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要秉公办理!朕就要那个小丫头付出代价!朕要她死!”老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愤恨地道。
太子看着老皇帝,开口道:“父皇说笑了,此事关乎镇南王府,必须秉公处理。父皇就不要任性了!”
老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也算是明白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太子,开口道:“你要护着镇南王府的那个臭丫头?为什么?”
若不是要护着那个臭丫头,为什么一直强调秉公办理?
一个死丫头,竟然敢对他的小公主出手,就该凌迟处死才对。
老皇帝忽然又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
他不由得开口道:“之前你紧赶慢赶,赶回京城,也是为了救下这臭丫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太子没回答,扫了一眼周围。
老皇帝会意,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很快,殿内就只剩下祖孙三人了。
老皇帝浑浊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子,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子认真开口道:“因为,时宁,是我的女儿。”
老皇帝瞪大了眼睛,苍老的唇瓣颤斗,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老皇帝难以置信,“我记得,镇南王府那丫头跟你皇兄有婚约,后来,她未婚先孕,又跟你皇兄解除婚约,整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她怀的,是你的孩子?怎么能是你的孩子呢?你她本应该是你皇嫂!你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太子听了这话,嗤笑出声:“这事情,难道不是跟父皇学的吗?”
老皇帝一噎,随后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来,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太子:“你你放肆!”
太子一笑:“原因儿臣也说了,父皇就去休息吧。这件事儿臣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老皇帝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目光都从儿子和孙子之间流转,最后开口道:“这件事,辰儿也知道吧?就独独瞒着朕?”
慕北辰垂头道:“皇祖母也并不知道!”
老皇帝心里平衡了几分。
太子则吩咐慕北辰:“扶你皇祖父去休息吧!”
“朕不要!”老皇帝冷哼一声,“朕就要看着你处理这件事,我倒要看看,你能偏心到哪里去!”
太子挑眉,倒也没再将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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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宁被带进殿中的时候,看到老皇帝坐在主位之上,太子和太孙一左一右站在两侧。
太子和太孙,时宁都是见过的。
龙椅上的皇帝,她倒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帝王给她的第一感觉是老态龙钟。
八十多岁的太后精神奕奕。
而这个不到七十的帝王却没什么生机了。
她不由得回想上一世的帝王,是什么时候驾崩的。
兴许就是这一年,但具体的,她因为毫不在意,所以没印象。
当她看这一位帝王生机断绝的姿态,所剩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
疾病可以医治,但身体的衰竭,却无力回天。眼前的帝王就走在这样的一条路上。
时宁没敢多看,很快就垂下头,躬敬行礼。
老皇帝没说话,开口的太子。
“今日之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太子问。
时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道:“若非公主先动手,臣女也不会出手,请陛下、太子明察!”
太子冷笑:“她是公主,打你一巴掌又如何?你这般行径,轻则身死,重则株连,你可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太子殿下给我的胆吗?”时宁反问了一句。
太子一噎。
慕北辰垂着脑袋,冷哼一声。确实是这一位给的胆,都无法无天了。
老皇帝看到自己儿子吃瘪,倒是开心了几分。
时宁则继续道:“臣女偶然得到了一些消息和资料,心中疑惑,想要见太子,求证一二,却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所以才出此下策。”
太子脸色沉了几分,意识到什么,问了一句:“所以,你是故意借题发挥,将事情闹大的?”
“是!”时宁低声承认,“臣女只想见太子殿下一面!”
她敢这样试探,是因为太子、太子妃、太孙对她的态度,也是因为那一个她母亲怀孕的医案。
至于试探的结果,其实从踏进乾明殿的那一刻,已经出来了。
若不是太子有心护着她,她根本没有机会走进乾明殿。
如今她安然跪在这里,就表示她不会有事。
太子听了时宁话,皱起眉头。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的臭丫头,故意刺了慕宝珠五刀,就是为了见他。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想起心爱的女人以前的性子,也明白了丫头为何是这个性子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无论你得到的是什么样的资料,都忘记他们。你明白孤的意思吗?”
时宁沉默了起来,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这显然就是不想认她了。
这倒也无所谓。
于是,她开口道:“臣女遵命!”
太子这才继续道:“滚吧!”
时宁却没动。
太子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还有事情?”
时宁叩头:“裴世子是为了臣女才跟禁军动手的,请陛下、太子从轻发落。”
本来以为是其他事情,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
太子听了这话,莫名有些生气,声音重了几分,还带了几分怒意:“滚出去,带他一起滚!”
时宁不再多说,告退了。
太子看着时宁离开的背影,有些牙痒痒的。
慕北辰在一旁却开口道:“皇祖父、父王,这一次是处理裴野的好机会”
太子看了一眼慕北辰:“你也滚!”
慕北辰表情一僵,果然行礼告退了。
老皇帝倒是看明白了,他冷笑道:“难怪啊。镇北王死后,本来是最好的处理镇北王府的时候,你硬生生拖下来。既不让他袭爵,也没有处理他。原来是怕你乖女儿伤心啊!哼,你这女儿还在别人家呢,就宠上了?难怪纵得她无法无天。”
太子看了一眼老皇帝,笑道:“父皇说什么呢?时宁这不叫无法无天,这叫有勇有谋,象极了她母亲。倒是你那女儿,蠢货一个,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老皇帝脸色有些难看:“她是你妹妹!”
“呵呵!”太子冷笑,“一个膺品生出来的小膺品罢了。难为父皇这般走心。”
老皇帝气不顺,差点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才问:“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