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我按响了丈母娘家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暖黄色的客厅灯光照射在丈母娘身上。
她穿着一件睡裙,应该是已经洗完澡了。
她见到我后没说话,只是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同时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阿进,你可算来了。”
我笑笑,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妈,我这才半个月没来你家住,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再说昨天在饭店不还见过嘛。”
丈母娘松开手,抬头看向我:
“饭店里都是人,见到也仅仅只是看一眼罢了,那能一样吗。”
“进屋说吧,门口冷。”
说罢,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拽进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随意地将外套一脱,葛优躺在沙发上。
下一秒,丈母娘也挨着我坐下。
她侧过身,仔细打量着我,突然问道:
“阿进,新厂子那边还顺利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新厂子?
她指的只能是冰清制药厂!
可这事我却从未对她吐露过半句,她是怎么知道的?
稳定心神后,我装傻充愣道:
“妈,你说天江制药厂啊?挺好,我前阵子还去逛了逛呢。”
丈母娘摇摇头,双眼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进,妈说的是你和冰清新办的那家药厂。”
“其实那天,你们在青藤饭店包厢里说的话,妈全都听见了。”
我内心暗叫不妙,那天在青藤饭店,我明明确认过她在楼下忙碌
而且以我这么多年对我丈母娘的了解,她不是个爱偷听别人谈话的人。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她早就察觉了什么?
我迅速压下心头的疑惑,同时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害,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还当什么事呢。”
“就前阵子,天江制药厂那边遇到点麻烦,我跟冰清还有她爸一起琢磨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挪个窝,避避风头。”
“现在已经全都解决了,妈你就别操心了。”
丈母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有些令我捉摸不透。
不是,今天她是怎么了?
这还是我最爱的丈母娘吗?难道被魂穿了?
她突然伸手抱住了我,这次比刚刚家门口那次抱得还紧,就好象怕我跑了似的。
下一秒,我感到耳边传来一道低语声:
“阿进,以后再有难处,跟妈说,别总自己扛着。”
“妈虽然老了,但还算中用,兴许能帮你挡点风,遮点雨。”
我见她这个反应,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
随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我知道你心疼我。”
“我这不是看你管着饭店已经够累,不想再让你烦心嘛。”
话虽这么说,我却感觉怀里的她身体微微发僵。
她今天太反常了,这种过度的亲昵和担忧,远超平常。
难道真是空窗期久了?
我试图用玩笑驱散这古怪的气氛,将嘴凑近她耳边,打趣道:
“妈,你今晚是不是发现我特别帅?”
丈母娘轻轻捶了我一下,眼圈似乎有些发红:
“没个正经!”
“阿进,你是真不知道妈这些天怎么过的”
“自从知道你卷入这件事后,妈这心就没一天放下来过,几乎每晚都睡不好”
我下意识道:
“妈,我不就是利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权力帮了沉家一把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不要用卷入这个词嘛~怪吓人的,说得我都怕了,嘿嘿。”
丈母娘猛地拉高声音,激动地说道:
“没那么夸张?”
“阿进,你以为妈说的是药厂这件小事吗?妈说的是你前段时间被卷入”
话刚说到一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干咳一声:
“总之,阿进,你千万要当心。”
“妈真的很担心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丈母娘,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惊惶和急切!
这绝不是一个母亲因为儿子参与商业运作而产生的担忧!
而是担心他的性命安全!
一个大胆而又令我脊背发凉的想法窜进我的脑海。
她指的是皓月计划?!
不!不可能!
皓月计划只有徐妍希和中岛由美知道,连参与过其中的刘世杰、沉冰清、郑雨潇都完全被蒙在鼓里,丈母娘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安,盯着她的眼睛,故作镇定地问道:
“妈,你刚刚说我前段时间,卷入了哪件事?”
丈母娘突然笑了,她轻轻摇头,随即一把搂住我,让我的头枕在她肩膀上,带着慈祥的语气说道:
“没事,阿进,妈就随口说说。”
“你这孩子,跟妈一个毛病,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个缺点在某些情况下是非常致命的。”
“总之,妈只想提醒你一句,这世上很多事,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未必就是真的。”
“有时候,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以后处事还是要多多小心谨慎。”
“好了,妈有些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洗洗睡。”
说罢,她便自顾自走进自己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丈母娘的背影,总觉得今晚的她非常反常。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很多事情不象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总隐隐觉得她在暗指的是前段时间天江制药厂被光明药业打压的事。
不过我很快便否定了内心的猜想。
这怎么可能?这没准就是一个快进入更年期的女性,内心多疑的表现。
她快更年期了,我可没有。
嘿嘿,差点被丈母娘给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