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队的队舍,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现。
此时的队员们因警报而变得异常亢奋,匆忙准备,打算去查找“入侵者”。
他来到队舍深处一间稍显安静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更木剑八仍躺在地上,还未苏醒。
而八千流则毫不在意地将剑八胸膛当成了枕头,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上面,睡得正香。
一旁的斑目一角靠着墙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佐助的脚步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你们应该也听到警报了吧。”他的声音很平淡。
听到这个声音,斑目一角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着佐助,视线尤其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羽织上停留了片刻。
“切。”一角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咂嘴声。
“队长会议因为那些“旅祸”的意外闯入结束了。”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继续传达着命令,“现在,所有队长都已返回各自的番队,准备就位守备。”
“知道了。”
斑目一角的回应生硬。
他不是在质疑佐助的实力,更没有质疑这场战斗的结果。
只是单纯地看这个小鬼穿着队长那件羽织的样子,感到极度的不爽。
“哎呀呀,一角,别摆出那么一张难看的脸嘛。”
绫濑川弓亲放下了手,用袖子掩着嘴,轻笑出声,“命令就是命令,一直站在这里干等,可一点都不美丽哦。”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身整洁的死霸装,第一个转过身,朝着队舍之外走去。
“走了,一角。”
“可恶!”
斑目一角低声咒骂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队长,终究还是跟上了弓亲的脚步。
只剩下佐助,以及那一大一小两个还在睡觉的身影。
警报声依旧在远处回荡,将这片刻的宁静衬托得有些诡异。
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回忆起对战里最后的情形,眼神复杂。
当时的更木剑八
真是强的让人绝望。
就在他思索之际,地上载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唔
”
一声烦躁的闷哼,从更木剑八的喉间溢出。
他的眼皮在眼罩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趴在他胸口的八千流,也因为这细微的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恩?小剑,你醒啦?”
佐助见状,缓缓抬起手,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解下。
然后随手一抛,羽织重新盖回了更木剑八的身上。
“哈
“”
一声充满了不爽的叹息,从羽织之下传来,更木剑八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脸上的羽织扯下。
“吵死了”他沙哑地抱怨着,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那锯齿状的头发。
随即,他的视线便死死地锁定在了前面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
记忆的最后,是那道彻底将自己束缚住的金色锁链
“切。”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咂嘴声,缓缓从地上站起,随手抄起身旁那柄斩魄刀。
“你那小把戏,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脆响,“但是,我可还没尽兴啊。”
剑八将斩魄刀指向佐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
“来吧,小鬼,我们继续!”
但面对他这理所当然的邀战,佐助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输了。”
“哈?”剑八脸上的笑容转为了疑惑。
“在你挣脱了那个术的瞬间,我就已经输了。”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最后的那一刀如果真的斩下,我不可能活得下来。”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恭维。
如果不是剑八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晕了过去,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但听了佐助的话,剑八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挣脱?
最后一刀?
他努力地在自己那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着,却只是一片空白。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被佐助那个怪招彻底束缚住了,然后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突破那个鬼玩意儿了?”
剑八的语气里满是困惑,“怎么回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八千流。
“喂,八千流,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出来的?”
“恩?”
八千流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声音清脆。
“小剑的刀咻”地一下,变成了一把超——级大的斧头!”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名一个夸张的型状。
“最后,砰”地一下,就把那个圆滚滚的金蛋给砍碎了哦!”
“我的刀?”
听完这番堪称“抽象派”的解释,更木剑八的动作猛地一僵。
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熟悉的的浅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苏醒过。
但那感觉,却又象隔着一层浓雾,朦胧不清。
“喂,小鬼。”
剑八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锁定着佐助,“我的刀叫什么名字?
“”
佐助:“”
他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你自己的刀,问我干什么?”
“切。”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不爽的咂嘴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但很快,他就将这份困惑抛到了脑后,战斗的本能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知道也没关系!”
他再次咧开嘴,将斩魄刀重新扛回肩上,“反正,只要再跟你打一场,它肯定会再出来的!”
“我拒绝。”
“哈?!”剑八的独眼猛地瞪大。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佐助平静地解释着,“那条锁链会吸收你的灵压,并以此来强化自身。”
“如果你的灵压是逐渐增强的,那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将你彻底压垮。”
更木剑八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的确。
他回想起被束缚时的感觉,确实是越挣扎,那股力量就越强。
“但是
”
佐助的视线从剑八身上扫过,“我的灵压与你相差太大。”
“只要你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足以碾压我灵压上限的力量,就能将它强行撑断。”
“换句话来说,你可以做到一瞬间爆发出远超我上限的力量,我卍解的能力对你就无效了,战斗也就失去了意义。”
听完这番话,更木剑八脸上那份刚刚被点燃的战意,迅速地冷却了下去,变成了烦躁。
他看着佐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最后不爽地嘟囔了声。
“真是麻烦死了
”
剑八烦躁地抓着头发,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那种“无聊”的状态,“无聊,无聊透顶!”
他抱怨着,象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片刻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剑八烦躁之际,他忽地听到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警报声。
“恩?”
