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雅间的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时宁和裴野都知道,那应该就是太子妃。
时宁靠在裴野怀中,有些奇怪地问道:“太子和太子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裴野感觉少女靠在自己怀中,而她身上那独特的馨香往他鼻尖里涌,让他心神振荡。
他敛了心神,这才回答道:“听说,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一起来花市游玩,倒也说得过去。”
时宁没说话,她觉得裴野说得也有道理。
就在这时,太子所在的隔壁雅间的窗户也被推开了。
站在那个窗户前张望的,竟然是谢玉娇。
此时,谢玉娇的装扮跟她以前的装扮完全不同。
这样的打扮,气质倒是完全变了,跟以前判若两人。
时宁有些好奇:“她这是在干嘛?”
裴野朝着谢玉娇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微微才垂首,看着身前的人,低声道:“她在效仿你母亲的画象装扮自己。”
时宁讶然:“画象?她哪来的画象?”
裴野将怀中的人圈紧了几分,低声解释:“当年,你母亲是京城第一的贵女,每次出门,都是万人空巷。你母亲的画象会流传出来,有一些被保留下来,也是可能的。”
时宁觉得也是,缓缓道:“他们能把十几年前的画卷找出来,倒是有点本事。可她想要做什么?难不成”
时宁看了看一旁亲昵恩爱的太子和太子妃,她似乎忽然明白了谢玉娇的想法。
她轻啧一声,说道:“她倒是很有想法。”
裴野自然也猜到谢玉娇的打算,他十分不解地开口说:“我有些不解,谢叔澜和沉昭明竟然允许她这样做?”
时宁轻笑出声:“若是成了,无论是谢叔澜还是沉昭明都能得到好处。若是事情败露,只需要牺牲谢玉娇就成。何乐而不为呢?”
裴野微微颔首,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但是
“只怕他们错估了太子殿下,这一位,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失败了,这一位可不会善罢甘休。”
谢叔澜和沉昭明若是觉得将谢玉娇退出去就能揭过,那就是想太多了。
时宁和裴野低声交谈的时候,忽然对上了对面谢玉娇的眼神。
毕竟他们的位置,能挡住太子和太子妃的视线,却没法完全挡住谢玉娇的视线。
谢玉娇看到时宁,也有片刻愣声。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裴野将时宁圈在怀中,正垂首跟她说着什么。那样一个戎装风华、肆意张扬的男子,如今竟然俯首帖耳站在时宁身后,谢玉娇心中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觉得,她或许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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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娇身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问道:“娇娇,你说什么?”
问出这话的,是谢叔澜。
谢叔澜发现谢玉娇朝外看,走了过去,站到她身边。
他自然也看到了裴野和时宁。
他片刻怔愣之后,低声问:“娇娇,你说什么错了?”
谢玉娇缓缓道:“我说,兴许上一世,镇北王府来提亲,并不是因为沉时宁是户部尚书的千金。而是因为,她是沉时宁!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若是早知道”
若是一开始就知道镇北王府是冲着时宁这个人,她何必抢这么一门破亲事,惹了一身骚,还平白死了一次。
谢叔澜听了谢玉娇的话,低声说:“上一世,不管是不是为了镇南王府的亲事,时宁都会死。毕竟是太孙要她死,她能躲得了?”
谢玉娇听了这话,稍稍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她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谢叔澜走去开门,很快又将门关上,走回了谢玉娇身边。
他开口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下去了,机会是来了,但是,你确定要行动吗?”
谢玉娇看了一眼时宁,脸色有些难看。
很快,她一咬牙,说道:“二十几天了,没有丝毫面见太子殿下的机会,若是放弃行动,只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三哥,我想搏一搏!”
谢叔澜心一横,同样道:“那就行动!”
于是,两人转身,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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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宁听不到谢玉娇和谢叔澜说什么。
她只看到太子戴上了面具,拉着太子妃下楼。
然后,谢叔澜和谢玉娇也下楼了。
时宁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就算是看到她和裴野了,也依然不愿意放弃行动。
时宁嗤笑一声,说道:“他们倒是坚定。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裴野稍稍摇头,随后松开了时宁,将窗户完全推开了。
时宁的视线壑然开朗,从她的角度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已经牵着手去逛花市了。
太子妃似乎喜欢花灯,买了两盏,她和太子一人提了一盏。
就在太子妃要买糕点,太子殿下付款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人,直接将两人冲散了。
就在太子妃被挤远的时候,谢玉娇出现了。
谢玉娇几乎是直直朝着太子怀里扑。
太子将人扶起来,看清她的装扮,确实愣了愣。
然而,太子很快就将人推开了,似乎着急去查找太子妃。
只是,现在太子妃的情况却不妥。
人群中有人拿着匕首,刺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勉强躲开,将人踹倒之后,还有其他装扮成百姓的杀手。
远处还有黑衣人逼近。
东宫的暗卫显然也发现了,匆匆现身,太子和太子妃赶去。
远处而来的黑衣人和东宫暗卫遇上,双方动起手来,花市瞬间就乱了。
尖叫声、刀剑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太子妃似乎趁乱脱身,越走越远。
她身后,有黑衣杀手在追杀她。
时宁伸出手,抓住了裴野的手臂,说道:“那些人或许会对太子妃不利!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裴野微微皱眉,随后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派你的人去找你大哥他们,我带人去救太子妃。”
时宁点头答应。
裴野离开后,时宁将自己的暗卫叫出来,让他们去找阿桀那几人。
她刚将人派出去,忽然看到楼下,茶楼前,有一个姗姗来迟的人。
那是慕北辰。
他嘴角勾着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看着不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花市。
时宁眉心跳了跳。
这件事,竟然还有慕北辰的事情?
瞧慕北辰这个黄雀在后的姿态,时宁有些担心裴野去救人会落入陷阱。
她微微皱眉,随后一跃而起,用轻功翻出了窗户,上了屋顶。