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坐在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总担心秦歌心太软。
尤其是听说轧钢厂那边李怀德明里暗里搞小动作,更是坐不住。
他自忖没那弯弯绕的脑子,只能在心里盼着秦歌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别被人算计了去。
此时的李怀德办公室,正围着几个车间主任,一个个满脸愁容。
“李副厂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一个胖主任捶着桌子,“这秦厂长来之后,处处针对我们,提拔的全是他的人。
我们这些老人被挤得没地方站,再这么下去,厂子都得成他的一言堂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主任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他搞的那些新章程,看着花哨,实则折腾人,我们底下人都快扛不住了。
您要是再不出面,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被他清出去了!”
李怀德手指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丝冷笑,眼底却藏着阴狠:“急什么?他想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你们先稳住,该干啥干啥,别让他抓着把柄。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知道李怀德这是要动真格的,纷纷点头应下,心里都憋着股劲——只要把秦歌挤走,他们的日子才能回到从前。
当天下午,李怀德就让人把刘海中叫到了办公室。
“老刘啊,”
李怀德递给他一杯茶,笑得意味深长,“你在四合院待着,跟秦歌也算是‘老邻居’了,对他应该挺了解吧?”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哈腰:“李副厂长说笑了,就是住得近,谈不上了解。您找我来,是有啥吩咐?”
“是这样,”
李怀德慢悠悠开口,“厂里打算成立个调查小组,查查最近的生产纪律,我看你为人‘公正’。
想让你当这个组长,重点盯着点……某些新来的领导,别让他们搞特殊化,坏了厂里的规矩。”
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组长?这可是个能拿捏人的差事!
他连忙拍着胸脯:“李副厂长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我指定盯紧了,绝不让任何人坏了厂里的规矩!”
李怀德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冷笑。
嘴上却道:“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这组长的位置。
盯着的人不少,我力排众议把你推上去,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刘海忠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好处啊!
他咬了咬牙,家里那两条小黄鱼是准备给养老用的,可这组长的位置诱惑力太大,错过了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刘海忠揣着个布包,鬼鬼祟祟溜进李怀德办公室,把门反锁了才打开布包,露出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压低声音:“李副厂长,一点小意思,您收下。”
李怀德瞥了眼金条,脸上的笑深了些,却没伸手:“老刘,这可不行,厂里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海忠连忙把布包往他抽屉里塞,“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不算啥,就当是我给您添点茶水钱。”
李怀德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啊,你这就见外了。
行了,调查小组组长的任命,下午就会公示,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哎!哎!谢谢李副厂长!”
刘海忠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却在盘算——等当了组长,先从四合院那些“看不上”
他的人查起,尤其是秦歌,非得找出点岔子来,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李怀德看着他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拿起金条掂了掂,嘴角勾起抹算计的笑——
刘海忠这种人,贪婪又蠢笨,正好当枪使。等收拾了秦歌,这根枪也就没用了。
办公室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满室的算计。
下午,轧钢厂的广播里准时响起播音员的声音,清淅地播报了任命刘海忠为调查小组组长的通知。
秦歌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到这消息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怀德这步棋,走得真是露骨——
放着厂里那么多有经验的老人不用,偏偏挑了刘海忠,还都是一个四合院的。
这明摆着是想让他来盯自己的梢,抓点能做文章的小辫子。
“怎么会是他?”
蔡妍端着水杯进来,听到广播后一脸诧异,“刘海忠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就爱摆官架子,他能有啥能力当组长?”
“李怀德要的不是他的能力。”
秦歌摇摇头,目光沉了沉,“他要的是刘海忠这层‘邻居’关系。
还有那股子想往上爬的急功近利。看来,对方是真要动手了。”
蔡妍手里的水杯晃了晃,脸色也紧了紧:“那……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
让大家都小心点?咱们的事,经不起他们鸡蛋里挑骨头。”
她顿了顿,又急道,“要不,我先把秦月送出去?万一他们查到孩子身上……”
秦歌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伸手握住她的手:“舍得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
蔡妍咬了咬唇,语气坚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秦月、秦阳和星辰都在国外,就算他们起疑心,也抓不到实打实的把柄。”
秦歌点点头:“你定就好。”他看着陈妍,声音里带着点歉咎,“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
蔡妍反手握紧他,“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这点事不算啥。”
另一边,刘海忠揣着刚领到的组长袖章,一路哼着小曲回了四合院。刚进院门。
就扯着嗓子喊:“老婆子!光齐!光福!光天!都出来!”
二大妈和三个儿子闻声从屋里跑出来,见他一脸得意,连忙问:“咋了这是?捡钱了?”
刘海忠“啪”地把袖章往胸前一戴,挺着胸脯。
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瞅见没?调查小组组长!厂里任命的!以后在轧钢厂,我能查这个查那个,谁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真的?!”二大妈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他的骼膊,“他爹,你可真行啊!”
大儿子刘光齐连忙凑上来,给老子递上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