更木剑八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耐烦地朝着外面瞥了一眼。
“外面在吵什么?”他沙哑地问道。
趴在他肩头的八千流也好奇地探出脑袋。
佐助淡淡地解释道:“灵廷内发现了入侵者。”
“旅祸?”剑八的眉毛微微一挑。
“恩。”佐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队长会议之所以会临时召开,就是因为三番队的市丸银队长在私自拦截时失手了,让他们跑了进来。”
“市丸银?”
更木剑八咀嚼着这个名字,“那个家伙,竟然失手了?”
他声音里那份刚刚熄灭的兴致,似乎又被重新点燃了。
“喂,八千流。”
“恩?怎么了,小剑?”
八千流晃了晃小腿,歪着头好奇地问道,“要去杀人吗?”
“恩。”
更木剑八缓缓从地上一跃而起,重新抄起斩魄刀,朝着屋外大步流星地走去o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能和市丸银那家伙对决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家伙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战斗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倒想去砍砍看。”
狂傲的笑声,渐渐远去。
房间内,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
他静静地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复杂。
佐助很清楚,以更木剑八的实力,再加之其他队长,以及那些实力同样不俗的副队长
除非整个护廷十三队都在放水,否则,凭黑崎一护那几个半吊子,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更别提救人了。
不过
佐助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忏罪宫的方向。
这与自己无关,他答应夜一的,从来都只是将朽木露琪亚救出去。
至于其他人
他们的死活,不在约定范围之内。
潜灵廷,白道门附近的一处屋顶之上。
斑目一角将自己的斩魄刀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挠着自己那颗锃亮的光头,脸上写满了烦躁。
“切,真是麻烦死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弓亲,声音里满是抱怨,“为什么我们非要在这里守着啊,弓亲?那些旅祸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正门闯进来吧?”
绫濑川弓亲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哎呀呀,一角,耐心也是一种美”哦。”
斑目一角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弓亲的回答不满意。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说起来,队长他真的没事吗?”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虽然八千流副队长说他只是睡着了,但那小鬼的己解
”
“谁知道呢?”
弓亲耸了耸肩,“不过,我相信队长,那个男人可不是会被轻易击倒的存在。”
“倒不如说,我更好奇的是,那个宇智波佐助
”
弓亲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到底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一角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就是仗着自己打败了队长,就变得目中无人了吗?等队长醒来,一定会把他那张臭脸打得稀巴烂!”
他对于佐助侥幸赢了队长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是吗?”
弓亲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眺望着远方。
想起了不久前,在队舍与佐助擦肩而过时的那次短暂交谈。
“旅祸的入侵还真是个不错的掩护呢。”弓亲在心中低声自语。
他几乎可以确定,佐助一定会趁着所有人注意被吸引的空当,去救那个露琪亚。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抓捕旅祸而已。
至于其他的
“恩?”
就在弓亲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什么东西?!”一角猛地抬头。
只见两个黑点在空中迅速放大,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直直地坠落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两人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坑。
“咳咳
”
一角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烟尘,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真是幸运啊,没想到猎物竟然会自己掉到眼前来。”
那张本就凶恶的脸,在烟尘中显得更加狰狞。
“但是
”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坑底那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一角看着他们,笑容陡然收敛,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你们两个,可就算是不走运了。”
然而,坑底的两人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
“都怪你啦!岩鹫!”
一个穿着黑色死霸装,留着一头惹眼橘色短发的少年,正气急败坏地指着另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咆哮。
“哈?!你说什么?!”
被称为“岩鹫”的男人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橘发少年的鼻子反驳,“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总之就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才对!”
”
”
一角和弓亲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场面,一时竟有些无语。
突然,那个叫岩鹫的男人,猛地从沙坑里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啊?怎么了?起内讧了?”一角看着那道逃跑的背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算是吧。”一护叹了口气。
“弓亲。”一角侧过头。
“我明白了。”
绫濑川弓亲优雅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朝着岩鹫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沙坑前,只剩下了一角和黑崎一护两人。
一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少年。
“你不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家伙应该是觉得我们比他厉害,所以才跑的吧,我觉得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呢。
黑崎一护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
“如果你们真的比我厉害,那跑也没用。”
他将斩月拔出,“但如果你们没我厉害
”
“那就打败你,再前进就行了!”
“原来如此。”
斑目一角脸上的玩味,渐渐被战意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你的名字是?”
“黑崎一护。”
“一护吗?名字挺不错的嘛。”
“是吗?”一护有些意外,“你还是头一个夸奖我名字的人呢。”
“恩。”
一角点了点头,“凡是名字里带一”的家伙,通常都是很有才能的人啊。”
他将斩魄刀拔出,用尽全力咆哮出自己的名号。
“我乃十一番队,第三席副官辅佐一”
“斑目一角!!!”
“第三席?”
黑崎一护看着他那副张扬的姿态,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黑发少年,脱口而出“这么说来,你应该比佐助强吧?”
“哈?!”
斑目一角的额角青筋瞬间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家伙
”
“我一定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