失了。
林深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左肩的逆蛇纹火焰已经熄灭,胎记恢复了平静,但灼痛感依旧残留。他的身体多处传来剧痛,尤其是左臂和右腿,但好在没有真的变形。
女子从墙角挣扎着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刚才……那钟声……”
“是这座监牢本身的防御机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深转头,发现是肆号老者——他是七名囚犯中唯一没有完全人偶化、还保留部分意识的。但他的身体也已经严重变形,左臂和右腿反向弯折,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
老者艰难地说:“青山监牢……最初建造时,就预设了针对‘大规模规则扭曲’和‘高位格异常’的镇压阵列……刚才逆蛇纹的力量……可能触发了阵列的临界点……自动激活了……”
他咳出一口黑血:
“但阵列的能量……应该早就耗尽了……除非……有人……人为充能……”
林深心中一动。人为充能?谁会在这种时候帮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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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矿道中火照之剑的指引、规则游戏中那些隐藏的线索……难道,一直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协助他们?
“快……走……”老者的气息越来越弱,“镇压阵列……只是暂时驱散了阮良的投影……他本人……可能在监牢深处……真正的仪式……可能还在继续……”
“你们要去地下三层……绕过c7区……直接去最底层……那里……有这座监牢的……核心控制室……也许能……阻止一切……”
说完最后一句话,老者的头垂了下去,没了气息。
林深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向女子。
“还能走吗?”
女子点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陈瑶和沈念没事。”
林深看了一眼角落。陈瑶依旧昏迷,沈念的冰柩完好。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地下三层。”林深说,“阮良的计划可能只是暂时受挫,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女子点头,重新背起陈瑶,拖起冰柩。
林深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原本是封闭的墙壁,但在金色符文光芒消退后,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门后是向下的阶梯,通往更深处。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与诡异的房间。
七滩正在液化的血肉人偶、满地的血迹、化为灰烬的血信、还有那些曾经是人的囚犯们的残骸……
这就是阮家“人偶剧场”计划的一角。用无数生命作为实验材料,试图制造绝对服从的傀儡。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逆蛇纹、时墟、镜渊等更大的谜团相连。
林深握紧火照之剑,转身踏入暗门。
阶梯向下延伸,如同通往地心的咽喉。
火照之剑的光芒再次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但经历过规则囚室中逆蛇纹力量的冲击后,剑身的赤金色光晕黯淡了许多,那些暗红脉络的脉动也变得微弱而紊乱。林深能感觉到,剑与他之间的联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仿佛剑的“灵性”在刚才的对抗中受到了损伤,或者说,被逆蛇纹的力量“污染”了。
他左手持剑,右手拄着雷公锡杖。杖顶宝石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最后一丝温热的触感通过杖身传来,提醒他这件秩序之器尚未完全失效。
身后的女子步伐沉重。她背着陈瑶,拖着沈念的冰柩,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喘息片刻。在规则囚室中受的伤并不轻,金色的镇压阵列虽然驱散了阮良的投影和逆蛇纹力场,但爆发时的冲击波同样波及了她。林深能看到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但她冰灰色的眼眸里依然是不肯熄灭的坚持。
阶梯是金属结构,锈蚀程度比上层矿道更加严重。许多台阶已经扭曲变形,甚至整段缺失,只能从边缘残留的钢筋判断原先的位置。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台阶两侧没有扶手,只有冰冷的、布满冷凝水珠的岩壁。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腐朽气息,混杂着铁锈、霉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臭味。那是血肉腐败后的气味,从下方深处飘来。
林深回想起肆号老者临死前的话:“绕过c7区……直接去最底层……核心控制室……”
c7区,就是发生“蠕行之影”惨案的地方。那些吞噬生命、在墙壁中蠕动的阴影,三年前被封存在那里,而现在可能已经“变得更大、更饿了”。
必须绕开。
但怎么绕?他们对地下三层的结构一无所知。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林深在心中默数台阶,数到二百三十七级时,终于看到了变化——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连接着三条岔路。
不是矿道那种粗糙的岩壁通道,而是规整的、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走廊。走廊宽约三米,高约两米五,顶部每隔十米有一盏嵌入式的应急灯,但绝大多数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发出惨白而断续的光,将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