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和沉洛川稍稍尤豫,正要开口,却被时宁抢先了。
时宁轻笑出声:“大哥,我这次是有些冒险,但是我敢说,这桌子上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冒险的人。祖母和舅舅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万事俱备的时候?再说二哥,商场如战场,哪有毫无风险的买卖?我做这事,看色冒险,实际小巫见大巫。”
她不想被沉晏清说教,更害怕被老王妃和沉洛川说教。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老王妃几人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沉晏清看向饭桌上的其他人,发现他们脸上都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瞬间意识到,时宁说的或许是真的。
他嘴角抽了抽,开口说:“合著这桌子上的,就只有我是异类?”
老王妃笑了笑,说道:“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是爱冒险的。但上了年纪之后,就很少冒险了。我觉得,像老大那样,万事看证据,稳扎稳打,挺好的。可以规避很多风险。”
沉淮景却不赞同:“若万事求稳,如何赚大钱呢?”
沉洛川显然跟沉淮景站一起的:“战机不可延误,两军作战,自然要险中求胜。所以,宁宁,你试出结论来了吗?”
时宁沉默片刻,说道:“其实,有没有结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大概知道太子殿下对我的容忍度在哪里。”
沉洛川点头:“知道容忍度,方便得寸进尺!”
时宁:
虽然是这样的意思,但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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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所言,让时宁在镇南王府禁足,但宫中并未派人来监督,所以时宁并不是完全不能出门,而是出门的时候很低调,能伪装就尽量伪装,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就可以。
裴野也是一样。
不过时宁确实很少出门。
裴野倒是经常出门,不过他多半时间是来时宁这里。裴野并不是喜欢读书的人,但他来时宁这里,总被时宁喊着帮她读书。
这十来天内,倒也读了不少的书。
上元节前夕,裴野再一次给时宁读书,直至她睡着。
看到时宁睡着了,裴野放下了书,凑了过去,仔细看着时宁的睡颜。
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当真是长在自己的心巴上,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好看。
他的手伸出,细细勾勒时宁的轮廓,感觉那细腻的触觉从指尖传来。
时宁伸出手,抓住了裴野的手,含糊开口:“阿野,别闹!”
裴野呼吸一紧,没敢再有任何动作。
时宁却伸出手,勾住了裴野的脖颈。
“我去里间睡。”时宁有些迷糊地说了一句。
裴野应了一声,伸出手,抱起了时宁,提步往里走。
他将人放在软塌上躺下,却发现时宁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始终勾着她的脖颈,一动不动。
“宁宁,松手!”裴野低声道。
时宁听了,果然将手松开。
裴野拉过了被子,替她盖上。
时宁握在被子里,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回去吧?”时宁看着裴野,说道。
裴野看她乖乖地卷着被子,只露出那小脸,嘴角忍不住勾起。
此时的她看起来好乖,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他俯身靠近,低声问:“走之前,可以亲一下吗?”
他说完,没等时宁有任何动作,就复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接,气息纠缠,心跳加速。
良久,裴野才恋恋不舍地退开,看着依旧乖乖地躺着的时宁。
她眉眼柔和,眼神带了几分迷离的困意,朱唇泛红,晶莹水润,象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裴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间的激动。
他帮她把发丝顺了顺,免得睡觉的之后扎到她的脸。
离开前,他低声问时宁:“明日便是上元节了,要不要去看花灯?”
时宁看着裴野,问了一句:“花市,好玩吗?”
她上一世很少出门,这一世也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她不知道这些活动是不是好玩。
裴野点头:“自是好玩的!”
时宁选择相信裴野:“那就去!”
裴野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他凑近时宁,声音有些哑:“阿宁,可不可以,再吻一下!”
时宁没说话,索性伸出手,勾住凑过来的脑袋,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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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夜。
月上柳梢头,花市灯如昼。
时宁穿了一件浅绯色绣棠衣衫,披着一件月白色狐裘披风,款步朝着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遇到了沉淮景、阿桀师兄、程程和沉晏清。
几人显然都是要去逛花市的。
沉淮景看着时宁,笑道:“妹妹这一身真好看。”
时宁笑了笑:“谢谢二哥夸奖。”
沉淮景招呼众人:“今日还算暖和,花市定然热闹,我们快走吧!”
众人没有意见,一起往门外走去。
王府准备了两辆马车,因为阿桀师兄依旧是一身女装,带着帷帽和面纱,所以被安排跟时宁一起乘车。
沉淮景和沉晏清的马车先走之后,时宁让阿桀师兄和程程先上马车。
程程不解,掀开帘子,朝着时宁问:“小师姐,你不上车吗?”
时宁正要说话,听到马车由远而近的声音。
待看清楚是镇北王府的马车,笑道:“你们先走。”
程程也瞧见了镇北王府的马车,微微嘟嘴,嘟囔了一句:“原来是有人来接啊!重色轻友的小师姐!”
时宁笑了笑,让车夫出发。
程程他们的马车离开后,裴野的马车就停在时宁面前了。
裴野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朝着时宁伸出手。
时宁没有尤豫,伸出手,放在裴野手中。
女孩的手柔若无骨,白淅细腻,如同玉石。
触感也如同冷玉,分外凉。
裴野握紧少女的手,将人拉上马车。
待她坐下,忍不住开口问:“为何没带手炉?”
时宁正要说什么,手中就被塞了一个手炉。时宁握住手炉,感觉手指渐渐回暖,才道:“便是手炉,一会也冷了,太累赘。”
裴野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